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捕风追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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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转过头，看着她。</p>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白，睫毛很长，嘴唇的颜色很深。她没有看他，面朝大海，但她的耳朵是红的。</p>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p>
“为什么？”</p>
“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p>
她终于转过头来了。</p>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p>
“所以呢？”她问。</p>
熙蒙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他的声音很稳。</p>
“所以我不藏了。”</p>
她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转回去，面朝大海。</p>
“你本来也藏不住。”她说。</p>
熙蒙愣了一下。</p>
“你每次看我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海风吹散，“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p>
“什么话？”</p>
她没回答。</p>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湿气。渔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像碎了的星星。</p>
熙蒙伸出手，碰了碰她放在长椅上的手。只是碰了一下，指尖碰到指尖，像蜻蜓点水。</p>
她没有缩回去。</p>
他也没有再动。</p>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指尖碰着指尖，面朝大海。谁都没说话。</p>
过了很久，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勾住了他的。</p>
不是牵手。是小指勾着小指。很轻，像怕弄碎什么。</p>
熙蒙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忽然想起一件事。</p>
他明天还要去找阿婆吃饭。</p>
阿婆会问他“女朋友呢”？他打算说“不是”。</p>
但他说“不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大概会出卖他。</p>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不是”，跟别人说的“不是”，不是一个意思。</p>
她的“不是”是“还没到”。</p>
而她的“还没到”，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到了”。</p>
海风还在吹。渔船的灯还在晃。</p>
小指还勾在一起。</p>
熙蒙没有问她明天几点见。因为她会来。他知道她会来。</p>
她只是从来不说。</p>
但她会来。</p>
……</p>
那天晚上在路环码头，小指勾着小指，两个人坐了很久。</p>
海风咸腥，渔船晃荡，谁都没说话。</p>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站起来拍拍裤子说“我要睡了”，他也站起来。</p>
……</p>
王瑷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熙蒙。</p>
就一眼。</p>
熙蒙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他没见过的王瑷——不是慢热的，不是疏离的，是柔软的。</p>
“熙蒙。”她叫他。</p>
“嗯。”</p>
“你以前看我的时候，”她说，“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p>
“什么话？”</p>
她没回答。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轻得像被风吹了一下。</p>
然后她转身上楼了。风铃响了好几声。</p>
熙蒙站在楼下，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嘴角，站了整整一分钟。</p>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他。每一步都是他走的。但今晚，她走了最后一步。</p>
王瑷就是这样的女孩。</p>
她不会主动，但她会回应。</p>
她不会说“我喜欢你”，但她的耳朵会红。她不会牵你的手，但她的手指会勾住你的。</p>
现在她亲了他。</p>
熙蒙骑着摩托车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在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笑这么久。</p>
他们正式在一起了。</p>
说“正式”其实也没什么仪式。</p>
就是第二天下午，他去找她，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拿着一碗豆腐花，站在那栋有风铃的小楼门口等他。</p>
“去哪？”她问。</p>
“你想去哪？”</p>
“你定。”</p>
以前她从来不会说“你定”。她总是说“看心情”或者“再说”。现在她说“你定”，意思是——她愿意把一部分决定权交给他。</p>
熙蒙带她去了路环的那个废弃造船厂。</p>
就是第一次带她去的那个地方。她站在那面爬满薜荔的墙前面，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他。</p>
“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p>
“什么故意？”</p>
“故意带我来这里，让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只会喝美式的无聊的人。”</p>
熙蒙想了想。“我不是故意带你来这里的。我是故意带你来我喜欢的地方。”</p>
她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口豆腐花，塞进嘴里，嚼了嚼。</p>
