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古惑仔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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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水铺的灯全灭了，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窗户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很快就灭了。</p>
……</p>
消息传得比靓坤预想的要快。</p>
第二天一早，庙街口卖报纸的阿伯就被人围住了。</p>
不是因为他卖的报纸有什么了不得的新闻，而是因为他的摊子正对着糖水铺，昨晚那场动静，他躲在卷帘门后面看了个七七八八。</p>
“我跟你们讲，”阿伯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那个女仔，一个人，对八个！八个啊！都带着家伙！她手这么一伸，那个人就倒了。脚这么一抬，又一个倒了——我活了六十七年，没见过这种场面。”</p>
听的人里有街坊，有路人，也有各个社团安插在庙街的眼线。</p>
不到中午，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港九新界。</p>
……</p>
和联胜那边最先炸了锅。</p>
丧标坐在旺角的一间茶餐厅里，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云吞面，脸色铁青得像一块锈铁。</p>
他对面坐着两个手下，都是昨晚从庙街被丢回来的——准确地说，是被捆成粽子一样丢在和联胜地盘上的。</p>
两个人到现在还在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发乌，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p>
“你们八个大男人，带着刀，去抓一个女人，”丧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被人放倒了八个，一个都没跑掉？”</p>
两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p>
“说话啊！”丧标猛地一拍桌子，茶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吓得纷纷结账走人，老板躲在柜台后面，假装在擦杯子，耳朵竖得老高。</p>
其中一个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标哥……那个女人……不是人。”</p>
丧标瞪着他：“你说什么？”</p>
“她太快了，”那个人的眼睛里有真实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我们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就……就倒下了。我连叫都叫不出来，浑身上下像被火烧一样疼，但是动不了，一点都动不了。”</p>
丧标沉默了几秒，端起桌上的冻奶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奶茶溅出来，洒在桌上。</p>
“靓坤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女人？”他像是在问手下，又像是在问自己。</p>
手下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p>
丧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脑子里在飞速地盘算。</p>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抓了靓坤的女人，逼靓坤把湾仔吞掉的那块地盘吐出来，顺便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和联胜不是好惹的。</p>
但现在，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难看的方式。</p>
八个人，带着刀，被一个女人放倒了。</p>
这件事传出去，他丧标的脸往哪儿搁？</p>
和联胜的脸往哪儿搁？</p>
“去查，”丧标说，声音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要她的底细，越详细越好。”</p>
“标哥，”另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再派些人去……”</p>
“派个屁！”丧标骂了一句，“八个都搞不定，派八十个去让人家看笑话？”</p>
手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p>
丧标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靓坤这个人我了解，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狂，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现在他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女人，你以为这是他的优势？”</p>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p>
“这是他的死穴。”</p>
……</p>
洪兴那边的反应比和联胜要复杂得多。</p>
消息传到洪兴各个堂口的时候，反应不一。</p>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觉得是夸大其词，也有人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得罪过靓坤，更没得罪过那个开糖水铺的女人。</p>
大佬B是在自己开的火锅店里听到这个消息的。</p>
他正在涮毛肚，手下凑过来耳语了几句，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毛肚在红油汤里泡了太久，捞起来的时候已经老得咬不动了。</p>
“你说什么？”大佬B放下筷子，瞪大了眼睛。</p>
手下把消息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详细——八个人，和联胜丧标的马仔，带着刀，去庙街抓人，被糖水铺老板娘一个人放倒了。</p>
没有外伤，没有血迹，但八个人全躺在地上动不了，连喊都喊不出来，最后还是靓坤的人去收的尸——不对，收的人。</p>
大佬B靠在椅背上，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他的表情变化还是能看得出来——从震惊到思索，从思索到玩味，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p>
“靓坤这个人，”大佬B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运气是真的好。”</p>
旁边的小弟不解：“B哥，这跟运气有什么关系？”</p>
大佬B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小子还是太嫩了”。</p>
他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解释了也没用——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一个能一个人放倒八个刀手的女人，对靓坤来说意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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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只是保护伞，那是底牌，是王牌，是靓坤在这个吃人的江湖里多出来的一条命。</p>
……</p>
大飞是在砵兰街的桑拿房里听到消息的。</p>
他光着膀子趴在按摩床上，背后的小姐姐正在给他按背，他舒服得哼哼唧唧，手机响了也没接。</p>
后来是他手下接了电话，脸色大变，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把按摩的小姐姐吓了一跳。</p>
“真的假的？”大飞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慢悠悠的调子。</p>
“真的，坤哥的人亲自去收的场，错不了。”</p>
大飞坐在按摩床边沿，光着脚踩在地上，沉默了很久。</p>
他想起上次洪兴例会上自己调侃靓坤时的场景，想起靓坤看他的那个眼神，想起自己当时那种“不过是个女人”的不以为然。</p>
现在他觉得，自己当时确实太不以为然了。</p>
“这个王瑷，”大飞慢慢地说，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到底是什么来头？”</p>
手下摇了摇头：“查不到，只知道她是去年年中来港岛的，之前在哪儿，做什么，都查不到。”</p>
大飞抠了抠鼻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查不到才是最吓人的。一个查不到底的女人，一个人能打八个，还在庙街开糖水铺——你觉得她是普通人？”</p>
手下不敢回答。</p>
大飞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江湖老油条特有的世故：“靓坤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女人拿住了。但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不是他拿住的，是人家自己走到他面前的。”</p>
