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古惑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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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李彩凤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眼睛亮得吓人，“衰仔我跟你讲，今天送我来医院的那个女仔——”</p>
靓坤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笑法让人后脊发凉：“什么女仔？哪个女仔？妈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钱包被抢了，身上没钱，哪个好心人送你来的？要多少钱？我给双倍。”</p>
“不是钱的事！”李彩凤急了，“你个衰仔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那个女仔，开糖水铺的，生得极靓，心肠又好，开车又稳，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不是骗子！是正经人家的姑娘！”</p>
靓坤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他歪着头看着他妈，那个表情像是在看一出挺有意思的戏。</p>
“妈，”他慢悠悠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追人家吧？”</p>
李彩凤一拍大腿：“就是让你去追！怎么啦？你不追难道让阿猫阿狗去追？我跟你说，这个女仔我一眼就看中了，你赶紧给我去她糖水铺坐坐，认识认识，处一处——”</p>
“妈，”靓坤打断她，声音还是那种砂纸磨过的沙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你儿子是古惑仔，人家靓女，能看得上我？”</p>
“怎么就看不上你了？”李彩凤瞪圆了眼睛，“你虽然是古惑仔，但你现在是堂主啊！湾仔话事人！有头有脸的！再说了，混社会的怎么了？港岛这么多社团这么多人，难道都不结婚了？都不生仔了？你个衰仔别给我找借口！”</p>
靓坤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像是在想什么事情。</p>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真的动心，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盘算。</p>
“妈，”他说，“你先养伤，别操心这些。那个女仔叫什么名字？”</p>
“王瑷！”李彩凤飞快地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你看，这是她帮我交钱的单子，上面有医院盖章，但她没留自己的电话。不过我知道她糖水铺开在哪里——庙街拐角，老榕树那家。”</p>
靓坤接过那张缴费单看了看，随手折起来放进西装内袋。</p>
他站起来，弯腰在他妈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吊儿郎当的：“行啦妈，你先歇着，我去查查那几个扑街仔的下落。至于那个糖水铺的靓女嘛——”</p>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眼睛里闪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才有的光。</p>
“再说咯。”</p>
李彩凤看着儿子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p>
她说不上来，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靓坤这个人什么都好——好吧，也不是什么都好，但在她眼里总归是好的——就是太不正经了。</p>
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没一个长久的，对谁都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谁要是真的对他动了心，那就完了，他转头就把人忘了。</p>
但这次不一样。</p>
这次是她李彩凤亲自看中的人。</p>
她想，烈女怕缠郎。</p>
她那个衰仔别的不行，缠人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p>
让他先跟王瑷混个脸熟，处着处着，不就处出感情来了吗？</p>
至于王瑷愿不愿意——李彩凤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p>
她看中的儿媳妇，没有不愿意的道理。</p>
……</p>
三天后，王瑷正在店里煮西米露，听见门口的风铃响了。</p>
她头也没抬，说了声“随便坐”，继续搅动锅里的西米。</p>
她的五感告诉她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都不是普通客人。</p>
脚步声太沉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重量感，像是穿着皮鞋的人故意踩得很轻，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对劲。</p>
“靓女，”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王瑷的手顿了一下。</p>
沙哑的，慵懒的，像砂纸磨过玻璃，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种轻佻的笑意，“一碗红豆沙，加双皮奶，唔该。”</p>
王瑷终于抬起头来。</p>
柜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花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p>
他的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像在估价，从头发丝打量到脚后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p>
他身后跟着两个马仔，一个染黄毛，一个剃寸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两尊门神。</p>
王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搅西米露。</p>
“红豆沙卖完了，”她平平淡淡地说，“双皮奶还有。”</p>
靓坤挑了下眉，拖过一把椅子在柜台前坐下，下巴搁在手背上，凑近了看她。</p>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王瑷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椰奶香味。</p>
一般女人被男人这样近距离地盯着看，多少会有些不自在，要么脸红，要么躲开，要么生气。</p>
但王瑷没有。</p>
她甚至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稳定得像是机器，西米一颗一颗地从锅里舀出来，晶莹剔透的，落在白瓷碗里，好看得很。</p>
“靓女，”靓坤的声音又低了两度，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我老妈说你救了她，我来替她多谢你。那天的事，算我靓坤欠你一个人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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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把舀好的西米露放进冰柜，转过身来擦了擦手，终于正眼看向靓坤。</p>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既没有被他凑近的距离影响，也没有被他“靓坤”这个名字吓到。</p>
“不用多谢，”她说，“举手之劳。”</p>
靓坤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p>
那个笑容比他进门时那个笑真了一些，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他，不是在装，是真的不把他当回事。</p>
这就很有意思了。</p>
“双皮奶，”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来一碗。我今天就是来喝糖水的。”</p>
王瑷转身进了厨房，背影笔直，裙角在门框边轻轻一飘就消失了。</p>
靓坤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黄毛马仔凑过来小声说：“坤哥，这靓女好正啊。”</p>
靓坤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表情，但黄毛立马缩了回去，不敢再说了。</p>
王瑷端着双皮奶出来的时候，靓坤正用手机在回消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她没刻意去看，但视力太好了，余光一扫就扫到了几个词——“货”、“码头”、“今晚”。</p>
她面不改色地把碗放在他面前，说了声“慢慢食”，就走到柜台后面坐下了，翻开一本菜谱，开始研究新的糖水方子。</p>
靓坤吃了第一口双皮奶，动作顿了一下。</p>
然后又吃了一口。</p>
