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古惑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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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姑娘见过，但没见过漂亮成这样的。</p>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灵秀，干干净净的，像山涧里流出来的泉水。</p>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凌凌的，像是能照见人的魂。</p>
王瑷已经松开她，转身进店里拿了车钥匙和一件外套，出来的时候顺手锁了卷帘门。</p>
她的车停在巷子口，一辆黑色的奔驰G级，方方正正的，跟她这个人不太搭，但开起来顺手。</p>
师奶被王瑷半搀半架着走过街面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几个死扑街，等我个仔查到是他们，非要他们断手断脚——靓女你叫什么名字？”</p>
“王瑷。”</p>
“王瑷？好名字。”师奶吸着凉气，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高兴的，“我叫李彩凤，你叫我凤姨就得。你生得真系好靓啊，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你这么靓的女仔。”</p>
王瑷没接话，拉开车门把李彩凤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p>
李彩凤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王瑷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看她单手打方向盘，看她的侧脸在夕阳里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p>
李彩凤忽然就不骂了。</p>
她安静了一路，眼睛却没闲着，一直在看王瑷。</p>
看她握方向盘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但刚才扶自己的时候，那只手有力得很，稳得很。</p>
看她开车的样子，不急不躁，该让的让，该超的超，心里有数。</p>
看她等红灯时随手拨了一下头发的样子，那一下真是说不出的好看。</p>
……</p>
到了医院，王瑷把车停好，扶着李彩凤进了急诊。</p>
挂号、缴费、取药，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完成一项任务，但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人觉得安心。</p>
李彩凤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看着王瑷在缴费窗口前排队的身影，那个背影笔直笔直的，像一棵小白杨。</p>
等王瑷拿着药回来的时候，李彩凤已经跟急诊室的小护士聊上了：“那个穿紫色裙子的靓女，做好事的，我跟你说，我在街上被几个死扑街抢了钱包——”</p>
……</p>
王瑷把药袋放在李彩凤膝盖上，打断了她的话：“凤姨，药开好了，头上的伤医生缝了两针，你记得三天后来换药。费用已经结清了，你给你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p>
说完转身就要走。</p>
李彩凤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个刚缝了两针的伤者：“你走咩啊？我还没多谢你！”</p>
“不用多谢。”</p>
“那不行！”李彩凤急了，拽着不撒手，“你等我个仔来了，让他请你吃饭！我个仔很有钱的，你要什么他都能买给你！”</p>
王瑷终于回过头来，看了李彩凤一眼。</p>
那一眼平静得很，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受宠若惊，就是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棵树，一朵云，一阵风。</p>
“凤姨，”她说，“真的不用谢。你好好养伤。”</p>
她轻轻拨开李彩凤的手，走了。</p>
李彩凤坐在长椅上，盯着王瑷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愣了足足有半分钟。</p>
然后她靠回椅背，嘴角慢慢咧开，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下去。</p>
“好靓，”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欢喜，“脾气又好，心肠又好，车又开得好——啊呀，这个女仔，真系好。”</p>
她已经在心里给王瑷打了分，满分一百，王瑷至少拿了一百二。</p>
至于那个扣分的项——比如王瑷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笑过，比如她看起来不太想跟自己多说话——李彩凤自动忽略了。</p>
那不是缺点，那是性格，有性格好啊，没性格的人能开得出糖水铺吗？</p>
护士过来给她换吊瓶，她拉着护士又开始说：“我跟你讲啊，刚才送我来的那个靓女——”</p>
李彩凤这个人，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不是生了个当堂主的儿子，而是她看人从来没有看走眼过。</p>
二十多年前她一眼看出自己那个又黑又瘦的儿子将来一定不是池中物，果然，现在靓坤在洪兴社说一不二，湾仔那条街上的商铺哪个不乖乖交保护费？她的眼光，那是一等一的好。</p>
而今天，在庙街街头，她被人推倒在地，满脸是血的时候，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蹲在糖水铺门口挑芒果的王瑷。</p>
