第153章 陀枪师姐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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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车修车店说什么时候能取？”王瑷问。</p>
“后天。”阿Kat说，“说是有个零件要从日本订。”</p>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p>
“不用，我坐小巴。”</p>
“顺路。我反正也要经过这里。”</p>
阿Kat没再推。</p>
车子在路口左转，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p>
两旁的唐楼窗户里透出零零星星的灯光，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洗碗，有人在这个点才刚刚到家。</p>
王瑷把车停在阿Kat家楼下，没熄火。</p>
“明天八点二十。”</p>
“知道了。”</p>
阿Kat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停了一下。</p>
“小瑷。”</p>
“嗯。”</p>
“我说真的。”</p>
“什么？”</p>
“何文展炖的汤不错！”</p>
“那让陈家明多练习。”</p>
王瑷笑了起来，阿Kat也笑了。</p>
阿Kat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p>
王瑷摇下车窗，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快上去”。</p>
阿Kat转身走了。</p>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灭掉。</p>
王瑷把车开走的时候，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音量很小。她伸手调大了一点，是王菲的《约定》。</p>
她没有换台。</p>
车子开过弥敦道，开过佐敦道，开过他们今天去过的那个后巷的路口。</p>
她没有看那个方向。但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然后松开。</p>
回到家的时候，何文展的车停在楼下。</p>
王瑷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几秒，把收音机关了，拿了包，上了楼。</p>
门没锁。玄关的灯开着，暖黄色。</p>
厨房里飘出一股汤的味道——莲藕排骨汤，闻得出来。</p>
何文展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缩回去了。</p>
王瑷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p>
何文展站在灶台前，用汤勺撇着浮沫。</p>
他穿着家居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p>
“喝多少？”他没回头。</p>
“一碗。”</p>
何文展拿了一个碗，盛了汤，放在灶台边上。</p>
王瑷走过去端起来，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p>
莲藕炖得刚好，排骨已经脱骨了。</p>
“案子结了？”何文展问。</p>
“结了。”</p>
“什么案子？”</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何文展不是好奇的人，他问“什么案子”，不是真的想知道案情，是想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p>
“一个屠夫，认错了人，捅了一个下夜班的女人。”</p>
何文展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擦灶台。</p>
“破了就行。”</p>
王瑷喝完了汤，把碗放进水槽里。</p>
何文展拿过去洗了，放回碗架。</p>
他把水龙头擦了一遍，又把抹布叠成方块，搁在水龙头边上。</p>
“去洗澡。水烧好了。”</p>
王瑷没动。</p>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何文展的背影。</p>
“何文展。”</p>
“嗯。”</p>
“你今天按时下班的？”</p>
“嗯。六点半就回来了。”</p>
“汤煲了多久？”</p>
“两个多小时。”</p>
王瑷没再说话。她走过去，从背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何文展僵了一瞬，然后继续擦灶台，但动作慢了下来。</p>
“很累？”他的声音低了两度。</p>
“还好。”</p>
“去洗澡。”</p>
王瑷直起身，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洗了吗？”</p>
“等你洗完。”</p>
王瑷嘴角弯了一下，没让他看见，走进了浴室。</p>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p>
何文展把厨房的灯关了，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到最低。</p>
他没有在看，只是让屋子里有点声音。</p>
他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听了一秒——水声正常。</p>
他回到客厅，把沙发上王瑷随手放的外套拿起来挂好，又把茶几上的几本杂志摞整齐，遥控器摆回固定的位置。</p>
王瑷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p>
何文展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干毛巾，放在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p>
王瑷坐下来，拿起毛巾擦头发。</p>
何文展坐在旁边，看着电视。王瑷擦着头发，侧头看了他一眼。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p>
她站起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往卧室走。</p>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何文展面前经过的时候，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很轻，很快。</p>