他这个人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少，米其林餐厅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但这一碗双皮奶确实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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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李彩凤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眼睛亮得吓人，“衰仔我跟你讲，今天送我来医院的那个女仔——”</p>
靓坤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种笑法让人后脊发凉：“什么女仔？哪个女仔？妈你是不是被人骗了？你钱包被抢了，身上没钱，哪个好心人送你来的？要多少钱？我给双倍。”</p>
“不是钱的事！”李彩凤急了，“你个衰仔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那个女仔，开糖水铺的，生得极靓，心肠又好，开车又稳，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不是骗子！是正经人家的姑娘！”</p>
靓坤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他歪着头看着他妈，那个表情像是在看一出挺有意思的戏。</p>
“妈，”他慢悠悠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追人家吧？”</p>
李彩凤一拍大腿：“就是让你去追！怎么啦？你不追难道让阿猫阿狗去追？我跟你说，这个女仔我一眼就看中了，你赶紧给我去她糖水铺坐坐，认识认识，处一处——”</p>
“妈，”靓坤打断她，声音还是那种砂纸磨过的沙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你儿子是古惑仔，人家靓女，能看得上我？”</p>
“怎么就看不上你了？”李彩凤瞪圆了眼睛，“你虽然是古惑仔，但你现在是堂主啊！湾仔话事人！有头有脸的！再说了，混社会的怎么了？港岛这么多社团这么多人，难道都不结婚了？都不生仔了？你个衰仔别给我找借口！”</p>
靓坤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像是在想什么事情。</p>
过了几秒，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真的动心，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盘算。</p>
“妈，”他说，“你先养伤，别操心这些。那个女仔叫什么名字？”</p>
“王瑷！”李彩凤飞快地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你看，这是她帮我交钱的单子，上面有医院盖章，但她没留自己的电话。不过我知道她糖水铺开在哪里——庙街拐角，老榕树那家。”</p>
靓坤接过那张缴费单看了看，随手折起来放进西装内袋。</p>
他站起来，弯腰在他妈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吊儿郎当的：“行啦妈，你先歇着，我去查查那几个扑街仔的下落。至于那个糖水铺的靓女嘛——”</p>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眼睛里闪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才有的光。</p>
“再说咯。”</p>
李彩凤看着儿子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p>
她说不上来，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靓坤这个人什么都好——好吧，也不是什么都好，但在她眼里总归是好的——就是太不正经了。</p>
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没一个长久的，对谁都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谁要是真的对他动了心，那就完了，他转头就把人忘了。</p>
但这次不一样。</p>
这次是她李彩凤亲自看中的人。</p>
她想，烈女怕缠郎。</p>
她那个衰仔别的不行，缠人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p>
让他先跟王瑷混个脸熟，处着处着，不就处出感情来了吗？</p>
至于王瑷愿不愿意——李彩凤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p>
她看中的儿媳妇，没有不愿意的道理。</p>
……</p>
三天后，王瑷正在店里煮西米露，听见门口的风铃响了。</p>
她头也没抬，说了声“随便坐”，继续搅动锅里的西米。</p>
她的五感告诉她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都不是普通客人。</p>
脚步声太沉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重量感，像是穿着皮鞋的人故意踩得很轻，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对劲。</p>
“靓女，”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王瑷的手顿了一下。</p>
沙哑的，慵懒的，像砂纸磨过玻璃，尾音往上挑，带着一种轻佻的笑意，“一碗红豆沙，加双皮奶，唔该。”</p>
王瑷终于抬起头来。</p>
柜台外面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花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p>
他的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像在估价，从头发丝打量到脚后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p>
他身后跟着两个马仔，一个染黄毛，一个剃寸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两尊门神。</p>
王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搅西米露。</p>
“红豆沙卖完了，”她平平淡淡地说，“双皮奶还有。”</p>
靓坤挑了下眉，拖过一把椅子在柜台前坐下，下巴搁在手背上，凑近了看她。</p>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王瑷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椰奶香味。</p>
一般女人被男人这样近距离地盯着看，多少会有些不自在，要么脸红，要么躲开，要么生气。</p>
但王瑷没有。</p>
她甚至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稳定得像是机器，西米一颗一颗地从锅里舀出来，晶莹剔透的，落在白瓷碗里，好看得很。</p>
“靓女，”靓坤的声音又低了两度，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我老妈说你救了她，我来替她多谢你。那天的事，算我靓坤欠你一个人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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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把舀好的西米露放进冰柜，转过身来擦了擦手，终于正眼看向靓坤。</p>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既没有被他凑近的距离影响，也没有被他“靓坤”这个名字吓到。</p>
“不用多谢，”她说，“举手之劳。”</p>
靓坤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p>
那个笑容比他进门时那个笑真了一些，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不怕他，不是在装，是真的不把他当回事。</p>
这就很有意思了。</p>
“双皮奶，”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姿态懒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来一碗。我今天就是来喝糖水的。”</p>
王瑷转身进了厨房，背影笔直，裙角在门框边轻轻一飘就消失了。</p>
靓坤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黄毛马仔凑过来小声说：“坤哥，这靓女好正啊。”</p>
靓坤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什么表情，但黄毛立马缩了回去，不敢再说了。</p>
王瑷端着双皮奶出来的时候，靓坤正用手机在回消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她没刻意去看，但视力太好了，余光一扫就扫到了几个词——“货”、“码头”、“今晚”。</p>
她面不改色地把碗放在他面前，说了声“慢慢食”，就走到柜台后面坐下了，翻开一本菜谱，开始研究新的糖水方子。</p>
靓坤吃了第一口双皮奶，动作顿了一下。</p>
然后又吃了一口。</p>
他这个人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少，米其林餐厅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但这一碗双皮奶确实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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