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捕风追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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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干爹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在做什么？”</p>
熙蒙的眼睛没有闪躲。“该做的事。”</p>
“什么该做的事？”</p>
“扫街，维护系统，熟悉路线。”熙蒙的回答滴水不漏，都是干爹布置过的任务。</p>
干爹点了点头。然后他问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p>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p>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小辛嘴里的面包掉了一块在地上。</p>
熙蒙看着干爹，没有否认。</p>
干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p>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种熙蒙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某种确认。</p>
“谈恋爱耽误事。”干爹说。</p>
“我知道。”</p>
“你知道就好。”</p>
干爹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小刀，走进了里屋。门关上了。</p>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小辛第一个开口：“二哥，你真的——”</p>
“闭嘴。”熙旺的声音很冷。</p>
小辛闭嘴了。</p>
熙旺收拾完装备，走到天台。</p>
熙蒙站在围栏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p>
熙旺走到他旁边，把烟从他手里抽走，捏碎了。</p>
“你不抽烟。”</p>
“我知道。”</p>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p>
楼下的澳门灯火通明，赌场的霓虹灯把夜空映成暗红色。</p>
“干爹知道了。”熙旺说。</p>
“嗯。”</p>
“你知道他会怎么做吗？”</p>
熙蒙没回答。</p>
“他会用她。”熙旺的声音很低，“不管你喜不喜欢她。你越喜欢，他越会用。”</p>
熙蒙转过头看着哥哥。</p>
熙旺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像一刀切出来的。</p>
他们长着同一张脸，但熙蒙觉得熙旺比他老。</p>
不是年龄，是肩上扛的东西。</p>
熙旺要保护他，要保护干爹，要保护弟弟们，他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从来不吭一声。</p>
“哥。”熙蒙说。</p>
“嗯。”</p>
“我知道。”</p>
熙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p>
“蒙。”</p>
“嗯。”</p>
“她是什么样的人？”</p>
熙蒙想了想。海风从天台上灌过来，带着咸腥的湿气。</p>
“她不需要我，”他说，“但她愿意跟我在一起。”</p>
熙旺沉默了几秒。</p>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楼道。</p>
熙蒙一个人站在天台上，仰头看着天空。</p>
澳门的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片暗橘色。</p>
但他觉得今晚的云很好看。</p>
他想起王瑷说的那句话：“你要回来。”</p>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p>
“你回来了吗？”</p>
熙蒙打了三个字：“回来了。”</p>
“那早点睡。十一点了。”</p>
熙蒙看了看时间。十点五十八分。</p>
她快睡了。</p>
他打了两个字：“晚安。”</p>
“晚安。”</p>
熙蒙把手机放进口袋，从天台上走下去。</p>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p>
他走到楼下，骑上摩托车，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氹仔。</p>
他停在王瑷住的那栋小楼对面。</p>
那扇窗户的灯已经灭了。</p>
她睡了。</p>
熙蒙坐在摩托车上，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发动引擎，回去了。</p>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看她多久。</p>
干爹知道了。干爹什么都知道。</p>
干爹会怎么做，他猜不到。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不想把她卷进来。</p>
她是干净的，干干净净的，像她喜欢的那种白瓷杯子。</p>
他的世界太脏了，他不想让她的杯壁上出现裂痕。</p>
但他也不想放手。</p>
熙蒙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p>
那道裂缝还在那里，从墙角延伸到灯泡。</p>
他闭上眼睛。</p>
明天下午三点，她会在单行道等他。</p>
她可能会点一杯热可可，给他点一杯美式。</p>
她可能会说“今天不想喝咖啡”，然后抢他的美式喝一口，皱着眉说“好苦”。</p>
她会来。</p>
她会等他。</p>
她说了“你要回来”，她就会一直等。</p>
熙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p>
嘴角弯了一下。</p>
很短，但很暖。</p>
……</p>
周六下午，熙蒙去找王瑷。</p>
她不在单行道，不在路环码头，也不在造船厂。他给她发消息，她回了四个字：“在议事亭。”</p>
他到的时候，她坐在议事亭前地喷泉旁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杯冻柠茶，旁边放着一袋猪扒包。</p>
她另一边坐着一个老人。</p>
熙蒙的脚步顿了一下。</p>
那个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p>