何文展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p>
王瑷已经走进卧室了。</p>
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p>
他把电视关了，检查了一遍门窗，关了客厅的灯，走进浴室。</p>
……</p>
何文展走进卧室的时候，只一盏台灯开着。</p>
王瑷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很轻。</p>
何文展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p>
过了一会儿，王瑷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手背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何文展翻过手掌，把王瑷的手握住了。</p>
两个人的手在被子外面，安安静静地放着。</p>
何文展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枪的时候稳得像焊住了一样，此刻握着她的手却轻得像是怕捏碎什么。</p>
王瑷的手比他小一圈，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打靶留下的，他摸过无数次了，每一次还是会多摩挲两下。</p>
“你摸够了没有。”王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p>
“没有。”</p>
王瑷把手抽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p>
过了几秒，又把脚伸过来，冰凉的脚底板贴在他小腿上。</p>
何文展没躲。</p>
他甚至没皱眉。</p>
他只是把被子往下掖了掖，把她的脚裹住。</p>
“你脚一年四季都是冰的。”</p>
“你身上热。”王瑷理直气壮。</p>
黑暗中，何文展的嘴角弯了一下。</p>
他知道她这个习惯——冬天把脚贴他腿上，夏天就把手脚都伸到被子外面，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占三分之二的床。</p>
他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每次都会把被子调整到刚好盖住她肚子的位置。</p>
她睡觉不老实，但从来不会着凉。</p>
因为何文展会在半夜醒来，把被她蹬掉的被子重新拉好。</p>
这件事王瑷知道。</p>
她醒过几次，迷迷糊糊看见他在黑暗中拉被子的轮廓，然后翻个身继续睡。</p>
第二天早上她提过一次，何文展说“你记错了”。</p>
她没再提，但她知道不是记错。</p>
“何文展。”</p>
“嗯。”</p>
“你今天煲的汤，莲藕切得刚好入口。”</p>
何文展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上次你说切太大了。”</p>
“你说‘这么大一块你是喂猪吗’。”</p>
“我说过吗？”</p>
王瑷想了两秒，确实说过。</p>
那天下班回来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何文展端汤上来她嫌莲藕块大，说了那句之后就埋头喝完了。</p>
何文展什么都没说，后来碗里的莲藕就变小了。</p>
想到这里，王瑷难得有些心虚。</p>
“何文展。”</p>
“嗯。”</p>
“你这个人，什么事都记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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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车修车店说什么时候能取？”王瑷问。</p>
“后天。”阿Kat说，“说是有个零件要从日本订。”</p>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p>
“不用，我坐小巴。”</p>
“顺路。我反正也要经过这里。”</p>
阿Kat没再推。</p>
车子在路口左转，驶入一条更窄的街道。</p>
两旁的唐楼窗户里透出零零星星的灯光，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洗碗，有人在这个点才刚刚到家。</p>
王瑷把车停在阿Kat家楼下，没熄火。</p>
“明天八点二十。”</p>
“知道了。”</p>
阿Kat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停了一下。</p>
“小瑷。”</p>
“嗯。”</p>
“我说真的。”</p>
“什么？”</p>
“何文展炖的汤不错！”</p>
“那让陈家明多练习。”</p>
王瑷笑了起来，阿Kat也笑了。</p>
阿Kat下了车，关上车门，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p>
王瑷摇下车窗，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快上去”。</p>
阿Kat转身走了。</p>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灭掉。</p>
王瑷把车开走的时候，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音量很小。她伸手调大了一点，是王菲的《约定》。</p>
她没有换台。</p>
车子开过弥敦道，开过佐敦道，开过他们今天去过的那个后巷的路口。</p>
她没有看那个方向。但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瞬，然后松开。</p>
回到家的时候，何文展的车停在楼下。</p>
王瑷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几秒，把收音机关了，拿了包，上了楼。</p>
门没锁。玄关的灯开着，暖黄色。</p>
厨房里飘出一股汤的味道——莲藕排骨汤，闻得出来。</p>
何文展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缩回去了。</p>
王瑷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p>
何文展站在灶台前，用汤勺撇着浮沫。</p>
他穿着家居服，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灶台上收拾得干干净净。</p>
“喝多少？”他没回头。</p>
“一碗。”</p>
何文展拿了一个碗，盛了汤，放在灶台边上。</p>
王瑷走过去端起来，靠在料理台上喝了一口。</p>
莲藕炖得刚好，排骨已经脱骨了。</p>
“案子结了？”何文展问。</p>
“结了。”</p>
