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古惑仔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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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被他看得笑容僵在了脸上，抠鼻子的手也放下来了。</p>
“大飞，”靓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事，你少管。”</p>
大飞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接话。</p>
蒋天生放下茶杯，目光在靓坤脸上停了一瞬。</p>
他注意到了靓坤的反应——不是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而是那种“我的东西谁都不许碰”的占有欲。</p>
这种占有欲，蒋天生在江湖上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着同样的事情。</p>
靓坤栽了。</p>
栽在一个开糖水铺的女人手里。</p>
蒋天生垂下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p>
他没说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往后，靓坤多了一个软肋。</p>
在江湖上，有软肋的人，就不再是无懈可击的了。</p>
……</p>
靓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p>
他站在路边等车，黄毛把车开过来，他拉开门坐进去，说了句“去庙街”。</p>
黄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发动了车子。</p>
车子驶过霓虹灯闪烁的街道，靓坤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p>
他在想事情。</p>
想和联胜的反应，想蒋天生的态度，想社团里那些人对他的看法，想今晚那批货的交接。</p>
但这些事情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之后，全都让位给了另一个画面——王瑷站在灶台前，蒸汽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轮廓，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动作随意又好看。</p>
靓坤睁开眼，骂了自己一句。</p>
他觉得自己有病。</p>
三十多岁的人了，洪兴的堂主，铜锣湾的话事人，手里攥着几千万的生意，居然整天想着一个女人。</p>
说出去让人笑话。</p>
但他控制不了。</p>
他控制不了自己每天下午往庙街跑，控制不了自己坐在那间小小的糖水铺里，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跟着王瑷转。</p>
他知道自己变了，变得不像以前的靓坤了。</p>
以前的靓坤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行程，不会为任何人收敛脾气，不会为任何人坐在一间二十平的铺子里喝一碗二十五块钱的糖水。</p>
但现在的靓坤会。</p>
车停在庙街口，靓坤下了车，往糖水铺走去。</p>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情景——王瑷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十三妹和阿润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十三妹在比划着什么，阿润在笑，王瑷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弯着。</p>
那幅画面很普通，普通到每天都能在庙街看到。</p>
但靓坤站在门口，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头忽然涌上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p>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心动，不是喜欢，不是这些他在女人身上早就体会腻了的东西。</p>
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东西。</p>
像是他飘了三十多年，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p>
靓坤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去。</p>
他站了两分钟，看着王瑷翻杂志的样子，看着十三妹手舞足蹈的样子，看着阿润抿嘴笑的样子。</p>
然后他转身走了，回到车上，对黄毛说了一句：“回家。”</p>
黄毛愣了一下：“坤哥，不进去了？”</p>
“不进了。”</p>
黄毛不敢再问，发动了车子。</p>
车开出庙街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靓坤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p>
不是笑，是别的什么。</p>
黄毛看不懂，但他觉得，坤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p>
车越开越远，庙街的霓虹灯在后视镜里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p>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吹动糖水铺门口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p>
王瑷在店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p>
风铃在响，但门口没有人。</p>
……</p>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p>
王瑷正准备打烊，门口的风铃响了。</p>
她以为是十三妹忘了什么东西，头也没抬地说：“又落什么东西了？”</p>
没人回答。</p>
王瑷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p>
不是十三妹，也不是阿润，更不是靓坤。</p>
是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p>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冷，眼睛里带着一种王瑷很熟悉的东西——那是要动手之前特有的紧绷感，像弓弦被慢慢拉满。</p>
王瑷的手停在柜台边上，没有动。</p>
她没有害怕，甚至没有紧张。</p>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就像骑自行车一样，多年不骑，但一坐上去，身体就自动找到了平衡。</p>
她的眼睛在那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了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是刀，不是枪。</p>
如果是枪，她会更谨慎一些，但刀的话，她甚至不需要站起来。</p>
“糖水卖完了，”王瑷说，声音跟平时一样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p>
门口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沙哑的狠劲：“你是王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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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看着他们，没有回答。</p>
另一个人不耐烦了，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伸向了腰间：“靓坤的姘头是吧？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想见你。”</p>
王瑷靠在柜台边，双手抱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她的脑子里在快速运转，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分析——和联胜的人。</p>
靓坤最近跟和联胜的冲突她知道，十三妹在店里提过几次，说和联胜的人在湾仔吃了大亏，放话要靓坤的命。</p>
现在他们找不到靓坤的麻烦，就来动他的“姘头”。</p>
她不是靓坤的姘头，但她知道，和联胜的人不会在乎这个。</p>
在他们眼里，她是靓坤常来光顾的糖水铺老板娘，抓了她，就能引靓坤出来，或者至少能给靓坤一个下马威。</p>
王瑷觉得有点好笑。</p>
她被很多人盯上过，但被当成“大佬的女人”来抓，这还是第一次。</p>
“你们找错人了，”王瑷站直了身体，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我跟靓坤不熟。”</p>
门口的人当然不信。</p>
第一个人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弹簧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他往前走了两步，刀尖指向王瑷的方向：“别废话，走不走由不得你。”</p>
