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九品芝麻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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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疼，但很响。</p>
包龙星捂着脑门，笑得更开心了。</p>
包有为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十三叔，你被弹了还笑？”</p>
“你懂什么？这叫打情骂俏。”</p>
“……打的是你，骂的是你，俏在哪里？”</p>
“俏在我心里。”</p>
包有为张了张嘴，决定闭嘴。</p>
……</p>
包龙星当了八府巡按之后，找他申冤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p>
以前他是候补知县，老百姓找他没用。</p>
现在他是钦差大臣，皇上亲封的，比总督还大三级。</p>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等在驿站门口，捧着状纸，哭天喊地。</p>
“大人，我家的牛被人偷了！”</p>
“大人，隔壁王老二占了我家三尺地！”</p>
“大人，我儿媳妇不给我饭吃！”</p>
包龙星坐在公堂上，头大如斗。</p>
“有为，这些鸡毛蒜皮的案子也要我审？我好歹是八府巡按啊！”</p>
包有为戴着老花镜，捧着一摞状纸，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十三叔，这些案子都不归咱们管，应该交给地方知县。但是老百姓听说来了个青天大老爷，都跑来申冤，赶都赶不走。”</p>
“青天大老爷？”包龙星摸了摸下巴，“这个称呼不错。以后就这么叫。”</p>
王瑷站在他身后，闻言轻笑了一声。</p>
包龙星回头：“你笑什么？”</p>
“笑你脸皮厚。”</p>
“脸皮厚怎么了？脸皮厚才能当青天大老爷。脸皮薄的，早被那些刁民气死了。”</p>
“你被气死过吗？”</p>
“没有。因为我脸皮厚。”</p>
王瑷摇了摇头，但嘴角是弯着的。</p>
……</p>
第一个案子：偷牛案</p>
原告是个老农民，姓刘，叫刘老实。人如其名，看着就老实巴交的，跪在堂下，一把鼻涕一把泪。</p>
“青天大老爷，小人家里的牛被人偷了！那是小人的命根子啊！”</p>
包龙星点点头：“你家的牛是什么时候丢的？”</p>
“前天晚上！”</p>
“有线索吗？”</p>
“有！小人怀疑是隔壁村的张老三偷的！他前天晚上来过小人村里，鬼鬼祟祟的！”</p>
“传张老三！”</p>
张老三被带了上来，是个精瘦的汉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p>
“大人，冤枉啊！我没偷他的牛！那天晚上我是去看我姑妈的！”</p>
“你姑妈住哪儿？”</p>
“就在刘老实隔壁村。”</p>
“看姑妈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p>
“我……我天生走路就鬼鬼祟祟的！我娘说的！”</p>
包龙星盯着张老三看了几眼，心里觉得这家伙不太对劲，但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王瑷一眼。</p>
王瑷正抱着剑站在他身后，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说谎。”</p>
包龙星心里有数了。</p>
他站起来，走到张老三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是他断案的标准动作，先转圈，再说话。</p>
小瑷说这招没用，但包龙星觉得很有用，因为转圈的时候他可以想词儿。</p>
“张老三，本官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说实话，本官从轻发落。你要是继续嘴硬——等本官把证据摆出来，你可别后悔。”</p>
张老三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着：“大人，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啊！”</p>
包龙星笑了笑，弯下腰，指了指张老三的鞋子：“你右脚鞋底沾的是黄泥，左脚鞋底沾的是黑泥。黄泥是刘老实家牛圈旁边的土，黑泥是你家后山的路。你把牛藏在后山，来回走了两趟，所以两只脚的泥不一样。还要本官继续说吗？”</p>
张老三低头看自己的鞋，脸彻底白了。</p>
“大人！小人招了！牛在小人后山的破窑里！”</p>
“来人！”包龙星一拍惊堂木，“去后山破窑把牛找回来。张老三偷牛，按律当杖责三十，罚银十两。不过——本官今天心情好，杖责免了，罚银照付。刘老实，罚的银子赔给你，当是你家牛的惊吓费。”</p>
刘老实磕头如捣蒜：“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p>
退堂后，包龙星走到小瑷面前，笑嘻嘻地说：“小瑷，你刚才怎么知道他说谎？”</p>
“眼睛。”小瑷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右上角瞟，那是编谎话的习惯。而且他说‘我娘说的’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心虚。”</p>
包龙星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p>
“走江湖。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p>
“那你看看我现在在想什么？”包龙星把脸凑过去。</p>
王瑷看了他一眼：“你在想——‘小瑷真厉害，我以后断案都不用动脑子了’。”</p>
包龙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每次偷懒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p>
