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捕风追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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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蒙没说话。</p>
普通老人。</p>
干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这里——他能让任何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普通老人。</p>
但你走近了，撕开那层皮，底下是一头狼。</p>
哪怕老了，牙齿钝了，他也是吃肉喝血的狼王。</p>
他不允许反抗，他认为他的安排是保护，是照顾。</p>
但其实是独裁，是霸道。</p>
熙蒙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冻柠茶。</p>
杯子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流。</p>
“熙蒙。”王瑷叫他。</p>
“嗯。”</p>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p>
熙蒙抬起头看着她。</p>
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p>
她在看他，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眼睛。</p>
他想起一件事——他查过她的枪会记录，查过她的银行账户，查过她的住址。他什么都知道。</p>
但她不知道他知道。</p>
如果他告诉她，他一开始就在监控里跟踪她，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p>
“小瑷。”他说。</p>
“嗯。”</p>
“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p>
“你说。”</p>
熙蒙深吸了一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单行道。是在监控里。”</p>
王瑷看着他，没有表情变化。</p>
“我每天都在翻澳门的公共监控，”他说，“那天在大三巴看到你，觉得你很好看，就截了图。后来每天都会找你的画面看。你去了哪里，喝了什么，穿了什么衣服——我都知道。”</p>
他说完了。</p>
王瑷沉默了几秒。</p>
喷泉的水声哗哗的，游客的笑声从远处传来。</p>
“我知道。”她说。</p>
熙蒙愣了一下。</p>
“我知道你早就看到我的，”她说，“你在单行道第一次跟我说话，说‘听你口音像港岛的’。但你只听了我说两句话。两句话就能听出口音，除非你提前知道我是从港岛来的。”</p>
熙蒙张了张嘴。</p>
“你还查了我的身份证，对不对？”她问。</p>
熙蒙没说话。</p>
“你不用怕，”她说，“我不生气。”</p>
熙蒙看着她，心跳很快。</p>
“你不生气？”他问。</p>
王瑷想了想。</p>
“你查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好看，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可疑。你跟踪我，是因为你想认识我，不是因为你想害我。”</p>
她顿了顿。</p>
“而且你后来不藏了。你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带我去了你喜欢的地方，在我面前喝你从来不喝的甘蔗汁。”</p>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p>
“你挺笨的。”</p>
熙蒙低下头，笑了。</p>
笑得很长，长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p>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p>
她勾住了他的。</p>
喷泉的水还在哗哗地流。</p>
议事亭前地的阳光很好，碎石路上的波浪纹马赛克在阳光下泛着光。</p>
熙蒙忽然想起干爹刚才看王瑷的那一眼。</p>
他心里很沉，但他没有松手。</p>
干爹知道了。</p>
干爹会怎么做，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不会让王瑷变成干爹手里的牌。</p>
她不是牌。</p>
她是他的命。</p>
……</p>
“熙蒙。”她叫他。</p>
“嗯。”</p>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p>
熙蒙看着她。</p>
“是。”他说。</p>
她点了点头。“那等你觉得能说的时候再说。”</p>
熙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p>
“你不生气？”他问。</p>
“你瞒着我，一定有你的理由，”她说，“等那个理由没有了，你就会说了。”</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是熙蒙。”她说得很随意。</p>
熙蒙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p>
他从来不知道被人相信是什么感觉。</p>
干爹相信他，是因为他能干活。</p>
熙旺相信他，是因为他们是兄弟。</p>
王瑷相信他，没有原因。</p>
就是因为他是熙蒙。</p>
他伸手覆在她手指上。</p>
“小瑷。”</p>
“嗯。”</p>
“那个阿伯如果再来找你，你不要跟他说话。”</p>
王瑷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p>
熙蒙看着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p>
“因为他不是普通人。”</p>
王瑷看了他三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p>
“我知道。”</p>
熙蒙愣住了。“你知道？”</p>
“你看他的眼神，带着怕。”</p>
熙蒙的呼吸停了一拍。</p>
“你认识他，对吧？”</p>
熙蒙没有说话。</p>
“你不用告诉我他是谁，”她把手塞进熙蒙手中，熙蒙握住，“但你让我不要跟他说话，我就不跟他说。”</p>
熙蒙看着她。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很亮。</p>
“你不问我为什么？”他说。</p>
“问了你会说吗？”</p>
“不会。”</p>
“那就不问。”</p>
她抽出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看着他。</p>
“走不走？”</p>
“去哪？”</p>
“随便。你定。”</p>
熙蒙站起来，看着她的脸。</p>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担忧，没有好奇，没有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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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站在那里，等他带她去一个地方。</p>