他重新躺回按摩床上，把脸埋进那个洞里，声音闷闷的：“江湖啊，越来越有意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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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水铺的灯全灭了，整栋楼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窗户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很快就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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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靓坤预想的要快。</p>
第二天一早，庙街口卖报纸的阿伯就被人围住了。</p>
不是因为他卖的报纸有什么了不得的新闻，而是因为他的摊子正对着糖水铺，昨晚那场动静，他躲在卷帘门后面看了个七七八八。</p>
“我跟你们讲，”阿伯推了推老花镜，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那个女仔，一个人，对八个！八个啊！都带着家伙！她手这么一伸，那个人就倒了。脚这么一抬，又一个倒了——我活了六十七年，没见过这种场面。”</p>
听的人里有街坊，有路人，也有各个社团安插在庙街的眼线。</p>
不到中午，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港九新界。</p>
……</p>
和联胜那边最先炸了锅。</p>
丧标坐在旺角的一间茶餐厅里，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云吞面，脸色铁青得像一块锈铁。</p>
他对面坐着两个手下，都是昨晚从庙街被丢回来的——准确地说，是被捆成粽子一样丢在和联胜地盘上的。</p>
两个人到现在还在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发乌，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p>
“你们八个大男人，带着刀，去抓一个女人，”丧标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被人放倒了八个，一个都没跑掉？”</p>
两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p>
“说话啊！”丧标猛地一拍桌子，茶餐厅里的其他客人吓得纷纷结账走人，老板躲在柜台后面，假装在擦杯子，耳朵竖得老高。</p>
其中一个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标哥……那个女人……不是人。”</p>
丧标瞪着他：“你说什么？”</p>
“她太快了，”那个人的眼睛里有真实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我们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就……就倒下了。我连叫都叫不出来，浑身上下像被火烧一样疼，但是动不了，一点都动不了。”</p>
丧标沉默了几秒，端起桌上的冻奶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奶茶溅出来，洒在桌上。</p>
“靓坤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女人？”他像是在问手下，又像是在问自己。</p>
手下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p>
丧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脑子里在飞速地盘算。</p>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抓了靓坤的女人，逼靓坤把湾仔吞掉的那块地盘吐出来，顺便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和联胜不是好惹的。</p>
但现在，这个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难看的方式。</p>
八个人，带着刀，被一个女人放倒了。</p>
这件事传出去，他丧标的脸往哪儿搁？</p>
和联胜的脸往哪儿搁？</p>
“去查，”丧标说，声音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查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要她的底细，越详细越好。”</p>
“标哥，”另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再派些人去……”</p>
“派个屁！”丧标骂了一句，“八个都搞不定，派八十个去让人家看笑话？”</p>
手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p>
丧标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靓坤这个人我了解，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太狂，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现在他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女人，你以为这是他的优势？”</p>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p>
“这是他的死穴。”</p>
……</p>
洪兴那边的反应比和联胜要复杂得多。</p>
消息传到洪兴各个堂口的时候，反应不一。</p>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觉得是夸大其词，也有人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得罪过靓坤，更没得罪过那个开糖水铺的女人。</p>
大佬B是在自己开的火锅店里听到这个消息的。</p>
他正在涮毛肚，手下凑过来耳语了几句，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毛肚在红油汤里泡了太久，捞起来的时候已经老得咬不动了。</p>
“你说什么？”大佬B放下筷子，瞪大了眼睛。</p>
手下把消息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详细——八个人，和联胜丧标的马仔，带着刀，去庙街抓人，被糖水铺老板娘一个人放倒了。</p>
没有外伤，没有血迹，但八个人全躺在地上动不了，连喊都喊不出来，最后还是靓坤的人去收的尸——不对，收的人。</p>
大佬B靠在椅背上，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他的表情变化还是能看得出来——从震惊到思索，从思索到玩味，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p>
“靓坤这个人，”大佬B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运气是真的好。”</p>
旁边的小弟不解：“B哥，这跟运气有什么关系？”</p>
大佬B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小子还是太嫩了”。</p>
他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解释了也没用——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出来，一个能一个人放倒八个刀手的女人，对靓坤来说意味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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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只是保护伞，那是底牌，是王牌，是靓坤在这个吃人的江湖里多出来的一条命。</p>
……</p>
大飞是在砵兰街的桑拿房里听到消息的。</p>
他光着膀子趴在按摩床上，背后的小姐姐正在给他按背，他舒服得哼哼唧唧，手机响了也没接。</p>
后来是他手下接了电话，脸色大变，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把按摩的小姐姐吓了一跳。</p>
“真的假的？”大飞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慢悠悠的调子。</p>
“真的，坤哥的人亲自去收的场，错不了。”</p>
大飞坐在按摩床边沿，光着脚踩在地上，沉默了很久。</p>
他想起上次洪兴例会上自己调侃靓坤时的场景，想起靓坤看他的那个眼神，想起自己当时那种“不过是个女人”的不以为然。</p>
现在他觉得，自己当时确实太不以为然了。</p>
“这个王瑷，”大飞慢慢地说，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认真，“到底是什么来头？”</p>
手下摇了摇头：“查不到，只知道她是去年年中来港岛的，之前在哪儿，做什么，都查不到。”</p>
大飞抠了抠鼻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查不到才是最吓人的。一个查不到底的女人，一个人能打八个，还在庙街开糖水铺——你觉得她是普通人？”</p>
手下不敢回答。</p>
大飞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江湖老油条特有的世故：“靓坤这个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女人拿住了。但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不是他拿住的，是人家自己走到他面前的。”</p>
他重新躺回按摩床上，把脸埋进那个洞里，声音闷闷的：“江湖啊，越来越有意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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