王瑷看着那把刀，忽然叹了口气。</p>
这个叹气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奈。</p>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奶白色毛衣，软软的，很舒服，是她上周在铜锣湾逛街的时候一眼看中的，价格不便宜。</p>
她很</p>
大飞被他看得笑容僵在了脸上，抠鼻子的手也放下来了。</p>
“大飞，”靓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事，你少管。”</p>
大飞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接话。</p>
蒋天生放下茶杯，目光在靓坤脸上停了一瞬。</p>
他注意到了靓坤的反应——不是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而是那种“我的东西谁都不许碰”的占有欲。</p>
这种占有欲，蒋天生在江湖上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着同样的事情。</p>
靓坤栽了。</p>
栽在一个开糖水铺的女人手里。</p>
蒋天生垂下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p>
他没说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往后，靓坤多了一个软肋。</p>
在江湖上，有软肋的人，就不再是无懈可击的了。</p>
……</p>
靓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p>
他站在路边等车，黄毛把车开过来，他拉开门坐进去，说了句“去庙街”。</p>
黄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多问，发动了车子。</p>
车子驶过霓虹灯闪烁的街道，靓坤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p>
他在想事情。</p>
想和联胜的反应，想蒋天生的态度，想社团里那些人对他的看法，想今晚那批货的交接。</p>
但这些事情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之后，全都让位给了另一个画面——王瑷站在灶台前，蒸汽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轮廓，她抬手擦了一下额头，动作随意又好看。</p>
靓坤睁开眼，骂了自己一句。</p>
他觉得自己有病。</p>
三十多岁的人了，洪兴的堂主，铜锣湾的话事人，手里攥着几千万的生意，居然整天想着一个女人。</p>
说出去让人笑话。</p>
但他控制不了。</p>
他控制不了自己每天下午往庙街跑，控制不了自己坐在那间小小的糖水铺里，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跟着王瑷转。</p>
他知道自己变了，变得不像以前的靓坤了。</p>
以前的靓坤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行程，不会为任何人收敛脾气，不会为任何人坐在一间二十平的铺子里喝一碗二十五块钱的糖水。</p>
但现在的靓坤会。</p>
车停在庙街口，靓坤下了车，往糖水铺走去。</p>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里面的情景——王瑷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十三妹和阿润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十三妹在比划着什么，阿润在笑，王瑷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嘴角微微弯着。</p>
那幅画面很普通，普通到每天都能在庙街看到。</p>
但靓坤站在门口，看着那幅画面，心里头忽然涌上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p>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是心动，不是喜欢，不是这些他在女人身上早就体会腻了的东西。</p>
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东西。</p>
像是他飘了三十多年，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落下来的地方。</p>
靓坤站在门口，没有推门进去。</p>
他站了两分钟，看着王瑷翻杂志的样子，看着十三妹手舞足蹈的样子，看着阿润抿嘴笑的样子。</p>
然后他转身走了，回到车上，对黄毛说了一句：“回家。”</p>
黄毛愣了一下：“坤哥，不进去了？”</p>
“不进了。”</p>
黄毛不敢再问，发动了车子。</p>
车开出庙街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靓坤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p>
不是笑，是别的什么。</p>
黄毛看不懂，但他觉得，坤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p>
车越开越远，庙街的霓虹灯在后视镜里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p>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吹动糖水铺门口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p>
王瑷在店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p>
风铃在响，但门口没有人。</p>
……</p>
那天晚上下着小雨。</p>
王瑷正准备打烊，门口的风铃响了。</p>
她以为是十三妹忘了什么东西，头也没抬地说：“又落什么东西了？”</p>
没人回答。</p>
王瑷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p>
不是十三妹，也不是阿润，更不是靓坤。</p>
是两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色的夹克，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p>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冷，眼睛里带着一种王瑷很熟悉的东西——那是要动手之前特有的紧绷感，像弓弦被慢慢拉满。</p>
王瑷的手停在柜台边上，没有动。</p>
她没有害怕，甚至没有紧张。</p>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就像骑自行车一样，多年不骑，但一坐上去，身体就自动找到了平衡。</p>
她的眼睛在那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到了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是刀，不是枪。</p>
如果是枪，她会更谨慎一些，但刀的话，她甚至不需要站起来。</p>
“糖水卖完了，”王瑷说，声音跟平时一样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p>
门口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沙哑的狠劲：“你是王瑷？”</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王瑷看着他们，没有回答。</p>
另一个人不耐烦了，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伸向了腰间：“靓坤的姘头是吧？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大想见你。”</p>
王瑷靠在柜台边，双手抱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她的脑子里在快速运转，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分析——和联胜的人。</p>
靓坤最近跟和联胜的冲突她知道，十三妹在店里提过几次，说和联胜的人在湾仔吃了大亏，放话要靓坤的命。</p>
现在他们找不到靓坤的麻烦，就来动他的“姘头”。</p>
她不是靓坤的姘头，但她知道，和联胜的人不会在乎这个。</p>
在他们眼里，她是靓坤常来光顾的糖水铺老板娘，抓了她，就能引靓坤出来，或者至少能给靓坤一个下马威。</p>
王瑷觉得有点好笑。</p>
她被很多人盯上过，但被当成“大佬的女人”来抓，这还是第一次。</p>
“你们找错人了，”王瑷站直了身体，语气还是那么不紧不慢，“我跟靓坤不熟。”</p>
门口的人当然不信。</p>
第一个人已经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弹簧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他往前走了两步，刀尖指向王瑷的方向：“别废话，走不走由不得你。”</p>
王瑷看着那把刀，忽然叹了口气。</p>
这个叹气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奈。</p>
她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奶白色毛衣，软软的，很舒服，是她上周在铜锣湾逛街的时候一眼看中的，价格不便宜。</p>
她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