她不是没看到别人。围观的街坊她看到了，躲着走的路人也看到了，但她第一眼就锁定了王瑷。</p>
因为那个女仔太显眼了，显眼到整条庙街都成了她的背景板。</p>
等她在急诊室的长椅上坐下来，浑身上下疼得厉害，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这个女仔，要是能给我做儿媳妇，我这辈子就圆满了。</p>
她儿子今年三十二了，不结婚，不谈恋爱，身边的女人倒是没断过，但那些都是什么货色？夜总会的，酒吧的，洗浴中心的，浓妆艳抹的，妖里妖气的，李彩凤一个都看不上。</p>
她跟儿子提过多少次了，说你也不小了，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定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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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每次都是嘿嘿一笑，说妈你别操心了，我这样的人，正经人家的姑娘谁敢嫁？</p>
李彩凤以前觉得儿子说得也有道理。</p>
混黑社会的嘛，打打杀杀的，哪个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她都快放弃这个念头了。</p>
但今天，她在庙街街头摔了一跤，抬头看见了王瑷。</p>
她想，这不就来了吗？</p>
老天爷都安排好了。</p>
……</p>
李彩凤在医院躺了两个小时，靓坤才来。</p>
不是来得慢，是李彩凤根本没来得及给他打电话，最后还是护士翻了她的手机通讯录，找到“衰仔”的号码拨过去的。</p>
靓坤来的时候阵仗不小，身后跟着四五个马仔，一身黑色西装，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脖子上挂的一条粗金链子。</p>
他走路的样子跟他这个人一样，松松垮垮的，像是随时都在打量什么东西值不值钱。</p>
那张脸五官总体来说还不错，就是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p>
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眼睛细长，嘴唇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不是真的在笑，是在算计。</p>
“妈，”他一进急诊室就皱起了眉，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里卡了块砂纸，“谁做的？”</p>
李彩凤看见儿子来了，精神头立马回来了，拍着床沿就开始骂：“几个扑街仔！在庙街抢我钱包！推我！害我缝了两针！衰仔你查到了没有？”</p>
“在查了，”靓坤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他妈脸上的纱布，被一巴掌拍开，“妈你别动，让我看看伤哪儿了——就缝了两针？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脑震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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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姑娘见过，但没见过漂亮成这样的。</p>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灵秀，干干净净的，像山涧里流出来的泉水。</p>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凌凌的，像是能照见人的魂。</p>
王瑷已经松开她，转身进店里拿了车钥匙和一件外套，出来的时候顺手锁了卷帘门。</p>
她的车停在巷子口，一辆黑色的奔驰G级，方方正正的，跟她这个人不太搭，但开起来顺手。</p>
师奶被王瑷半搀半架着走过街面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那几个死扑街，等我个仔查到是他们，非要他们断手断脚——靓女你叫什么名字？”</p>
“王瑷。”</p>
“王瑷？好名字。”师奶吸着凉气，不知道是疼的还是高兴的，“我叫李彩凤，你叫我凤姨就得。你生得真系好靓啊，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你这么靓的女仔。”</p>
王瑷没接话，拉开车门把李彩凤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p>
李彩凤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王瑷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看她单手打方向盘，看她的侧脸在夕阳里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p>
李彩凤忽然就不骂了。</p>
她安静了一路，眼睛却没闲着，一直在看王瑷。</p>
看她握方向盘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但刚才扶自己的时候，那只手有力得很，稳得很。</p>
看她开车的样子，不急不躁，该让的让，该超的超，心里有数。</p>
看她等红灯时随手拨了一下头发的样子，那一下真是说不出的好看。</p>
……</p>
到了医院，王瑷把车停好，扶着李彩凤进了急诊。</p>
挂号、缴费、取药，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完成一项任务，但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人觉得安心。</p>
李彩凤坐在急诊室的长椅上，看着王瑷在缴费窗口前排队的身影，那个背影笔直笔直的，像一棵小白杨。</p>
