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龙门客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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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摸清地形之前，不会轻举妄动。</p>
不要急，要慢慢来。</p>
慢有慢的好处——慢，就不容易出错。</p>
贾延没有急着处置王瑷。</p>
他在等。</p>
等什么呢？等上面的意思，也等这个女人自己露出更多的底细。</p>
第二天，他让人送来了吃的——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王瑷吃得很安静，吃完了把碗碟放在门口，又回到床上坐着。</p>
第三天，也是一样。</p>
第四天，贾延来了。</p>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王瑷正坐在床上发呆。不是那种焦虑的发呆，而是真正的、心无旁骛的放空。她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在任何地方找到自己的节奏。</p>
贾延站在门口看了她几息。</p>
“姑娘，”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p>
王瑷看着他，摇了摇头。</p>
贾延走到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慢悠悠地说：“东厂缺人。”</p>
王瑷没接话。</p>
“不是缺做事的人，”贾延补充道，“是缺你这种——长得好看的姑娘。不管是送到高官府上做眼线，还是藏到哪个关节上头做暗子，都非常有用。”</p>
王瑷听到“暗子”两个字，心里动了一下。</p>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p>
“我不做这种事。”她说。</p>
贾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不是你想不想做的问题，是——你做了，才能活。”</p>
王瑷沉默了。</p>
沉默了很久。</p>
贾延以为她在害怕。她确实在害怕，但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害怕。她怕的不是死，是变成一件工具，一件用身体和美色去换取情报的工具。她爱惜自己，让她去做这种事，比杀了她还难受。</p>
但她也知道，现在说“不”没有用。</p>
“给我一点时间。”她说。</p>
贾延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真的需要时间，还是在拖延。</p>
“三天。”他说，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后，给我答案。”</p>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p>
“别想着跑。东厂的墙，比你想的要高。”</p>
门关上了，锁又扣上了。</p>
王瑷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慢慢地攥紧了拳头。</p>
她要想办法。</p>
不是逃跑的办法——她现在跑不了。而是在不失去自我的前提下，活下去的办法。</p>
……</p>
王瑷想了一个晚上。</p>
第二天一早，贾延派来送饭的番子发现，今天的碗碟格外干净，不像之前那样——白粥只喝了一半，馒头咬了两口就放下了。</p>
今天全都吃完了。</p>
番子没在意，端着空碗走了。</p>
第三天，贾延又来了。</p>
他推门的时候，王瑷没有坐在床上发呆。她站在屋子中间，衣服比之前整齐了，头发也重新束过了，虽然还是男装，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了不少。</p>
“三天到了。”贾延说。</p>
王瑷看着他，点了点头。</p>
“想好了？”</p>
“想好了。”王瑷说，“我做。”</p>
贾延的嘴角弯了一下，但还没有完全弯上去，王瑷又开口了。</p>
“但我有一个条件。”</p>
贾延的笑容顿住了。</p>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一个阶下囚，敢跟他提条件？有意思。</p>
“说。”</p>
“我不想靠美色做事。”王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有别的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做。暗器、轻功、近身的功夫，我都可以。但如果你的‘暗子’要用身体去换情报——”</p>
她顿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贾延，不躲不闪。</p>
“那你不如现在杀了我。”</p>
屋子里安静了。</p>
贾延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恐惧的、贪婪的、谄媚的、绝望的。但面前这双眼睛，他没见过。</p>
清澈的，坚定的，不卑不亢的。</p>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那种“求求你放过我”的卑微。</p>
贾延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有用。</p>
“你会暗器？”他问。</p>
“会。”</p>
“有多会？”</p>
王瑷看了看桌上的茶杯。茶杯是空的，离她有五步远。</p>
她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那是她藏在腰带里的，这几天没有人搜走。</p>
手腕一抖。</p>
铜钱飞出去，打在茶杯上。茶杯没有碎，但转了整整三圈，稳稳地停在原地。</p>
贾延的眼睛亮了。</p>
这一手，不是普通的暗器功夫。力道、角度、准头，缺一不可。能发出刚劲的人很多，但能发出柔劲的，不多见。</p>
