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古惑仔28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但蒋天生知道，就是这只手，在一个雨夜里，让和联胜的八个马仔躺在了庙街的街道上，连叫都叫不出来。</p>
“王小姐，”蒋天生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往后靠，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瑷，“之前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对付了八个人，不容易。”</p>
王瑷把杂志合上，放在柜台上，双手交叉放在杂志上，看着蒋天生。</p>
她的姿态很放松，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放松，而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松弛，像是在跟一个普通客人聊天。</p>
“他们先动手的，”她说，“我只是自卫。”</p>
陈耀在旁边听到“自卫”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p>
自卫把八个人打得躺在地上动不了，那要是主动出击得是什么场面？</p>
但他没有插嘴，他知道蒋天生不需要他插嘴。</p>
蒋天生倒是笑了，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p>
他笑起来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的笑总是带着一种距离感，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人。</p>
但这次的笑容里那种距离感淡了一些，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趣。</p>
“我知道是他们先动手的，”蒋天生说，“我不是来问罪的。我只是想来看看，能让靓坤天天往庙街跑的人，是什么样的。”</p>
王瑷看着他，没有说话。</p>
蒋天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红豆沙喝完了，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享受一顿精致的晚餐。</p>
喝完之后，他把碗轻轻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百块的港币，压在碗底下。</p>
王瑷看了一眼那张五百块，说：“找不开。”</p>
“不用找，”蒋天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剩下的当小费。”</p>
王瑷看着那张五百块，沉默了一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五十、几张二十、一张十块、一张五块，还有一把硬币，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放在柜台上，往蒋天生的方向推了推。</p>
“红豆沙双皮奶二十五，”她说，“一共五十，多了的不要。”</p>
蒋天生看着那堆零钱，又看了看王瑷的表情，沉默了几秒。</p>
他忽然想起陈耀昨天跟他说的——“她说不喜欢被人约谈，如果蒋生想喝糖水，可以去店里。如果聊别的事情，她没有兴趣。”</p>
他当时觉得这句话有意思，现在亲眼见到了，觉得比“有意思”还要有意思得多。</p>
蒋天生没有拿那堆零钱。</p>
他看了陈耀一眼，陈耀立刻上前，把那堆零钱收进了口袋。</p>
然后蒋天生迈步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身，看着王瑷。</p>
“王小姐，”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靓坤这个人，脾气不好，得罪过很多人。你跟他走得近，可能会被牵连。你自己小心。”</p>
王瑷靠在柜台边，双手抱胸，看着他。</p>
“我不跟他走得近，”她说，“他来喝糖水，我卖给他。仅此而已。”</p>
蒋天生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p>
风铃在身后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p>
陈耀跟在蒋天生身后，走出糖水铺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p>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王瑷已经重新坐下了，拿起那本张国荣封面的杂志，翻开了刚才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p>
她的表情跟蒋天生进来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p>
陈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p>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蒋天生——蒋天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不知道在想什么。</p>
“蒋生，”陈耀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她怎么样？”</p>
蒋天生没有睁开眼睛，手指继续叩着膝盖，叩了大约有五六下，才慢慢开口。</p>
“她很稳，”他说，“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p>
陈耀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哪个大圈帮的人？或者跟内地那边有关系？”</p>
蒋天生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庙街街景。</p>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沉思，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近乎好奇的神情。</p>
“不是大圈帮，”他说，“大圈帮的人没她这么干净。”</p>
“那……”</p>
“不用查了，”蒋天生打断了他，“她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查也查不到。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她说了，她跟靓坤不近。她只是卖糖水给他。”</p>
陈耀从后视镜里看了蒋天生一眼，总觉得蒋天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别的什么意思，但他不敢问。</p>
车开出了庙街，汇入车流。</p>
蒋天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翻杂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p>
她看他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p>
不是敬畏，不是讨好，不是好奇，不是紧张。</p>
她看他跟看一个普通客人没有任何区别——你来，我卖糖水给你。你走，我不送。如此而已。</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蒋天生活了三十多年，见过无数人，但这样的女人，他只见过这一个。</p>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忽然笑了一下。</p>
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笑，也不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而是一种很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笑，像是解开了一个想了很久的谜题。</p>
“靓坤啊靓坤，”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你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p>
……</p>
糖水铺里，王瑷把蒋天生和陈耀用过的碗收了，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p>
她把柜台擦了一遍，把绿萝的瓶子换了水。</p>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坐下来，重新翻开那本杂志，找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p>
张国荣的专访，她看到一半。</p>
她低下头，继续看。</p>
但她的目光在同一个段落上停了很久，没有翻页。</p>
她在想蒋天生说的那句话——“靓坤这个人，脾气不好，得罪过很多人。你跟他走得近，可能会被牵连。”</p>
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但王瑷听出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p>
蒋天生不是在提醒她小心，他是在告诉她——靓坤的敌人很多，你站在他身边，就会被那些敌人当作靶子。</p>
你自己选，要不要继续站在那个位置。</p>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试探，不咄咄逼人，不给你压力，但把选择权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去想。</p>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p>
她想都不用想。</p>
