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古惑仔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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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的龙头蒋天生是在中环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p>
他没有像大佬B那样震惊，也没有像大飞那样玩味，他只是安静地听完了手下的汇报，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蒋生，”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p>
蒋天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中环的天际线上，沉默了片刻。</p>
“不用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她既然选了在庙街开糖水铺，就不想让人查她的底。查了，反而得罪人。”</p>
手下不解：“可是她跟坤哥走得那么近，万一……”</p>
“万一什么？”蒋天生转过头来看了手下一眼，那个眼神不重，但手下立刻闭上了嘴。“她要是想对洪兴不利，昨晚那八个人就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躺在医院里，或者更糟。她留了手，说明她不想把事情闹大。”</p>
蒋天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p>
“靓坤这个人，我从来信不过，”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看人的眼光，这次倒是不错。”</p>
手下站在后面，不敢接话。</p>
蒋天生没有再说什么。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的街景，脑子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p>
……</p>
庙街的反应最直接，也最热闹。</p>
王瑷的糖水铺从早上开门就没断过人。</p>
不是来喝糖水的，是来看她的。</p>
街坊邻居们端着板凳坐在糖水铺对面，一边磕瓜子一边往这边张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p>
卖牛杂的阿伯把摊子往前挪了十米，说是为了“生意好做”，但眼睛一直往糖水铺的方向瞟。</p>
连对面凉茶铺的阿伯都端着一杯凉茶站在门口，假装在晒太阳，实际上目光一直黏在糖水铺的玻璃门上。</p>
王瑷对这些视若无睹。</p>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棉麻长裤，头发用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素面朝天地在厨房里熬红豆沙。</p>
昨晚那锅熬过头的已经被她倒掉了，新的一锅正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豆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店里，甜丝丝的，暖融融的，跟昨晚雨夜里的刀光剑影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p>
十三妹和阿润是上午十点冲进来的。</p>
十三妹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生气，是那种被吓到之后还没缓过来的苍白。</p>
她冲进店里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阿润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袋刚出炉的蛋挞，脸色也不比十三妹好到哪里去。</p>
“瑷姐！”十三妹双手撑在柜台上，声音都在发抖，“我听说昨晚的事了！八个！和联胜的！你一个人！”</p>
王瑷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蛋挞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p>
十三妹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p>
“瑷姐！”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和联胜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们会再来的！下次可能就不是八个人了，可能是十六个，可能是三十二个，可能还带枪！”</p>
王瑷从厨房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豆沙出来了，放在十三妹面前，然后又回去端了一碗给阿润。</p>
“十六个和三十二个有什么区别？”王瑷在柜台后面坐下，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蛋挞皮酥脆得掉渣，她用手接住了碎屑，声音平平淡淡的，“反正都是要倒下的。”</p>
十三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p>
阿润坐在旁边，双手捧着红豆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p>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王瑷，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心，又像是崇拜，又像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p>
“瑷姐，”阿润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不怕吗？”</p>
王瑷把蛋挞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p>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认真思考阿润的问题。</p>
“怕？”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怕有什么用？怕了他们就不来了吗？”</p>
阿润摇了摇头。</p>
“那就对了，”王瑷说，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既然怕也没用，不如不怕。”</p>
十三妹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发红。</p>
她想起自己昨晚听到消息时的反应——她吓得一夜没睡，天一亮就拉着阿润往庙街跑。</p>
她怕王瑷出事，怕王瑷受伤，怕王瑷被和联胜的人报复。</p>
她跑了十几条街，气喘吁吁地冲进糖水铺，看到王瑷完好无损地站在厨房里熬红豆沙的时候，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p>
但王瑷什么都没说，没有安慰她，没有拥抱她，没有说“别担心我没事”。</p>
王瑷只是给她端了一碗红豆沙，说了一句“蛋挞趁热吃”。</p>
十三妹端起那碗红豆沙，低头吃了一口，眼泪掉进了碗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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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p>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担心，也许是因为王瑷那种平静得太不像话的态度让她觉得心疼。</p>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一个人面对八个带刀的男人，放倒了他们，然后第二天照常开店熬红豆沙——这不对，这不正常，这不应该是任何一个人应该有的反应。</p>
除非她经历过更糟糕的事情，糟糕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已经不足以在她心里激起任何波澜。</p>
十三妹不敢往下想了。</p>
阿润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十三妹的手，轻轻捏了捏。</p>
十三妹抬起头，看到阿润的眼睛里也有泪光，但阿润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看着十三妹，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意思是——不要问，不要说，就这样陪着她就好。</p>
十三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把红豆沙吃完了。</p>
“瑷姐，”她把空碗放在桌上，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爽利，“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虽然没你能打，但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p>
王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好，”她说。</p>
……</p>
李彩凤是下午来的。</p>
她来的时候阵仗不小，身后跟着老王和阿珍，三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老王提着一个果篮，阿珍提着一盒燕窝，李彩凤自己端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煲了四个小时的花胶鸡汤。</p>
