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九品芝麻官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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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立刻反驳：“大人，冤枉啊！我每天都给他送饭，他自己不吃，怪谁？”</p>
包龙星看了看赵老头，又看了看孙氏，觉得这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他又侧头看了小瑷一眼。</p>
王瑷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她在说谎。下巴抬——挑衅。右手握拳——掩饰。”</p>
包龙星心里有数了。</p>
他站起来，走到孙氏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这是他断案的标准动作，先转圈，再说话。</p>
“孙氏，你丈夫呢？”</p>
“出门做生意了。”</p>
“多久了？”</p>
“半年了。”</p>
“半年不回来，你不想他？”</p>
孙氏的脸红了一下：“想……想啊。”</p>
包龙星笑了：“本官有个办法，让你丈夫马上回来。”</p>
孙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p>
“你虐待公公，本官判你坐牢。等你坐了牢，你丈夫自然就回来了。”</p>
孙氏的脸白了：“大人！我没虐待公公！”</p>
“你没虐待？那你公公三天没吃饭，是不是事实？”</p>
“他……他自己不吃的！”</p>
“你自己说的，你每天都送饭。他既然不吃，为什么你还每天送？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吗？”</p>
孙氏说不出话了。</p>
包龙星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孙氏，本官告诉你，孝顺公婆是妇道之本。你今天不给他饭吃，明天你儿子娶了媳妇，也不给你饭吃，你怎么办？”</p>
孙氏低下头，不说话了。</p>
“本官判你——从今天起，每天给你公公做三顿饭，早饭要有粥，午饭要有肉，晚饭要有菜。你公公要是再瘦一两，本官就治你一个不孝之罪。不孝之罪，杖八十，流三千里。你好好想想。”</p>
孙氏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后磕了个头：“民妇……知道了。”</p>
赵老头也磕了个头：“谢青天大老爷！”</p>
……</p>
第四个案子：闹鬼案</p>
这个案子有点特殊。</p>
原告是个年轻姑娘，叫小翠，是城里富户张员外的丫鬟。她跪在堂下，脸色苍白，浑身发抖。</p>
“大人……大人救命啊！我家闹鬼！”</p>
包龙星皱眉：“闹鬼？什么鬼？”</p>
“一个……一个女鬼！穿着白衣裳，半夜在院子里飘来飘去，还唱歌！”</p>
“唱歌？唱的什么？”</p>
“唱的是——‘郎呀郎，你在何方……’”</p>
包龙星嘴角抽了抽。这歌他听过，飘香院的如烟最爱唱这首。</p>
他转头看王瑷。</p>
王瑷说：“去看看就知道了。”</p>
“你不怕是鬼？”</p>
“鬼有什么好怕的？活着的人比鬼可怕多了。”</p>
包龙星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p>
当晚，包龙星带着王瑷和包有为，悄悄潜入了张员外家。</p>
包有为躲在假山后面，腿直哆嗦。</p>
王瑷站在包龙星身边，手按在剑柄上，四处观察。</p>
包龙星凑近她，小声说：“小瑷，你怕不怕？”</p>
“不怕。”</p>
“为什么？”</p>
“因为你在旁边。真要是有鬼，我跑的比你快。”</p>
“……小瑷，你学坏了。”</p>
“你教的好。”</p>
包龙星哭笑不得。</p>
子时三刻，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了下来。</p>
忽然，一阵幽幽的歌声从后院传来。</p>
包有为的腿抖得更厉害了。</p>
包龙星竖起耳朵听了听，忽然笑了：“这不是鬼。”</p>
“你怎么知道？”包有为问。</p>
“鬼唱歌哪有这么难听的？这分明是人唱的，而且是个五音不全的人。”</p>
王瑷看了他一眼：“你在飘香院待了一个月，耳朵倒是练出来了。”</p>
“那当然！我天天听如烟唱歌，好听难听一听就知道。”</p>
王瑷没说话，纵身一跃，上了房顶。</p>
包龙星在下面小声喊：“你小心点！”</p>
王瑷在房顶上走了几步，蹲下身，掀开一片瓦，然后跳了下来。</p>
“下面有个人。穿着白衣，戴着白色面具，蹲在房梁上唱歌。”</p>
包龙星乐了：“果然是装神弄鬼。走，上去看看！”</p>
他们上了房顶，揭开瓦片，往下一看——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蹲在房梁上，正摇头晃脑地唱。</p>
“喂！”包龙星喊了一声。</p>
那人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扑通”掉下去了。</p>
包龙星赶紧带人下楼，冲进那个房间。</p>
那人摔在地上，面具摔掉了，露出一张涂脂抹粉的脸。</p>
是个女人。</p>
包龙星认识的女人。</p>
“如烟？！”包龙星瞪大了眼睛。</p>
如烟——飘香院的头牌，明月之前的头牌。</p>
她揉着摔疼的屁股，看见包龙星，也愣住了：“阿星？你怎么在这儿？”</p>
“我是八府巡按！我来抓鬼的！你在这儿干什么？”</p>
如烟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幽幽地说：“我在等一个人。”</p>
“等谁？”</p>