包龙星：“……”</p>
包有为在旁边笑出了声。</p>
……</p>
第二个案子：占地案</p>
原告是个中年妇女，姓李，外号李快嘴。人如其名，嘴快得像机关枪，一开口就停不下来。</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被告王老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脸无辜。</p>
两人在公堂上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p>
包龙星一拍惊堂木：“肃静！”</p>
两人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p>
包龙星看了看李快嘴，又看了看王老二，正准备问话，忽然觉得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微微侧头，看见小瑷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两个都在说谎。李快嘴说话手抖——紧张。王老二说话舔嘴唇——心虚。边界本来就不清不楚。”</p>
包龙星微微点头，心里有了数。</p>
他转向李快嘴和王老二，笑眯眯地说：“本官看你们两家吵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本官给你们两个选择——”</p>
他把一人一半、免三年赋税的方案说了一遍。</p>
李快嘴和王老二对视一眼，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抢着说：“我选第二个！”</p>
包龙星一拍惊堂木：“好！那就这么定了！退堂！”</p>
两家欢天喜地地走了。</p>
包有为凑过来：“十三叔，那块地到底归谁？”</p>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包龙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杯是满的——他看了一眼小瑷，她正在看别处。</p>
包龙星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小声对包有为说：“你看，小瑷现在都会主动给我倒茶了。”</p>
包有为看了一眼小瑷，又看了一眼包龙星，小声说：“十三叔，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怕你渴死了没人发工钱？”</p>
“你闭嘴。”</p>
王瑷在后面笑了一声。</p>
……</p>
第三个案子：不孝案</p>
原告是个老头，姓赵，七十多岁，走路都打颤。被告是他的儿媳妇，孙氏，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p>
赵老头跪在堂下，老泪纵横：“青天大老爷，我儿媳妇不给我饭吃！我三天没吃东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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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疼，但很响。</p>
包龙星捂着脑门，笑得更开心了。</p>
包有为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十三叔，你被弹了还笑？”</p>
“你懂什么？这叫打情骂俏。”</p>
“……打的是你，骂的是你，俏在哪里？”</p>
“俏在我心里。”</p>
包有为张了张嘴，决定闭嘴。</p>
……</p>
包龙星当了八府巡按之后，找他申冤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p>
以前他是候补知县，老百姓找他没用。</p>
现在他是钦差大臣，皇上亲封的，比总督还大三级。</p>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等在驿站门口，捧着状纸，哭天喊地。</p>
“大人，我家的牛被人偷了！”</p>
“大人，隔壁王老二占了我家三尺地！”</p>
“大人，我儿媳妇不给我饭吃！”</p>
包龙星坐在公堂上，头大如斗。</p>
“有为，这些鸡毛蒜皮的案子也要我审？我好歹是八府巡按啊！”</p>
包有为戴着老花镜，捧着一摞状纸，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十三叔，这些案子都不归咱们管，应该交给地方知县。但是老百姓听说来了个青天大老爷，都跑来申冤，赶都赶不走。”</p>
“青天大老爷？”包龙星摸了摸下巴，“这个称呼不错。以后就这么叫。”</p>
王瑷站在他身后，闻言轻笑了一声。</p>
包龙星回头：“你笑什么？”</p>
“笑你脸皮厚。”</p>
“脸皮厚怎么了？脸皮厚才能当青天大老爷。脸皮薄的，早被那些刁民气死了。”</p>
“你被气死过吗？”</p>
“没有。因为我脸皮厚。”</p>
王瑷摇了摇头，但嘴角是弯着的。</p>
……</p>
第一个案子：偷牛案</p>
原告是个老农民，姓刘，叫刘老实。人如其名，看着就老实巴交的，跪在堂下，一把鼻涕一把泪。</p>
“青天大老爷，小人家里的牛被人偷了！那是小人的命根子啊！”</p>
包龙星点点头：“你家的牛是什么时候丢的？”</p>
“前天晚上！”</p>
“有线索吗？”</p>
“有！小人怀疑是隔壁村的张老三偷的！他前天晚上来过小人村里，鬼鬼祟祟的！”</p>
“传张老三！”</p>
张老三被带了上来，是个精瘦的汉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p>
“大人，冤枉啊！我没偷他的牛！那天晚上我是去看我姑妈的！”</p>
“你姑妈住哪儿？”</p>
“就在刘老实隔壁村。”</p>
“看姑妈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p>
“我……我天生走路就鬼鬼祟祟的！我娘说的！”</p>