她没有站在任何人身边。</p>
她只是站在自己的糖水铺里，煮自己的糖水，过自己的日子。</p>
靓坤来，她卖给他。</p>
蒋天生来，她也卖给他。</p>
任何人来，都一样。</p>
</p>
但蒋天生知道，就是这只手，在一个雨夜里，让和联胜的八个马仔躺在了庙街的街道上，连叫都叫不出来。</p>
“王小姐，”蒋天生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往后靠，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瑷，“之前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对付了八个人，不容易。”</p>
王瑷把杂志合上，放在柜台上，双手交叉放在杂志上，看着蒋天生。</p>
她的姿态很放松，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放松，而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松弛，像是在跟一个普通客人聊天。</p>
“他们先动手的，”她说，“我只是自卫。”</p>
陈耀在旁边听到“自卫”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p>
自卫把八个人打得躺在地上动不了，那要是主动出击得是什么场面？</p>
但他没有插嘴，他知道蒋天生不需要他插嘴。</p>
蒋天生倒是笑了，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p>
他笑起来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的笑总是带着一种距离感，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人。</p>
但这次的笑容里那种距离感淡了一些，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趣。</p>
“我知道是他们先动手的，”蒋天生说，“我不是来问罪的。我只是想来看看，能让靓坤天天往庙街跑的人，是什么样的。”</p>
王瑷看着他，没有说话。</p>
蒋天生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红豆沙喝完了，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在享受一顿精致的晚餐。</p>
喝完之后，他把碗轻轻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百块的港币，压在碗底下。</p>
王瑷看了一眼那张五百块，说：“找不开。”</p>
“不用找，”蒋天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剩下的当小费。”</p>
王瑷看着那张五百块，沉默了一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张五十、几张二十、一张十块、一张五块，还有一把硬币，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放在柜台上，往蒋天生的方向推了推。</p>
“红豆沙双皮奶二十五，”她说，“一共五十，多了的不要。”</p>
蒋天生看着那堆零钱，又看了看王瑷的表情，沉默了几秒。</p>
他忽然想起陈耀昨天跟他说的——“她说不喜欢被人约谈，如果蒋生想喝糖水，可以去店里。如果聊别的事情，她没有兴趣。”</p>
他当时觉得这句话有意思，现在亲眼见到了，觉得比“有意思”还要有意思得多。</p>
蒋天生没有拿那堆零钱。</p>
他看了陈耀一眼，陈耀立刻上前，把那堆零钱收进了口袋。</p>
然后蒋天生迈步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身，看着王瑷。</p>
“王小姐，”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靓坤这个人，脾气不好，得罪过很多人。你跟他走得近，可能会被牵连。你自己小心。”</p>
王瑷靠在柜台边，双手抱胸，看着他。</p>
“我不跟他走得近，”她说，“他来喝糖水，我卖给他。仅此而已。”</p>
蒋天生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p>
风铃在身后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p>
陈耀跟在蒋天生身后，走出糖水铺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p>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王瑷已经重新坐下了，拿起那本张国荣封面的杂志，翻开了刚才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p>
她的表情跟蒋天生进来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p>
陈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p>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蒋天生——蒋天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不知道在想什么。</p>
“蒋生，”陈耀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她怎么样？”</p>
蒋天生没有睁开眼睛，手指继续叩着膝盖，叩了大约有五六下，才慢慢开口。</p>
“她很稳，”他说，“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p>
陈耀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哪个大圈帮的人？或者跟内地那边有关系？”</p>
蒋天生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庙街街景。</p>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不是沉思，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近乎好奇的神情。</p>
“不是大圈帮，”他说，“大圈帮的人没她这么干净。”</p>
“那……”</p>
“不用查了，”蒋天生打断了他，“她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查也查不到。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她说了，她跟靓坤不近。她只是卖糖水给他。”</p>
陈耀从后视镜里看了蒋天生一眼，总觉得蒋天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别的什么意思，但他不敢问。</p>
车开出了庙街，汇入车流。</p>
蒋天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翻杂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p>
她看他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p>
不是敬畏，不是讨好，不是好奇，不是紧张。</p>
她看他跟看一个普通客人没有任何区别——你来，我卖糖水给你。你走，我不送。如此而已。</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蒋天生活了三十多年，见过无数人，但这样的女人，他只见过这一个。</p>
他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忽然笑了一下。</p>
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笑，也不是那种意味深长的笑，而是一种很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笑，像是解开了一个想了很久的谜题。</p>
“靓坤啊靓坤，”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你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p>
……</p>
糖水铺里，王瑷把蒋天生和陈耀用过的碗收了，洗干净，倒扣在架子上。</p>
她把柜台擦了一遍，把绿萝的瓶子换了水。</p>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她坐下来，重新翻开那本杂志，找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p>
张国荣的专访，她看到一半。</p>
她低下头，继续看。</p>
但她的目光在同一个段落上停了很久，没有翻页。</p>
她在想蒋天生说的那句话——“靓坤这个人，脾气不好，得罪过很多人。你跟他走得近，可能会被牵连。”</p>
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但王瑷听出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p>
蒋天生不是在提醒她小心，他是在告诉她——靓坤的敌人很多，你站在他身边，就会被那些敌人当作靶子。</p>
你自己选，要不要继续站在那个位置。</p>
这是一种很高级的试探，不咄咄逼人，不给你压力，但把选择权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去想。</p>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p>
她想都不用想。</p>
她没有站在任何人身边。</p>
她只是站在自己的糖水铺里，煮自己的糖水，过自己的日子。</p>
靓坤来，她卖给他。</p>
蒋天生来，她也卖给他。</p>
任何人来，都一样。</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