“你师从何人？”贾延问。</p>
“师父不让说。”王瑷说。</p>
贾延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转过身，重新看着王瑷。</p>
“我可以不用你去做那种事，”他说，“但你得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p>
王瑷看着他，点了点头。</p>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颗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她不想成为一颗脏棋，那就让自己成为一颗有用的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一颗不需要用美色去换位置的棋。</p>
接下来的日子，王瑷被从偏房里放了出来，安置在东厂后衙的一间小屋里。</p>
屋子不大，但有窗户，窗户没有被木板钉死。透过窗棂，能看到外面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值花期，橘红色的花开得热闹。</p>
王瑷每天的事，就是练功。</p>
贾延给她安排了一个“教习”，是个四十多岁的瘸腿男人，姓章，从前是江湖上的高手，后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挑了脚筋，被东厂收编做了教头。</p>
章教习第一次见王瑷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皱了皱眉。</p>
“贾爷说你暗器了得？”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p>
王瑷没有说话。她走到院子中央，从腰间的暗囊里摸出三枚飞蝗石，手一扬——三枚石子呈品字形飞出，打在院墙上的三个靶心上。</p>
每枚石子都正中红心，嵌入砖缝里。</p>
章教习的眼皮跳了一下。</p>
“再来。”他说。</p>
王瑷又摸出三枚。这一次她背过身去，不看靶子，只凭耳朵判断位置。手腕一抖——三枚石子再次命中，品字形，整整齐齐。</p>
章教习沉默了。</p>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你这功夫，我教不了你。”</p>
王瑷看着他。</p>
“但我可以帮你练，”章教习说，“有人陪练，总比自己练强。”</p>
王瑷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p>
她知道自己迈出了第一步。</p>
白天练功，晚上看书。</p>
贾延给她送来了几本书，不是武功秘籍，是账本、名册、各府往来的信件。王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每一本都看了，看得仔细，看得认真。</p>
她在学。学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有用的东西。</p>
贾延偶尔会来，站在天井里，看着她练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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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摸清地形之前，不会轻举妄动。</p>
不要急，要慢慢来。</p>
慢有慢的好处——慢，就不容易出错。</p>
贾延没有急着处置王瑷。</p>
他在等。</p>
等什么呢？等上面的意思，也等这个女人自己露出更多的底细。</p>
第二天，他让人送来了吃的——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王瑷吃得很安静，吃完了把碗碟放在门口，又回到床上坐着。</p>
第三天，也是一样。</p>
第四天，贾延来了。</p>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王瑷正坐在床上发呆。不是那种焦虑的发呆，而是真正的、心无旁骛的放空。她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在任何地方找到自己的节奏。</p>
贾延站在门口看了她几息。</p>
“姑娘，”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p>
王瑷看着他，摇了摇头。</p>
贾延走到桌前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慢悠悠地说：“东厂缺人。”</p>
王瑷没接话。</p>
“不是缺做事的人，”贾延补充道，“是缺你这种——长得好看的姑娘。不管是送到高官府上做眼线，还是藏到哪个关节上头做暗子，都非常有用。”</p>
王瑷听到“暗子”两个字，心里动了一下。</p>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p>
“我不做这种事。”她说。</p>
贾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不是你想不想做的问题，是——你做了，才能活。”</p>
王瑷沉默了。</p>
沉默了很久。</p>
贾延以为她在害怕。她确实在害怕，但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害怕。她怕的不是死，是变成一件工具，一件用身体和美色去换取情报的工具。她爱惜自己，让她去做这种事，比杀了她还难受。</p>
但她也知道，现在说“不”没有用。</p>
“给我一点时间。”她说。</p>
贾延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是真的需要时间，还是在拖延。</p>
“三天。”他说，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后，给我答案。”</p>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p>