她说过她是自己来的澳门。她说她</p>
熙蒙没说话。</p>
普通老人。</p>
干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这里——他能让任何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普通老人。</p>
但你走近了，撕开那层皮，底下是一头狼。</p>
哪怕老了，牙齿钝了，他也是吃肉喝血的狼王。</p>
他不允许反抗，他认为他的安排是保护，是照顾。</p>
但其实是独裁，是霸道。</p>
熙蒙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冻柠茶。</p>
杯子壁上凝着一层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流。</p>
“熙蒙。”王瑷叫他。</p>
“嗯。”</p>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p>
熙蒙抬起头看着她。</p>
她的眼睛很亮，黑白分明。</p>
她在看他，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眼睛。</p>
他想起一件事——他查过她的枪会记录，查过她的银行账户，查过她的住址。他什么都知道。</p>
但她不知道他知道。</p>
如果他告诉她，他一开始就在监控里跟踪她，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p>
“小瑷。”他说。</p>
“嗯。”</p>
“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p>
“你说。”</p>
熙蒙深吸了一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单行道。是在监控里。”</p>
王瑷看着他，没有表情变化。</p>
“我每天都在翻澳门的公共监控，”他说，“那天在大三巴看到你，觉得你很好看，就截了图。后来每天都会找你的画面看。你去了哪里，喝了什么，穿了什么衣服——我都知道。”</p>
他说完了。</p>
王瑷沉默了几秒。</p>
喷泉的水声哗哗的，游客的笑声从远处传来。</p>
“我知道。”她说。</p>
熙蒙愣了一下。</p>
“我知道你早就看到我的，”她说，“你在单行道第一次跟我说话，说‘听你口音像港岛的’。但你只听了我说两句话。两句话就能听出口音，除非你提前知道我是从港岛来的。”</p>
熙蒙张了张嘴。</p>
“你还查了我的身份证，对不对？”她问。</p>
熙蒙没说话。</p>
“你不用怕，”她说，“我不生气。”</p>
熙蒙看着她，心跳很快。</p>
“你不生气？”他问。</p>
王瑷想了想。</p>
“你查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好看，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可疑。你跟踪我，是因为你想认识我，不是因为你想害我。”</p>
她顿了顿。</p>
“而且你后来不藏了。你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带我去了你喜欢的地方，在我面前喝你从来不喝的甘蔗汁。”</p>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p>
“你挺笨的。”</p>
熙蒙低下头，笑了。</p>
笑得很长，长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p>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p>
她勾住了他的。</p>
喷泉的水还在哗哗地流。</p>
议事亭前地的阳光很好，碎石路上的波浪纹马赛克在阳光下泛着光。</p>
熙蒙忽然想起干爹刚才看王瑷的那一眼。</p>
他心里很沉，但他没有松手。</p>
干爹知道了。</p>
干爹会怎么做，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不会让王瑷变成干爹手里的牌。</p>
她不是牌。</p>
她是他的命。</p>
……</p>
“熙蒙。”她叫他。</p>
“嗯。”</p>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p>
熙蒙看着她。</p>
“是。”他说。</p>
她点了点头。“那等你觉得能说的时候再说。”</p>
熙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p>
“你不生气？”他问。</p>
“你瞒着我，一定有你的理由，”她说，“等那个理由没有了，你就会说了。”</p>
“你怎么知道？”</p>
“因为你是熙蒙。”她说得很随意。</p>
熙蒙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p>
他从来不知道被人相信是什么感觉。</p>
干爹相信他，是因为他能干活。</p>
熙旺相信他，是因为他们是兄弟。</p>
王瑷相信他，没有原因。</p>
就是因为他是熙蒙。</p>
他伸手覆在她手指上。</p>
“小瑷。”</p>
“嗯。”</p>
“那个阿伯如果再来找你，你不要跟他说话。”</p>
王瑷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p>
熙蒙看着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p>
“因为他不是普通人。”</p>
王瑷看了他三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让他没想到的话。</p>
“我知道。”</p>
熙蒙愣住了。“你知道？”</p>
“你看他的眼神，带着怕。”</p>
熙蒙的呼吸停了一拍。</p>
“你认识他，对吧？”</p>
熙蒙没有说话。</p>
“你不用告诉我他是谁，”她把手塞进熙蒙手中，熙蒙握住，“但你让我不要跟他说话，我就不跟他说。”</p>
熙蒙看着她。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很亮。</p>
“你不问我为什么？”他说。</p>
“问了你会说吗？”</p>
“不会。”</p>
“那就不问。”</p>
她抽出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过身看着他。</p>
“走不走？”</p>
“去哪？”</p>
“随便。你定。”</p>
熙蒙站起来，看着她的脸。</p>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担忧，没有好奇，没有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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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站在那里，等他带她去一个地方。</p>
她说过她是自己来的澳门。她说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