“什么案子？”</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何文展不是好奇的人，他问“什么案子”，不是真的想知道案情，是想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p>
“一个屠夫，认错了人，捅了一个下夜班的女人。”</p>
何文展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擦灶台。</p>
“破了就行。”</p>
王瑷喝完了汤，把碗放进水槽里。</p>
何文展拿过去洗了，放回碗架。</p>
他把水龙头擦了一遍，又把抹布叠成方块，搁在水龙头边上。</p>
“去洗澡。水烧好了。”</p>
王瑷没动。</p>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何文展的背影。</p>
“何文展。”</p>
“嗯。”</p>
“你今天按时下班的？”</p>
“嗯。六点半就回来了。”</p>
“汤煲了多久？”</p>
“两个多小时。”</p>
王瑷没再说话。她走过去，从背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何文展僵了一瞬，然后继续擦灶台，但动作慢了下来。</p>
“很累？”他的声音低了两度。</p>
“还好。”</p>
“去洗澡。”</p>
王瑷直起身，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洗了吗？”</p>
“等你洗完。”</p>
王瑷嘴角弯了一下，没让他看见，走进了浴室。</p>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p>
何文展把厨房的灯关了，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音量调到最低。</p>
他没有在看，只是让屋子里有点声音。</p>
他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听了一秒——水声正常。</p>
他回到客厅，把沙发上王瑷随手放的外套拿起来挂好，又把茶几上的几本杂志摞整齐，遥控器摆回固定的位置。</p>
王瑷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p>
何文展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干毛巾，放在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p>
王瑷坐下来，拿起毛巾擦头发。</p>
何文展坐在旁边，看着电视。王瑷擦着头发，侧头看了他一眼。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p>
她站起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往卧室走。</p>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何文展面前经过的时候，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很轻，很快。</p>
何文展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p>
王瑷已经走进卧室了。</p>
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p>
他把电视关了，检查了一遍门窗，关了客厅的灯，走进浴室。</p>
……</p>
何文展走进卧室的时候，只一盏台灯开着。</p>
王瑷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很轻。</p>
何文展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p>
过了一会儿，王瑷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手背上。</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何文展翻过手掌，把王瑷的手握住了。</p>
两个人的手在被子外面，安安静静地放着。</p>
何文展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枪的时候稳得像焊住了一样，此刻握着她的手却轻得像是怕捏碎什么。</p>
王瑷的手比他小一圈，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打靶留下的，他摸过无数次了，每一次还是会多摩挲两下。</p>
“你摸够了没有。”王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p>
“没有。”</p>
王瑷把手抽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p>
过了几秒，又把脚伸过来，冰凉的脚底板贴在他小腿上。</p>
何文展没躲。</p>
他甚至没皱眉。</p>
他只是把被子往下掖了掖，把她的脚裹住。</p>
“你脚一年四季都是冰的。”</p>
“你身上热。”王瑷理直气壮。</p>
黑暗中，何文展的嘴角弯了一下。</p>
他知道她这个习惯——冬天把脚贴他腿上，夏天就把手脚都伸到被子外面，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占三分之二的床。</p>
他从来不说什么，只是每次都会把被子调整到刚好盖住她肚子的位置。</p>
她睡觉不老实，但从来不会着凉。</p>
因为何文展会在半夜醒来，把被她蹬掉的被子重新拉好。</p>
这件事王瑷知道。</p>
她醒过几次，迷迷糊糊看见他在黑暗中拉被子的轮廓，然后翻个身继续睡。</p>
第二天早上她提过一次，何文展说“你记错了”。</p>
她没再提，但她知道不是记错。</p>
“何文展。”</p>
“嗯。”</p>
“你今天煲的汤，莲藕切得刚好入口。”</p>
何文展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上次你说切太大了。”</p>
“你说‘这么大一块你是喂猪吗’。”</p>
“我说过吗？”</p>
王瑷想了两秒，确实说过。</p>
那天下班回来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何文展端汤上来她嫌莲藕块大，说了那句之后就埋头喝完了。</p>
何文展什么都没说，后来碗里的莲藕就变小了。</p>
想到这里，王瑷难得有些心虚。</p>
“何文展。”</p>
“嗯。”</p>
“你这个人，什么事都记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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