“别想着跑。东厂的墙，比你想的要高。”</p>
门关上了，锁又扣上了。</p>
王瑷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慢慢地攥紧了拳头。</p>
她要想办法。</p>
不是逃跑的办法——她现在跑不了。而是在不失去自我的前提下，活下去的办法。</p>
……</p>
王瑷想了一个晚上。</p>
第二天一早，贾延派来送饭的番子发现，今天的碗碟格外干净，不像之前那样——白粥只喝了一半，馒头咬了两口就放下了。</p>
今天全都吃完了。</p>
番子没在意，端着空碗走了。</p>
第三天，贾延又来了。</p>
他推门的时候，王瑷没有坐在床上发呆。她站在屋子中间，衣服比之前整齐了，头发也重新束过了，虽然还是男装，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了不少。</p>
“三天到了。”贾延说。</p>
王瑷看着他，点了点头。</p>
“想好了？”</p>
“想好了。”王瑷说，“我做。”</p>
贾延的嘴角弯了一下，但还没有完全弯上去，王瑷又开口了。</p>
“但我有一个条件。”</p>
贾延的笑容顿住了。</p>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一个阶下囚，敢跟他提条件？有意思。</p>
“说。”</p>
“我不想靠美色做事。”王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有别的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做。暗器、轻功、近身的功夫，我都可以。但如果你的‘暗子’要用身体去换情报——”</p>
她顿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贾延，不躲不闪。</p>
“那你不如现在杀了我。”</p>
屋子里安静了。</p>
贾延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他见过很多人的眼睛——恐惧的、贪婪的、谄媚的、绝望的。但面前这双眼睛，他没见过。</p>
清澈的，坚定的，不卑不亢的。</p>
没有恐惧，没有谄媚，没有那种“求求你放过我”的卑微。</p>
贾延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的有用。</p>
“你会暗器？”他问。</p>
“会。”</p>
“有多会？”</p>
王瑷看了看桌上的茶杯。茶杯是空的，离她有五步远。</p>
她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那是她藏在腰带里的，这几天没有人搜走。</p>
手腕一抖。</p>
铜钱飞出去，打在茶杯上。茶杯没有碎，但转了整整三圈，稳稳地停在原地。</p>
贾延的眼睛亮了。</p>
这一手，不是普通的暗器功夫。力道、角度、准头，缺一不可。能发出刚劲的人很多，但能发出柔劲的，不多见。</p>
“你师从何人？”贾延问。</p>
“师父不让说。”王瑷说。</p>
贾延没有追问。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转过身，重新看着王瑷。</p>
“我可以不用你去做那种事，”他说，“但你得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p>
王瑷看着他，点了点头。</p>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颗棋子。但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她不想成为一颗脏棋，那就让自己成为一颗有用的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一颗不需要用美色去换位置的棋。</p>
接下来的日子，王瑷被从偏房里放了出来，安置在东厂后衙的一间小屋里。</p>
屋子不大，但有窗户，窗户没有被木板钉死。透过窗棂，能看到外面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正值花期，橘红色的花开得热闹。</p>
王瑷每天的事，就是练功。</p>
贾延给她安排了一个“教习”，是个四十多岁的瘸腿男人，姓章，从前是江湖上的高手，后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挑了脚筋，被东厂收编做了教头。</p>
章教习第一次见王瑷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皱了皱眉。</p>
“贾爷说你暗器了得？”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p>
王瑷没有说话。她走到院子中央，从腰间的暗囊里摸出三枚飞蝗石，手一扬——三枚石子呈品字形飞出，打在院墙上的三个靶心上。</p>
每枚石子都正中红心，嵌入砖缝里。</p>
章教习的眼皮跳了一下。</p>
“再来。”他说。</p>
王瑷又摸出三枚。这一次她背过身去，不看靶子，只凭耳朵判断位置。手腕一抖——三枚石子再次命中，品字形，整整齐齐。</p>
章教习沉默了。</p>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你这功夫，我教不了你。”</p>
王瑷看着他。</p>
“但我可以帮你练，”章教习说，“有人陪练，总比自己练强。”</p>
王瑷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p>
她知道自己迈出了第一步。</p>
白天练功，晚上看书。</p>
贾延给她送来了几本书，不是武功秘籍，是账本、名册、各府往来的信件。王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每一本都看了，看得仔细，看得认真。</p>
她在学。学一切能让自己变得更有用的东西。</p>
贾延偶尔会来，站在天井里，看着她练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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