包龙星盯着张老三看了几眼，心里觉得这家伙不太对劲，但一时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王瑷一眼。</p>
王瑷正抱着剑站在他身后，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说谎。”</p>
包龙星心里有数了。</p>
他站起来，走到张老三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是他断案的标准动作，先转圈，再说话。</p>
小瑷说这招没用，但包龙星觉得很有用，因为转圈的时候他可以想词儿。</p>
“张老三，本官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说实话，本官从轻发落。你要是继续嘴硬——等本官把证据摆出来，你可别后悔。”</p>
张老三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着：“大人，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啊！”</p>
包龙星笑了笑，弯下腰，指了指张老三的鞋子：“你右脚鞋底沾的是黄泥，左脚鞋底沾的是黑泥。黄泥是刘老实家牛圈旁边的土，黑泥是你家后山的路。你把牛藏在后山，来回走了两趟，所以两只脚的泥不一样。还要本官继续说吗？”</p>
张老三低头看自己的鞋，脸彻底白了。</p>
“大人！小人招了！牛在小人后山的破窑里！”</p>
“来人！”包龙星一拍惊堂木，“去后山破窑把牛找回来。张老三偷牛，按律当杖责三十，罚银十两。不过——本官今天心情好，杖责免了，罚银照付。刘老实，罚的银子赔给你，当是你家牛的惊吓费。”</p>
刘老实磕头如捣蒜：“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p>
退堂后，包龙星走到小瑷面前，笑嘻嘻地说：“小瑷，你刚才怎么知道他说谎？”</p>
“眼睛。”小瑷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往右上角瞟，那是编谎话的习惯。而且他说‘我娘说的’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心虚。”</p>
包龙星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p>
“走江湖。见得多了，自然就会了。”</p>
“那你看看我现在在想什么？”包龙星把脸凑过去。</p>
王瑷看了他一眼：“你在想——‘小瑷真厉害，我以后断案都不用动脑子了’。”</p>
包龙星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每次偷懒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p>
包龙星：“……”</p>
包有为在旁边笑出了声。</p>
……</p>
第二个案子：占地案</p>
原告是个中年妇女，姓李，外号李快嘴。人如其名，嘴快得像机关枪，一开口就停不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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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王老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一脸无辜。</p>
两人在公堂上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p>
包龙星一拍惊堂木：“肃静！”</p>
两人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p>
包龙星看了看李快嘴，又看了看王老二，正准备问话，忽然觉得袖子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他微微侧头，看见小瑷不动声色地站在他身后，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两个都在说谎。李快嘴说话手抖——紧张。王老二说话舔嘴唇——心虚。边界本来就不清不楚。”</p>
包龙星微微点头，心里有了数。</p>
他转向李快嘴和王老二，笑眯眯地说：“本官看你们两家吵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本官给你们两个选择——”</p>
他把一人一半、免三年赋税的方案说了一遍。</p>
李快嘴和王老二对视一眼，生怕对方反悔似的，抢着说：“我选第二个！”</p>
包龙星一拍惊堂木：“好！那就这么定了！退堂！”</p>
两家欢天喜地地走了。</p>
包有为凑过来：“十三叔，那块地到底归谁？”</p>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包龙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杯是满的——他看了一眼小瑷，她正在看别处。</p>
包龙星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小声对包有为说：“你看，小瑷现在都会主动给我倒茶了。”</p>
包有为看了一眼小瑷，又看了一眼包龙星，小声说：“十三叔，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是怕你渴死了没人发工钱？”</p>
“你闭嘴。”</p>
王瑷在后面笑了一声。</p>
……</p>
第三个案子：不孝案</p>
原告是个老头，姓赵，七十多岁，走路都打颤。被告是他的儿媳妇，孙氏，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p>
赵老头跪在堂下，老泪纵横：“青天大老爷，我儿媳妇不给我饭吃！我三天没吃东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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