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九品芝麻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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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龙星蹲下来，跟他平视，笑嘻嘻地说：“常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有人威胁我，我越是不怕。你爹是水师提督？巧了，我爹还是包不同呢。”</p>
常威愣了一下：“包不同是谁？”</p>
“我爹啊。”包龙星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他没什么本事，但是——他是我爹。你爹再厉害，也不是我爹。所以，你别拿你爹吓唬我，没用。”</p>
常威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p>
包龙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衙役们说：“带走！”</p>
被追杀的老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包龙星的大腿：“大人！大人！戚家……戚家出事了！满院子都是死人啊！”</p>
包龙星脸色一变：“什么？”</p>
他带着人赶到戚家，推开门——</p>
月光下，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十三口人，一个不剩。血已经流了一地，在月光下黑得像墨汁。</p>
包龙星的腿有点软。他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么多死人。</p>
“大人……大人……”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p>
包龙星转头一看，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正艰难地朝他伸手。</p>
“来福！你还活着？”被追杀的老头——也就是更夫——惊喜地喊了一声。</p>
包龙星赶紧蹲下来：“你叫来福？”</p>
来福点点头，“是……是常威，他杀了所有人，他还想杀我。”</p>
王瑷蹲下来检查来福的伤势，抬头对包龙星说：“他伤得不轻，得赶紧找大夫。”</p>
“来人！把来福抬下去医治！”包龙星吩咐完，又问更夫，“你呢？你看见了什么？”</p>
更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小人今晚打更，路过戚家，听见里面有动静。小人好奇，就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来福已经躺在地上了，常威还在打，往死里打！小人吓得转身就跑，常威就追出来，要杀小人灭口！幸亏大人来得快，不然小人这条命就没了！”</p>
包龙星点点头，又看向王瑷：“王姑娘，你帮忙看看，还有没有活口？”</p>
王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十三口人，全死了。”</p>
包龙星的心沉了一下。</p>
王瑷接着说：“但是后面佛堂的桌子底下，躲着一个女人。”</p>
“女人？”</p>
“嗯。”王瑷压低声音，“衣衫不整，嘴角带血，吓得说不出话。应该是……被人糟蹋过。”</p>
包龙星的拳头攥紧了。</p>
他走进佛堂，果然看见一个女人蜷缩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有泪痕，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迹。</p>
“戚秦氏？”包龙星试探着叫了一声。</p>
女人没有反应。</p>
“戚秦氏，我是知县包龙星，我是来帮你的。”包龙星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先跟我回衙门，安全了。”</p>
戚秦氏慢慢抬起头，看了包龙星一眼，又低下头去，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p>
王瑷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戚秦氏身上，扶着她站了起来。</p>
“走吧。”王瑷说。</p>
包龙星点点头，让人把戚家的尸体收敛好，带着人回了衙门。</p>
……</p>
公堂上，灯火通明。</p>
包龙星坐在正中，一拍惊堂木：“带常威！”</p>
常威被押了上来，跪在堂下。他的衣服上还有血迹，脸上也有伤——是被王瑷打的。</p>
“常威，”包龙星的声音很严肃，“你可知罪？”</p>
常威抬起头，一脸无辜：“大人，学生不知犯了什么罪。”</p>
包龙星差点被气笑了：“你不知道？你身上这血是哪来的？你脸上这伤是哪来的？你当街追杀更夫，被当场抓获，你还说你不知道？”</p>
“大人，”常威不慌不忙，“学生今晚是去戚家探望戚少爷的。谁知刚到戚家，就看见两个蒙面人在行凶。学生上前阻止，被他们打伤。他们跑了，学生就追了出来。至于追杀更夫——学生是在追那两个蒙面人，那个更夫看错了。”</p>
包龙星瞪大了眼睛：“你放屁！来福指认你杀了人，你还想狡辩？”</p>
“来福？”常威一脸惊讶，“来福还活着？那可太好了！他一定看清了那两个蒙面人的样子，可以给学生作证！”</p>
包龙星气得一拍桌子：“传证人！”</p>
更夫被带了上来，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p>
“更夫，你把今晚看到的事情，再说一遍。”</p>
更夫哆哆嗦嗦地说：“小人今晚打更，路过戚家，听见里面有动静。小人探头一看，就看见这位常公子在打来福，来福已经躺在地上了，常公子还在打。小人吓得转身就跑，常公子就追出来要杀小人——”</p>
“你胡说！”常威打断他，“我是在追蒙面人！你这个老东西眼神不好，看错了！”</p>