“哼。”她轻哼了一声。但她耳朵尖红了。</p>
那天下午他们在造船厂待了很久。</p>
她坐在那个废弃的船架上，他站在旁边。</p>
阳光从榕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p>
她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p>
熙蒙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想跟她过一辈子。</p>
不是那种热血上头的冲动，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水一样自然而然流出来的念头。</p>
他想每天早上起来煮咖啡，煮两杯，一杯深烘给他自己，另一杯随便她喜欢什么。</p>
他想每天下午跟她一起走路，走她喜欢的那些老街老巷，她看花砖，他看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想每天晚上十一点前跟她回家，一起上楼，听风铃响。</p>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p>
干爹在，任务在，那些他做过的事、欠下的债，都在。但他不想管。他就想跟她在一起。</p>
哪怕只是偷来的时间。</p>
熙蒙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小瑷。”</p>
“嗯？”</p>
“谢谢你来了澳门。”</p>
她转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p>
然后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没有勾住，只是碰了一下。</p>
“不客气。”她说。</p>
……</p>
在一起之后，熙蒙发现了王瑷的另一面。</p>
不是他以前不知道，而是以前只能靠猜。现在他不用猜了。</p>
那天下午下大雨，两个人被困在路环码头的一个凉棚下面。她无聊，看到地上有几个空易拉罐，捡起来摆在栏杆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很小的折叠刀，不是武器，是她的钥匙挂件。</p>
她退后几步，抬手，甩刀。易拉罐飞出去三个，扎扎实实地钉在墙上。</p>
熙蒙看着那几个被钉穿的易拉罐，又看着她把刀收回来，折好，挂回钥匙扣上。</p>
“你练过。”他说。</p>
“嗯。”</p>
“多久了？”</p>
“很久。”</p>
“为什么？”</p>
她想了想。“好玩。”</p>
熙蒙看着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被雨雾打湿了，贴在脸颊上。</p>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最多很漂亮女孩。</p>
但她的手很稳，眼睛很亮，扔刀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p>
“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问。</p>
她歪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枪也会。在港岛有练。”</p>
熙蒙心里动了一下。</p>
他早就知道——他在港岛射击会的记录里查到的。</p>
但亲耳听她说出来，感觉不一样。不是“我知道一个秘密”的感觉，而是“她在对我敞开”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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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转过头，看着她。</p>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白，睫毛很长，嘴唇的颜色很深。她没有看他，面朝大海，但她的耳朵是红的。</p>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p>
“为什么？”</p>
“因为你知道我喜欢你。”</p>
她终于转过头来了。</p>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p>
“所以呢？”她问。</p>
熙蒙看着她的眼睛。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他的声音很稳。</p>
“所以我不藏了。”</p>
她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转回去，面朝大海。</p>
“你本来也藏不住。”她说。</p>
熙蒙愣了一下。</p>
“你每次看我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海风吹散，“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p>
“什么话？”</p>
她没回答。</p>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湿气。渔船的灯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像碎了的星星。</p>
熙蒙伸出手，碰了碰她放在长椅上的手。只是碰了一下，指尖碰到指尖，像蜻蜓点水。</p>
她没有缩回去。</p>
他也没有再动。</p>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指尖碰着指尖，面朝大海。谁都没说话。</p>
过了很久，她轻轻动了一下手指，勾住了他的。</p>
不是牵手。是小指勾着小指。很轻，像怕弄碎什么。</p>
熙蒙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忽然想起一件事。</p>
他明天还要去找阿婆吃饭。</p>
阿婆会问他“女朋友呢”？他打算说“不是”。</p>
但他说“不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大概会出卖他。</p>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不是”，跟别人说的“不是”，不是一个意思。</p>
她的“不是”是“还没到”。</p>
而她的“还没到”，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到了”。</p>
海风还在吹。渔船的灯还在晃。</p>
小指还勾在一起。</p>
熙蒙没有问她明天几点见。因为她会来。他知道她会来。</p>
她只是从来不说。</p>