“阿瑷！”李彩凤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声音大得整条庙街都能听见，“凤姨来看你了！你没事吧？那些杀千刀的和联胜扑街，敢动你，我让衰仔把他们全砍了丢维多利亚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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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兴的龙头蒋天生是在中环的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的。</p>
他没有像大佬B那样震惊，也没有像大飞那样玩味，他只是安静地听完了手下的汇报，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p>
“蒋生，”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查一下这个女人的底细？”</p>
蒋天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中环的天际线上，沉默了片刻。</p>
“不用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她既然选了在庙街开糖水铺，就不想让人查她的底。查了，反而得罪人。”</p>
手下不解：“可是她跟坤哥走得那么近，万一……”</p>
“万一什么？”蒋天生转过头来看了手下一眼，那个眼神不重，但手下立刻闭上了嘴。“她要是想对洪兴不利，昨晚那八个人就不是躺在地上，而是躺在医院里，或者更糟。她留了手，说明她不想把事情闹大。”</p>
蒋天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p>
“靓坤这个人，我从来信不过，”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看人的眼光，这次倒是不错。”</p>
手下站在后面，不敢接话。</p>
蒋天生没有再说什么。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的街景，脑子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p>
……</p>
庙街的反应最直接，也最热闹。</p>
王瑷的糖水铺从早上开门就没断过人。</p>
不是来喝糖水的，是来看她的。</p>
街坊邻居们端着板凳坐在糖水铺对面，一边磕瓜子一边往这边张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p>
卖牛杂的阿伯把摊子往前挪了十米，说是为了“生意好做”，但眼睛一直往糖水铺的方向瞟。</p>
连对面凉茶铺的阿伯都端着一杯凉茶站在门口，假装在晒太阳，实际上目光一直黏在糖水铺的玻璃门上。</p>
王瑷对这些视若无睹。</p>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棉麻长裤，头发用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什么妆都没化，素面朝天地在厨房里熬红豆沙。</p>
昨晚那锅熬过头的已经被她倒掉了，新的一锅正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豆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店里，甜丝丝的，暖融融的，跟昨晚雨夜里的刀光剑影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p>
十三妹和阿润是上午十点冲进来的。</p>
十三妹的脸色很不好看。不是生气，是那种被吓到之后还没缓过来的苍白。</p>
她冲进店里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阿润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袋刚出炉的蛋挞，脸色也不比十三妹好到哪里去。</p>
“瑷姐！”十三妹双手撑在柜台上，声音都在发抖，“我听说昨晚的事了！八个！和联胜的！你一个人！”</p>
王瑷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蛋挞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p>
十三妹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p>
“瑷姐！”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能不能认真一点！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和联胜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们会再来的！下次可能就不是八个人了，可能是十六个，可能是三十二个，可能还带枪！”</p>
王瑷从厨房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豆沙出来了，放在十三妹面前，然后又回去端了一碗给阿润。</p>
“十六个和三十二个有什么区别？”王瑷在柜台后面坐下，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蛋挞皮酥脆得掉渣，她用手接住了碎屑，声音平平淡淡的，“反正都是要倒下的。”</p>
十三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p>
阿润坐在旁边，双手捧着红豆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p>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王瑷，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心，又像是崇拜，又像是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p>
“瑷姐，”阿润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不怕吗？”</p>
王瑷把蛋挞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指。</p>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认真思考阿润的问题。</p>
“怕？”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怕有什么用？怕了他们就不来了吗？”</p>
阿润摇了摇头。</p>
“那就对了，”王瑷说，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既然怕也没用，不如不怕。”</p>
十三妹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发红。</p>
她想起自己昨晚听到消息时的反应——她吓得一夜没睡，天一亮就拉着阿润往庙街跑。</p>
她怕王瑷出事，怕王瑷受伤，怕王瑷被和联胜的人报复。</p>
她跑了十几条街，气喘吁吁地冲进糖水铺，看到王瑷完好无损地站在厨房里熬红豆沙的时候，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p>
但王瑷什么都没说，没有安慰她，没有拥抱她，没有说“别担心我没事”。</p>
王瑷只是给她端了一碗红豆沙，说了一句“蛋挞趁热吃”。</p>
十三妹端起那碗红豆沙，低头吃了一口，眼泪掉进了碗里。</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p>
也许是因为害怕，也许是因为担心，也许是因为王瑷那种平静得太不像话的态度让她觉得心疼。</p>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一个人面对八个带刀的男人，放倒了他们，然后第二天照常开店熬红豆沙——这不对，这不正常，这不应该是任何一个人应该有的反应。</p>
除非她经历过更糟糕的事情，糟糕到这种程度的事情已经不足以在她心里激起任何波澜。</p>
十三妹不敢往下想了。</p>
阿润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十三妹的手，轻轻捏了捏。</p>
十三妹抬起头，看到阿润的眼睛里也有泪光，但阿润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看着十三妹，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意思是——不要问，不要说，就这样陪着她就好。</p>
十三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把红豆沙吃完了。</p>
“瑷姐，”她把空碗放在桌上，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爽利，“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虽然没你能打，但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p>
王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p>
“好，”她说。</p>
……</p>
李彩凤是下午来的。</p>
她来的时候阵仗不小，身后跟着老王和阿珍，三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老王提着一个果篮，阿珍提着一盒燕窝，李彩凤自己端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煲了四个小时的花胶鸡汤。</p>
“阿瑷！”李彩凤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声音大得整条庙街都能听见，“凤姨来看你了！你没事吧？那些杀千刀的和联胜扑街，敢动你，我让衰仔把他们全砍了丢维多利亚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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