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是那种老年人用来撑着走路的拐杖。</p>
但熙蒙认出了他。</p>
干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p>
傅隆生坐在王瑷旁边，正在跟她说话。</p>
他的表情很温和，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在跟一个年轻女孩聊天。</p>
他的嘴角挂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人畜无害。</p>
熙蒙的手心开始出汗。</p>
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p>
王瑷先看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p>
“熙蒙，这边。”</p>
干爹也看到了他。</p>
他的目光扫过来，很轻，像一片落叶。</p>
但熙蒙在那片落叶底下看到了刀。</p>
“这位是？”干爹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p>
“我朋友，熙蒙。”王瑷说，然后又转向熙蒙，“这位傅伯，刚才在喷泉旁边坐着，说他是从港岛来的，找不到路回酒店了。我帮他查了一下地图。”</p>
熙蒙看着干爹。</p>
干爹看着他。</p>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分开了。</p>
“年轻人，你住附近？”干爹问熙蒙。</p>
“嗯。”</p>
“这边路真难找啊，”干爹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来，“我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回酒店的路。还好这个好心的姑娘帮我查了。”</p>
他看了王瑷一眼，笑了笑。“谢谢你啊，姑娘。”</p>
“不客气。”王瑷说。</p>
干爹拄着拐杖慢慢走了。</p>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熙蒙一眼。</p>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p>
但熙蒙知道那是什么——是警告，也是试探。</p>
干爹来看她了。</p>
……</p>
他走了之后，王瑷把冻柠茶递给熙蒙。</p>
“你喝不喝？太甜了，我喝不完。”</p>
熙蒙接过来，喝了一口。</p>
很甜，甜到发腻。</p>
“那个傅伯，”他说，“他跟你说什么了？”</p>
王瑷想了想。</p>
“没说什么。就问路，然后问我从哪里来的，一个人还是跟朋友。说他有孙女跟我差不多大，在港岛读书。”</p>
熙蒙的心沉了一下。</p>
“你觉得他怎么样？”他问。</p>
王瑷歪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p>
熙蒙愣了一下。“不认识。”</p>
“那你为什么问？”</p>
“随便问问。”</p>
王瑷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他挺好的。普通老人，有点啰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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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干爹的声音不高不低，“你在做什么？”</p>
熙蒙的眼睛没有闪躲。“该做的事。”</p>
“什么该做的事？”</p>
“扫街，维护系统，熟悉路线。”熙蒙的回答滴水不漏，都是干爹布置过的任务。</p>
干爹点了点头。然后他问了一句谁都没想到的话。</p>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p>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小辛嘴里的面包掉了一块在地上。</p>
熙蒙看着干爹，没有否认。</p>
干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p>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还有一种熙蒙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某种确认。</p>
“谈恋爱耽误事。”干爹说。</p>
“我知道。”</p>
“你知道就好。”</p>
干爹没有再问。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小刀，走进了里屋。门关上了。</p>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小辛第一个开口：“二哥，你真的——”</p>
“闭嘴。”熙旺的声音很冷。</p>
小辛闭嘴了。</p>
熙旺收拾完装备，走到天台。</p>
熙蒙站在围栏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p>
熙旺走到他旁边，把烟从他手里抽走，捏碎了。</p>
“你不抽烟。”</p>
“我知道。”</p>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p>
楼下的澳门灯火通明，赌场的霓虹灯把夜空映成暗红色。</p>
“干爹知道了。”熙旺说。</p>
“嗯。”</p>
“你知道他会怎么做吗？”</p>
熙蒙没回答。</p>
“他会用她。”熙旺的声音很低，“不管你喜不喜欢她。你越喜欢，他越会用。”</p>
熙蒙转过头看着哥哥。</p>
熙旺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像一刀切出来的。</p>
他们长着同一张脸，但熙蒙觉得熙旺比他老。</p>
不是年龄，是肩上扛的东西。</p>
熙旺要保护他，要保护干爹，要保护弟弟们，他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从来不吭一声。</p>
“哥。”熙蒙说。</p>
“嗯。”</p>
“我知道。”</p>
熙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p>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回头。</p>
“蒙。”</p>
“嗯。”</p>