“肃静！”包龙星一拍惊堂木，“传来福！”</p>
来福被抬了上来，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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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包龙星的声音很严肃，“你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如实说来。”</p>
来福深吸一口气，指着常威，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他。常威。他杀了老爷，杀了夫人，杀了少爷，杀了所有人。我亲眼看见的。他本来也要杀我，把我打晕了，但我看见他了。化成灰我都认识他。”</p>
常威笑了：“来福，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怎么会杀戚家人。”</p>
“就是你，我亲眼看到……”</p>
“大人，这个家丁被吓傻了，在胡言乱语。”</p>
包龙星没理他，转向王瑷：“戚秦氏呢？”</p>
“在外面等着。”王瑷说。</p>
“传戚秦氏。”</p>
……</p>
戚秦氏被王瑷扶着走了进来。</p>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但脸色还是很差，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p>
她走到堂中，跪了下来，浑身还在微微发抖。</p>
“戚秦氏，”包龙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用怕，本官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p>
戚秦氏抬起头，看了常威一眼。</p>
那一眼里，有恨，有怕，有屈辱，有愤怒。</p>
常威脸上带笑，丝毫不惧。</p>
戚秦氏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p>
“我丈夫体弱多病，我晚上去佛堂祈福，求菩萨保佑他早日康复。”</p>
“忽然，有人从后面用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那手帕上有很浓的药味，我想喊，喊不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p>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佛堂的地上，已经被常威，欺负了……”</p>
公堂上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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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龙星蹲下来，跟他平视，笑嘻嘻地说：“常公子，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有人威胁我，我越是不怕。你爹是水师提督？巧了，我爹还是包不同呢。”</p>
常威愣了一下：“包不同是谁？”</p>
“我爹啊。”包龙星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他没什么本事，但是——他是我爹。你爹再厉害，也不是我爹。所以，你别拿你爹吓唬我，没用。”</p>
常威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p>
包龙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衙役们说：“带走！”</p>
被追杀的老头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包龙星的大腿：“大人！大人！戚家……戚家出事了！满院子都是死人啊！”</p>
包龙星脸色一变：“什么？”</p>
他带着人赶到戚家，推开门——</p>
月光下，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十三口人，一个不剩。血已经流了一地，在月光下黑得像墨汁。</p>
包龙星的腿有点软。他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么多死人。</p>
“大人……大人……”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p>
包龙星转头一看，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正艰难地朝他伸手。</p>
“来福！你还活着？”被追杀的老头——也就是更夫——惊喜地喊了一声。</p>
包龙星赶紧蹲下来：“你叫来福？”</p>
来福点点头，“是……是常威，他杀了所有人，他还想杀我。”</p>
王瑷蹲下来检查来福的伤势，抬头对包龙星说：“他伤得不轻，得赶紧找大夫。”</p>
“来人！把来福抬下去医治！”包龙星吩咐完，又问更夫，“你呢？你看见了什么？”</p>
更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小人今晚打更，路过戚家，听见里面有动静。小人好奇，就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就看见常威在打来福，来福已经躺在地上了，常威还在打，往死里打！小人吓得转身就跑，常威就追出来，要杀小人灭口！幸亏大人来得快，不然小人这条命就没了！”</p>
包龙星点点头，又看向王瑷：“王姑娘，你帮忙看看，还有没有活口？”</p>
王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十三口人，全死了。”</p>
包龙星的心沉了一下。</p>
王瑷接着说：“但是后面佛堂的桌子底下，躲着一个女人。”</p>
“女人？”</p>