但她会来。</p>
……</p>
那天晚上在路环码头，小指勾着小指，两个人坐了很久。</p>
海风咸腥，渔船晃荡，谁都没说话。</p>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站起来拍拍裤子说“我要睡了”，他也站起来。</p>
……</p>
王瑷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熙蒙。</p>
就一眼。</p>
熙蒙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他没见过的王瑷——不是慢热的，不是疏离的，是柔软的。</p>
“熙蒙。”她叫他。</p>
“嗯。”</p>
“你以前看我的时候，”她说，“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p>
“什么话？”</p>
她没回答。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碰了一下。轻得像被风吹了一下。</p>
然后她转身上楼了。风铃响了好几声。</p>
熙蒙站在楼下，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嘴角，站了整整一分钟。</p>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他。每一步都是他走的。但今晚，她走了最后一步。</p>
王瑷就是这样的女孩。</p>
她不会主动，但她会回应。</p>
她不会说“我喜欢你”，但她的耳朵会红。她不会牵你的手，但她的手指会勾住你的。</p>
现在她亲了他。</p>
熙蒙骑着摩托车回去的路上，一路都在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笑这么久。</p>
他们正式在一起了。</p>
说“正式”其实也没什么仪式。</p>
就是第二天下午，他去找她，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拿着一碗豆腐花，站在那栋有风铃的小楼门口等他。</p>
“去哪？”她问。</p>
“你想去哪？”</p>
“你定。”</p>
以前她从来不会说“你定”。她总是说“看心情”或者“再说”。现在她说“你定”，意思是——她愿意把一部分决定权交给他。</p>
熙蒙带她去了路环的那个废弃造船厂。</p>
就是第一次带她去的那个地方。她站在那面爬满薜荔的墙前面，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他。</p>
“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p>
“什么故意？”</p>
“故意带我来这里，让我觉得你不是那种只会喝美式的无聊的人。”</p>
熙蒙想了想。“我不是故意带你来这里的。我是故意带你来我喜欢的地方。”</p>
她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口豆腐花，塞进嘴里，嚼了嚼。</p>
“哼。”她轻哼了一声。但她耳朵尖红了。</p>
那天下午他们在造船厂待了很久。</p>
她坐在那个废弃的船架上，他站在旁边。</p>
阳光从榕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p>
她眯着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p>
熙蒙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想跟她过一辈子。</p>
不是那种热血上头的冲动，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水一样自然而然流出来的念头。</p>
他想每天早上起来煮咖啡，煮两杯，一杯深烘给他自己，另一杯随便她喜欢什么。</p>
他想每天下午跟她一起走路，走她喜欢的那些老街老巷，她看花砖，他看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想每天晚上十一点前跟她回家，一起上楼，听风铃响。</p>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样。</p>
干爹在，任务在，那些他做过的事、欠下的债，都在。但他不想管。他就想跟她在一起。</p>
哪怕只是偷来的时间。</p>
熙蒙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小瑷。”</p>
“嗯？”</p>
“谢谢你来了澳门。”</p>
她转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p>
然后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没有勾住，只是碰了一下。</p>
“不客气。”她说。</p>
……</p>
在一起之后，熙蒙发现了王瑷的另一面。</p>
不是他以前不知道，而是以前只能靠猜。现在他不用猜了。</p>
那天下午下大雨，两个人被困在路环码头的一个凉棚下面。她无聊，看到地上有几个空易拉罐，捡起来摆在栏杆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很小的折叠刀，不是武器，是她的钥匙挂件。</p>
她退后几步，抬手，甩刀。易拉罐飞出去三个，扎扎实实地钉在墙上。</p>
熙蒙看着那几个被钉穿的易拉罐，又看着她把刀收回来，折好，挂回钥匙扣上。</p>
“你练过。”他说。</p>
“嗯。”</p>
“多久了？”</p>
“很久。”</p>
“为什么？”</p>
她想了想。“好玩。”</p>
熙蒙看着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被雨雾打湿了，贴在脸颊上。</p>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最多很漂亮女孩。</p>
但她的手很稳，眼睛很亮，扔刀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p>
“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问。</p>
她歪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枪也会。在港岛有练。”</p>
熙蒙心里动了一下。</p>
他早就知道——他在港岛射击会的记录里查到的。</p>
但亲耳听她说出来，感觉不一样。不是“我知道一个秘密”的感觉，而是“她在对我敞开”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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