“她是什么样的人？”</p>
熙蒙想了想。海风从天台上灌过来，带着咸腥的湿气。</p>
“她不需要我，”他说，“但她愿意跟我在一起。”</p>
熙旺沉默了几秒。</p>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楼道。</p>
熙蒙一个人站在天台上，仰头看着天空。</p>
澳门的天空没有星星，云层很厚，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一片暗橘色。</p>
但他觉得今晚的云很好看。</p>
他想起王瑷说的那句话：“你要回来。”</p>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p>
“你回来了吗？”</p>
熙蒙打了三个字：“回来了。”</p>
“那早点睡。十一点了。”</p>
熙蒙看了看时间。十点五十八分。</p>
她快睡了。</p>
他打了两个字：“晚安。”</p>
“晚安。”</p>
熙蒙把手机放进口袋，从天台上走下去。</p>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p>
他走到楼下，骑上摩托车，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氹仔。</p>
他停在王瑷住的那栋小楼对面。</p>
那扇窗户的灯已经灭了。</p>
她睡了。</p>
熙蒙坐在摩托车上，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发动引擎，回去了。</p>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看她多久。</p>
干爹知道了。干爹什么都知道。</p>
干爹会怎么做，他猜不到。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不想把她卷进来。</p>
她是干净的，干干净净的，像她喜欢的那种白瓷杯子。</p>
他的世界太脏了，他不想让她的杯壁上出现裂痕。</p>
但他也不想放手。</p>
熙蒙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p>
那道裂缝还在那里，从墙角延伸到灯泡。</p>
他闭上眼睛。</p>
明天下午三点，她会在单行道等他。</p>
她可能会点一杯热可可，给他点一杯美式。</p>
她可能会说“今天不想喝咖啡”，然后抢他的美式喝一口，皱着眉说“好苦”。</p>
她会来。</p>
她会等他。</p>
她说了“你要回来”，她就会一直等。</p>
熙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p>
嘴角弯了一下。</p>
很短，但很暖。</p>
……</p>
周六下午，熙蒙去找王瑷。</p>
她不在单行道，不在路环码头，也不在造船厂。他给她发消息，她回了四个字：“在议事亭。”</p>
他到的时候，她坐在议事亭前地喷泉旁边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杯冻柠茶，旁边放着一袋猪扒包。</p>
她另一边坐着一个老人。</p>
熙蒙的脚步顿了一下。</p>
那个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p>
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是那种老年人用来撑着走路的拐杖。</p>
但熙蒙认出了他。</p>
干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p>
傅隆生坐在王瑷旁边，正在跟她说话。</p>
他的表情很温和，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在跟一个年轻女孩聊天。</p>
他的嘴角挂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人畜无害。</p>
熙蒙的手心开始出汗。</p>
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p>
王瑷先看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p>
“熙蒙，这边。”</p>
干爹也看到了他。</p>
他的目光扫过来，很轻，像一片落叶。</p>
但熙蒙在那片落叶底下看到了刀。</p>
“这位是？”干爹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p>
“我朋友，熙蒙。”王瑷说，然后又转向熙蒙，“这位傅伯，刚才在喷泉旁边坐着，说他是从港岛来的，找不到路回酒店了。我帮他查了一下地图。”</p>
熙蒙看着干爹。</p>
干爹看着他。</p>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分开了。</p>
“年轻人，你住附近？”干爹问熙蒙。</p>
“嗯。”</p>
“这边路真难找啊，”干爹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站起来，“我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回酒店的路。还好这个好心的姑娘帮我查了。”</p>
他看了王瑷一眼，笑了笑。“谢谢你啊，姑娘。”</p>
“不客气。”王瑷说。</p>
干爹拄着拐杖慢慢走了。</p>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熙蒙一眼。</p>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p>
但熙蒙知道那是什么——是警告，也是试探。</p>
干爹来看她了。</p>
……</p>
他走了之后，王瑷把冻柠茶递给熙蒙。</p>
“你喝不喝？太甜了，我喝不完。”</p>
熙蒙接过来，喝了一口。</p>
很甜，甜到发腻。</p>
“那个傅伯，”他说，“他跟你说什么了？”</p>
王瑷想了想。</p>
“没说什么。就问路，然后问我从哪里来的，一个人还是跟朋友。说他有孙女跟我差不多大，在港岛读书。”</p>
熙蒙的心沉了一下。</p>
“你觉得他怎么样？”他问。</p>
王瑷歪头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p>
熙蒙愣了一下。“不认识。”</p>
“那你为什么问？”</p>
“随便问问。”</p>
王瑷看了他两秒，然后说：“他挺好的。普通老人，有点啰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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