“张员外。他说要替我赎身，娶我过门。我等了他三年，他每年都说‘明年’。我等不了了，就想吓吓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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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龙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p>
“如烟啊如烟，你这招也太笨了吧？”</p>
“我知道。”如烟眼圈红了，“但我没办法。”</p>
包龙星转头看小瑷。王瑷看着如烟，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她说的是真话。</p>
“那好。”包龙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我去找张员外谈谈。”</p>
半个时辰后。</p>
张员外坐在书房里，满头大汗，面前摆着一张写好的契书。</p>
“包大人，我……我这就娶她过门。”</p>
包龙星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说：“张员外，你不是说‘明年’吗？”</p>
“不明年了！明天！就明天！”</p>
“那你之前为什么拖了三年？”</p>
“我……我怕家里人不同意……”</p>
“现在不怕了？”</p>
“不怕了！包大人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p>
包龙星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张员外的肩膀：“张员外，你要是对如烟好，你们的日子一定红红火火。你要是对她不好——”</p>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瑷。</p>
王瑷面无表情地按了按剑柄。</p>
张员外的脸白了：“不敢不敢！”</p>
走出张家大门，如烟追了上来。</p>
“包大人。”她的眼眶红红的，“谢谢你。”</p>
“谢什么？你帮我照顾过明月，我帮你是应该的。”</p>
如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瑷，忽然笑了：“她就是明月吧？”</p>
包龙星一惊：“你怎么知道？”</p>
“我猜的。”如烟笑了笑，“她扮男装挺像的，但眼睛骗不了人。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p>
包龙星愣了一下：“怎么不一样？”</p>
“你自己慢慢体会。”如烟转身走了。</p>
包龙星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p>
他走到小瑷身边：“小瑷，如烟说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怎么不一样？”</p>
王瑷翻身上马，头都没回：“她看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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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立刻反驳：“大人，冤枉啊！我每天都给他送饭，他自己不吃，怪谁？”</p>
包龙星看了看赵老头，又看了看孙氏，觉得这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他又侧头看了小瑷一眼。</p>
王瑷对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她在说谎。下巴抬——挑衅。右手握拳——掩饰。”</p>
包龙星心里有数了。</p>
他站起来，走到孙氏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这是他断案的标准动作，先转圈，再说话。</p>
“孙氏，你丈夫呢？”</p>
“出门做生意了。”</p>
“多久了？”</p>
“半年了。”</p>
“半年不回来，你不想他？”</p>
孙氏的脸红了一下：“想……想啊。”</p>
包龙星笑了：“本官有个办法，让你丈夫马上回来。”</p>
孙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p>
“你虐待公公，本官判你坐牢。等你坐了牢，你丈夫自然就回来了。”</p>
孙氏的脸白了：“大人！我没虐待公公！”</p>
“你没虐待？那你公公三天没吃饭，是不是事实？”</p>
“他……他自己不吃的！”</p>
“你自己说的，你每天都送饭。他既然不吃，为什么你还每天送？你这不是浪费粮食吗？”</p>
孙氏说不出话了。</p>
包龙星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孙氏，本官告诉你，孝顺公婆是妇道之本。你今天不给他饭吃，明天你儿子娶了媳妇，也不给你饭吃，你怎么办？”</p>
孙氏低下头，不说话了。</p>
“本官判你——从今天起，每天给你公公做三顿饭，早饭要有粥，午饭要有肉，晚饭要有菜。你公公要是再瘦一两，本官就治你一个不孝之罪。不孝之罪，杖八十，流三千里。你好好想想。”</p>
孙氏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后磕了个头：“民妇……知道了。”</p>
赵老头也磕了个头：“谢青天大老爷！”</p>
……</p>
第四个案子：闹鬼案</p>
这个案子有点特殊。</p>
原告是个年轻姑娘，叫小翠，是城里富户张员外的丫鬟。她跪在堂下，脸色苍白，浑身发抖。</p>
“大人……大人救命啊！我家闹鬼！”</p>
包龙星皱眉：“闹鬼？什么鬼？”</p>
“一个……一个女鬼！穿着白衣裳，半夜在院子里飘来飘去，还唱歌！”</p>