等王瑷拿着药回来的时候，李彩凤已经跟急诊室的小护士聊上了：“那个穿紫色裙子的靓女，做好事的，我跟你说，我在街上被几个死扑街抢了钱包——”</p>
……</p>
王瑷把药袋放在李彩凤膝盖上，打断了她的话：“凤姨，药开好了，头上的伤医生缝了两针，你记得三天后来换药。费用已经结清了，你给你仔打电话，让他来接你。”</p>
说完转身就要走。</p>
李彩凤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力气大得完全不像个刚缝了两针的伤者：“你走咩啊？我还没多谢你！”</p>
“不用多谢。”</p>
“那不行！”李彩凤急了，拽着不撒手，“你等我个仔来了，让他请你吃饭！我个仔很有钱的，你要什么他都能买给你！”</p>
王瑷终于回过头来，看了李彩凤一眼。</p>
那一眼平静得很，既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受宠若惊，就是平平淡淡的，像在看一棵树，一朵云，一阵风。</p>
“凤姨，”她说，“真的不用谢。你好好养伤。”</p>
她轻轻拨开李彩凤的手，走了。</p>
李彩凤坐在长椅上，盯着王瑷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愣了足足有半分钟。</p>
然后她靠回椅背，嘴角慢慢咧开，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下去。</p>
“好靓，”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欢喜，“脾气又好，心肠又好，车又开得好——啊呀，这个女仔，真系好。”</p>
她已经在心里给王瑷打了分，满分一百，王瑷至少拿了一百二。</p>
至于那个扣分的项——比如王瑷从头到尾都没怎么笑过，比如她看起来不太想跟自己多说话——李彩凤自动忽略了。</p>
那不是缺点，那是性格，有性格好啊，没性格的人能开得出糖水铺吗？</p>
护士过来给她换吊瓶，她拉着护士又开始说：“我跟你讲啊，刚才送我来的那个靓女——”</p>
李彩凤这个人，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不是生了个当堂主的儿子，而是她看人从来没有看走眼过。</p>
二十多年前她一眼看出自己那个又黑又瘦的儿子将来一定不是池中物，果然，现在靓坤在洪兴社说一不二，湾仔那条街上的商铺哪个不乖乖交保护费？她的眼光，那是一等一的好。</p>
而今天，在庙街街头，她被人推倒在地，满脸是血的时候，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蹲在糖水铺门口挑芒果的王瑷。</p>
她不是没看到别人。围观的街坊她看到了，躲着走的路人也看到了，但她第一眼就锁定了王瑷。</p>
因为那个女仔太显眼了，显眼到整条庙街都成了她的背景板。</p>
等她在急诊室的长椅上坐下来，浑身上下疼得厉害，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这个女仔，要是能给我做儿媳妇，我这辈子就圆满了。</p>
她儿子今年三十二了，不结婚，不谈恋爱，身边的女人倒是没断过，但那些都是什么货色？夜总会的，酒吧的，洗浴中心的，浓妆艳抹的，妖里妖气的，李彩凤一个都看不上。</p>
她跟儿子提过多少次了，说你也不小了，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定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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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每次都是嘿嘿一笑，说妈你别操心了，我这样的人，正经人家的姑娘谁敢嫁？</p>
李彩凤以前觉得儿子说得也有道理。</p>
混黑社会的嘛，打打杀杀的，哪个好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她都快放弃这个念头了。</p>
但今天，她在庙街街头摔了一跤，抬头看见了王瑷。</p>
她想，这不就来了吗？</p>
老天爷都安排好了。</p>
……</p>
李彩凤在医院躺了两个小时，靓坤才来。</p>
不是来得慢，是李彩凤根本没来得及给他打电话，最后还是护士翻了她的手机通讯录，找到“衰仔”的号码拨过去的。</p>
靓坤来的时候阵仗不小，身后跟着四五个马仔，一身黑色西装，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脖子上挂的一条粗金链子。</p>
他走路的样子跟他这个人一样，松松垮垮的，像是随时都在打量什么东西值不值钱。</p>
那张脸五官总体来说还不错，就是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p>
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压迫感，眼睛细长，嘴唇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下撇，不是真的在笑，是在算计。</p>
“妈，”他一进急诊室就皱起了眉，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里卡了块砂纸，“谁做的？”</p>
李彩凤看见儿子来了，精神头立马回来了，拍着床沿就开始骂：“几个扑街仔！在庙街抢我钱包！推我！害我缝了两针！衰仔你查到了没有？”</p>
“在查了，”靓坤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他妈脸上的纱布，被一巴掌拍开，“妈你别动，让我看看伤哪儿了——就缝了两针？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脑震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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