“嗯。”王瑷压低声音，“衣衫不整，嘴角带血，吓得说不出话。应该是……被人糟蹋过。”</p>
包龙星的拳头攥紧了。</p>
他走进佛堂，果然看见一个女人蜷缩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她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脸上有泪痕，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迹。</p>
“戚秦氏？”包龙星试探着叫了一声。</p>
女人没有反应。</p>
“戚秦氏，我是知县包龙星，我是来帮你的。”包龙星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先跟我回衙门，安全了。”</p>
戚秦氏慢慢抬起头，看了包龙星一眼，又低下头去，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p>
王瑷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戚秦氏身上，扶着她站了起来。</p>
“走吧。”王瑷说。</p>
包龙星点点头，让人把戚家的尸体收敛好，带着人回了衙门。</p>
……</p>
公堂上，灯火通明。</p>
包龙星坐在正中，一拍惊堂木：“带常威！”</p>
常威被押了上来，跪在堂下。他的衣服上还有血迹，脸上也有伤——是被王瑷打的。</p>
“常威，”包龙星的声音很严肃，“你可知罪？”</p>
常威抬起头，一脸无辜：“大人，学生不知犯了什么罪。”</p>
包龙星差点被气笑了：“你不知道？你身上这血是哪来的？你脸上这伤是哪来的？你当街追杀更夫，被当场抓获，你还说你不知道？”</p>
“大人，”常威不慌不忙，“学生今晚是去戚家探望戚少爷的。谁知刚到戚家，就看见两个蒙面人在行凶。学生上前阻止，被他们打伤。他们跑了，学生就追了出来。至于追杀更夫——学生是在追那两个蒙面人，那个更夫看错了。”</p>
包龙星瞪大了眼睛：“你放屁！来福指认你杀了人，你还想狡辩？”</p>
“来福？”常威一脸惊讶，“来福还活着？那可太好了！他一定看清了那两个蒙面人的样子，可以给学生作证！”</p>
包龙星气得一拍桌子：“传证人！”</p>
更夫被带了上来，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发抖。</p>
“更夫，你把今晚看到的事情，再说一遍。”</p>
更夫哆哆嗦嗦地说：“小人今晚打更，路过戚家，听见里面有动静。小人探头一看，就看见这位常公子在打来福，来福已经躺在地上了，常公子还在打。小人吓得转身就跑，常公子就追出来要杀小人——”</p>
“你胡说！”常威打断他，“我是在追蒙面人！你这个老东西眼神不好，看错了！”</p>
“肃静！”包龙星一拍惊堂木，“传来福！”</p>
来福被抬了上来，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神志清醒。</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来福，”包龙星的声音很严肃，“你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如实说来。”</p>
来福深吸一口气，指着常威，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是他。常威。他杀了老爷，杀了夫人，杀了少爷，杀了所有人。我亲眼看见的。他本来也要杀我，把我打晕了，但我看见他了。化成灰我都认识他。”</p>
常威笑了：“来福，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怎么会杀戚家人。”</p>
“就是你，我亲眼看到……”</p>
“大人，这个家丁被吓傻了，在胡言乱语。”</p>
包龙星没理他，转向王瑷：“戚秦氏呢？”</p>
“在外面等着。”王瑷说。</p>
“传戚秦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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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秦氏被王瑷扶着走了进来。</p>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但脸色还是很差，走路的姿势也不太对。</p>
她走到堂中，跪了下来，浑身还在微微发抖。</p>
“戚秦氏，”包龙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你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用怕，本官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p>
戚秦氏抬起头，看了常威一眼。</p>
那一眼里，有恨，有怕，有屈辱，有愤怒。</p>
常威脸上带笑，丝毫不惧。</p>
戚秦氏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p>
“我丈夫体弱多病，我晚上去佛堂祈福，求菩萨保佑他早日康复。”</p>
“忽然，有人从后面用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那手帕上有很浓的药味，我想喊，喊不出来，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p>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p>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佛堂的地上，已经被常威，欺负了……”</p>
公堂上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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