“唱歌？唱的什么？”</p>
“唱的是——‘郎呀郎，你在何方……’”</p>
包龙星嘴角抽了抽。这歌他听过，飘香院的如烟最爱唱这首。</p>
他转头看王瑷。</p>
王瑷说：“去看看就知道了。”</p>
“你不怕是鬼？”</p>
“鬼有什么好怕的？活着的人比鬼可怕多了。”</p>
包龙星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p>
当晚，包龙星带着王瑷和包有为，悄悄潜入了张员外家。</p>
包有为躲在假山后面，腿直哆嗦。</p>
王瑷站在包龙星身边，手按在剑柄上，四处观察。</p>
包龙星凑近她，小声说：“小瑷，你怕不怕？”</p>
“不怕。”</p>
“为什么？”</p>
“因为你在旁边。真要是有鬼，我跑的比你快。”</p>
“……小瑷，你学坏了。”</p>
“你教的好。”</p>
包龙星哭笑不得。</p>
子时三刻，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暗了下来。</p>
忽然，一阵幽幽的歌声从后院传来。</p>
包有为的腿抖得更厉害了。</p>
包龙星竖起耳朵听了听，忽然笑了：“这不是鬼。”</p>
“你怎么知道？”包有为问。</p>
“鬼唱歌哪有这么难听的？这分明是人唱的，而且是个五音不全的人。”</p>
王瑷看了他一眼：“你在飘香院待了一个月，耳朵倒是练出来了。”</p>
“那当然！我天天听如烟唱歌，好听难听一听就知道。”</p>
王瑷没说话，纵身一跃，上了房顶。</p>
包龙星在下面小声喊：“你小心点！”</p>
王瑷在房顶上走了几步，蹲下身，掀开一片瓦，然后跳了下来。</p>
“下面有个人。穿着白衣，戴着白色面具，蹲在房梁上唱歌。”</p>
包龙星乐了：“果然是装神弄鬼。走，上去看看！”</p>
他们上了房顶，揭开瓦片，往下一看——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蹲在房梁上，正摇头晃脑地唱。</p>
“喂！”包龙星喊了一声。</p>
那人吓了一跳，脚下一滑，“扑通”掉下去了。</p>
包龙星赶紧带人下楼，冲进那个房间。</p>
那人摔在地上，面具摔掉了，露出一张涂脂抹粉的脸。</p>
是个女人。</p>
包龙星认识的女人。</p>
“如烟？！”包龙星瞪大了眼睛。</p>
如烟——飘香院的头牌，明月之前的头牌。</p>
她揉着摔疼的屁股，看见包龙星，也愣住了：“阿星？你怎么在这儿？”</p>
“我是八府巡按！我来抓鬼的！你在这儿干什么？”</p>
如烟叹了口气，坐在地上，幽幽地说：“我在等一个人。”</p>
“等谁？”</p>
“张员外。他说要替我赎身，娶我过门。我等了他三年，他每年都说‘明年’。我等不了了，就想吓吓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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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龙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p>
“如烟啊如烟，你这招也太笨了吧？”</p>
“我知道。”如烟眼圈红了，“但我没办法。”</p>
包龙星转头看小瑷。王瑷看着如烟，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她说的是真话。</p>
“那好。”包龙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我去找张员外谈谈。”</p>
半个时辰后。</p>
张员外坐在书房里，满头大汗，面前摆着一张写好的契书。</p>
“包大人，我……我这就娶她过门。”</p>
包龙星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说：“张员外，你不是说‘明年’吗？”</p>
“不明年了！明天！就明天！”</p>
“那你之前为什么拖了三年？”</p>
“我……我怕家里人不同意……”</p>
“现在不怕了？”</p>
“不怕了！包大人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p>
包龙星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张员外的肩膀：“张员外，你要是对如烟好，你们的日子一定红红火火。你要是对她不好——”</p>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瑷。</p>
王瑷面无表情地按了按剑柄。</p>
张员外的脸白了：“不敢不敢！”</p>
走出张家大门，如烟追了上来。</p>
“包大人。”她的眼眶红红的，“谢谢你。”</p>
“谢什么？你帮我照顾过明月，我帮你是应该的。”</p>
如烟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瑷，忽然笑了：“她就是明月吧？”</p>
包龙星一惊：“你怎么知道？”</p>
“我猜的。”如烟笑了笑，“她扮男装挺像的，但眼睛骗不了人。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p>
包龙星愣了一下：“怎么不一样？”</p>
“你自己慢慢体会。”如烟转身走了。</p>
包龙星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没琢磨明白。</p>
他走到小瑷身边：“小瑷，如烟说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怎么不一样？”</p>
王瑷翻身上马，头都没回：“她看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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