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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锅铲,手臂从她身侧伸过去,把她半圈在怀里。</p>

    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王瑷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座移动的火炉。</p>

    “这样,”贵利王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我学得快。”</p>

    王瑷的呼吸顿了一下。</p>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p>

    她就那样站在他怀里,看着他的手笨拙地翻炒锅里的排骨。</p>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但是握着锅铲的时候像个从来没进过厨房的人,动作僵硬得可笑。</p>

    “火小一点。”王瑷说。</p>

    贵利王伸手去调火,身体往前倾的时候,胸膛更紧地贴上了她的后背。</p>

    “排骨要翻面,不是乱炒。”王瑷又说。</p>

    贵利王翻了个面,把一块排骨翻到了锅外,掉在灶台上。</p>

    王瑷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去抓锅铲。</p>

    贵利王没有松手,她的手就握在了他的手背上。</p>

    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滚烫的,两种温度交叠在一起,像冰与火。</p>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p>

    锅里的排骨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油烟机嗡嗡地响着,窗外的夕阳把厨房染成了一片暖橙色。</p>

    王瑷慢慢地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握住了他的手。</p>

    贵利王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p>

    “你是真的想学做菜,”王瑷的声音很轻很轻,“还是想找借口把我骗到厨房来?”</p>

    贵利王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都有。”</p>

    王瑷笑了一下。</p>

    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的光很亮。</p>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p>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距离,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下巴。</p>

    “那你学得怎么样了?”她仰起头看着他。</p>

    贵利王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p>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但泉水的深处藏着一点点火苗。</p>

    “学得不怎么样,”他说,“但是老师很好。”</p>

    王瑷的嘴角弯了起来。这一次的弧度很大,大到她的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p>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p>

    不重,但留下了浅浅的牙印。</p>

    贵利王倒吸了一口气,锅铲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咣当。</p>

    “你咬我?”他瞪大眼睛。</p>

    “嗯。”王瑷理直气壮,“这是学费。”</p>

    “学费就这么点?”</p>

    “那你想要多少?”</p>

    贵利王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放在厨房的料理台上。</p>

    王瑷的腿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p>

    “学费,”贵利王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起码得是这个。”</p>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p>

    王瑷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像一只大型犬的毛发。</p>

    她轻轻地抓着,指尖在他的头皮上画着圈。</p>

    贵利王的吻很笨拙,带着一种“我不管我就要亲”的蛮横。</p>

    但笨拙里面藏着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碎她。</p>

    厨房里的排骨彻底糊了。</p>

    没有人管它。</p>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投在对面的墙壁上。</p>

    过了很久,王瑷推开他,喘了口气,指着灶台上冒烟的锅:“你的排骨。”</p>

    贵利王看都没看一眼,又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不要了。”</p>

    “你不是说要抓住我的胃吗?”</p>

    “今天抓不住了,”贵利王闷闷地说,“明天再抓。”</p>

    王瑷抱着他的头,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p>

    她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慢慢穿梭,像是在给一只大狗顺毛。</p>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p>

    厨房里的焦糊味越来越重了。</p>

    但是没有人想动。</p>

    ……</p>

    在一起之后第三个星期,王瑷搬进了贵利王的房子。</p>

    说是“搬进”,其实也就是多了几件衣服、几双鞋、几盆花和一只猫。</p>

    猫是后来买的——不是偷的,是正正经经从宠物店买的。</p>

    一只白色的异瞳长毛猫,跟之前那只“甜蜜蜜”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王瑷给它起名叫“甜不辣”。</p>

    贵利王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非常精彩。</p>

    “甜不辣?那不是吃的吗?”</p>

    “嗯,我喜欢吃甜不辣。”</p>

    “那你怎么不叫它鱼蛋?”</p>

    王瑷想了想:“鱼蛋留着给下一只。”</p>

    贵利王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p>

    他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不要跟王瑷争论任何关于命名的问题。</p>

    她给猫起名叫甜不辣,那甜不辣就是甜不辣。</p>

    他要是敢反对,下次她的猫可能就叫“贵利王小饼干”了。</p>

    ……</p>

    甜不辣第一天到新家的时候,非常不适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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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客厅里转了三圈,在每个角落都闻了闻,然后跳上沙发,用一种“这个地方勉强合格”的表情看着两个主人。</p>

    贵利王蹲下来,伸手想去摸它,甜不辣一爪子拍在他手背上,留下三道白印子。</p>

    “它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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