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古惑仔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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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把烟掐灭，站起来，整了整衣领。</p>
他没有说怎么处理，但黄毛注意到坤哥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冷，冷得像刀锋。</p>
……</p>
第二天，丧标的报摊被人砸了。</p>
不是靓坤的人动的手，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混混，抢了报摊的钱，把摊子掀翻，报纸撒了一地。</p>
报摊的人想反抗，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肋骨断了两根，住进了医院。</p>
第三天，鱼蛋档的老板被人举报无证经营，食环署的人来收了档，开了罚单。</p>
那辆鱼蛋车被拖走了，再也没还回来。</p>
第四天，算命的那个摊子没人来了。</p>
不是他不想来，是他不敢来。</p>
有人在他家门口放了一只死猫，猫脖子上系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返大陆。</p>
……</p>
丧标在旺角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p>
他的手顿了一下，茶杯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继续送到嘴边，喝了一口。</p>
“靓坤这是在告诉我，”他放下茶杯，慢慢地说，“他可以用一千种方式玩死我的人，而且不脏自己的手。”</p>
手下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标哥，那我们还盯不盯？”</p>
“盯，”丧标说，“为什么不盯？他越是这样，越说明那间铺子对他重要。换个方式，不要摆摊了，找人扮客人，进去喝糖水。”</p>
手下犹豫了一下：“标哥，上次那八个人……”</p>
“喝糖水又不是打架，”丧标打断了他，“一个女人还能在糖水铺里把客人打出去？”</p>
手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了。</p>
丧标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p>
他在重新评估靓坤的反应。靓坤没有直接对和联胜开战，而是用一种迂回的方式拔掉了他的眼线。</p>
这说明靓坤很清醒，没有因为那个女人而失去理智。</p>
这让他有些失望，但也让他更加确定——那个女人，确实是靓坤的软肋。</p>
只不过靓坤比他想得要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这根软肋。</p>
没关系，丧标想，慢慢来。</p>
再坚固的堡垒，也能从内部攻破。</p>
……</p>
大飞最近跟靓坤走得近了一些。</p>
洪兴内部有人觉得奇怪，但也没人多想。</p>
大飞这个人向来如此，跟谁都能喝两杯，跟谁都能称兄道弟。</p>
那天晚上，大飞约靓坤在砵兰街的一家大排档吃宵夜。</p>
两个人在角落里坐着，周围是大飞的人，还有靓坤的人，隔开了几桌，把其他客人都挡在了外面。</p>
大飞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嚼得嘎嘣响，含混不清地说：“坤哥，和联胜那边最近动静不小，丧标那个扑街到处放话，说要搞你。你小心点。”</p>
靓坤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搞不动我。”</p>
大飞嘿嘿笑了两声，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身体往前倾，压低了声音：“坤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p>
“那就别讲。”</p>
大飞被噎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p>
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脸皮厚，别人怼他他当没听见。</p>
“坤哥，你那个糖水铺的朋友，”大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靓坤能听到，“丧标盯上她了。你想想，丧标是什么人？他要是搞不动你，会不会从她身上下手？”</p>
靓坤放下啤酒杯，看着大飞。</p>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下属。</p>
“你想说什么？”靓坤问。</p>
大飞搓了搓手，表情变得真诚起来——至少看起来真诚：“坤哥，我是想说，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手底下的人随时可以过去。”</p>
靓坤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p>
那个笑容让大飞的后背微微发凉。</p>
“大飞，”靓坤站起来，拍了拍大飞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大飞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块铁压住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义气了？”</p>
大飞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坤哥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很讲义气啊。”</p>
靓坤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p>
黄毛跟在他后面，经过大飞身边的时候，看了大飞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信任。</p>
大飞坐在那里，看着靓坤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p>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了的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地嚼。</p>
他在想，靓坤到底信没信他。想了很久，他觉得靓坤没有信。靓坤这个人谁都不信，对谁都是一副笑脸，但那张笑脸底下藏着的是算计，是防备，是把所有人当敌人的警惕。</p>
大飞把排骨骨头吐出来，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p>
不信就不信吧。</p>
反正他也没打算真的帮靓坤。</p>
他只是想在靓坤和丧标的这场争斗中，找到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p>
至于最后谁赢谁输，他不关心。</p>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地盘，能不能再扩大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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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丧标的眼线换了一种方式，开始以客人的身份进入糖水铺。</p>
第一天来了两个人，穿着普通，看起来像是附近上班的，进来点了两碗红豆沙，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吃了半小时才走。</p>
他们没跟王瑷说话，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坐着，吃糖水，看手机。</p>
第二天来了三个人，同样的套路，点不同的糖水，坐不同的位置，待不同的时间。</p>
第三天来了四个。</p>
王瑷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p>
他们的眼神不对，吃糖水的时候眼睛不是在看在碗里，而是在看店里，看柜台后面，看厨房，看后门。</p>
他们在收集信息——铺子有几个门，厨房在什么位置，柜台下面有没有藏东西，王瑷每天几点开门几点关门，有没有固定的规律。</p>
王瑷什么都没做。</p>
她照常做她的糖水，照常翻她的杂志，照常跟十三妹和阿润聊天。</p>
她甚至故意让他们看，让他们记，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p>
因为她知道，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掌握了全部信息的时候，就是他最容易被骗的时候。</p>
第十天，丧标亲自来了。</p>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手下，穿了一件普通的夹克，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p>
他走进糖水铺的时候，店里有几个客人，十三妹和阿润也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聊天。</p>
王瑷在柜台后面看杂志，听到风铃响，抬起头看了一眼。</p>
她的目光在丧标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继续看杂志。</p>
她没有认出他——她没见过丧标。</p>
但她注意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跟普通客人不一样的气息，不是杀气，是一种更内敛的、处于权力中心的人才会有的气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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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把烟掐灭，站起来，整了整衣领。</p>
他没有说怎么处理，但黄毛注意到坤哥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冷，冷得像刀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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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丧标的报摊被人砸了。</p>
不是靓坤的人动的手，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混混，抢了报摊的钱，把摊子掀翻，报纸撒了一地。</p>
报摊的人想反抗，被按在地上打了一顿，肋骨断了两根，住进了医院。</p>
第三天，鱼蛋档的老板被人举报无证经营，食环署的人来收了档，开了罚单。</p>
那辆鱼蛋车被拖走了，再也没还回来。</p>
第四天，算命的那个摊子没人来了。</p>
不是他不想来，是他不敢来。</p>
有人在他家门口放了一只死猫，猫脖子上系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字——返大陆。</p>
……</p>
丧标在旺角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p>
他的手顿了一下，茶杯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然后继续送到嘴边，喝了一口。</p>
“靓坤这是在告诉我，”他放下茶杯，慢慢地说，“他可以用一千种方式玩死我的人，而且不脏自己的手。”</p>
手下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标哥，那我们还盯不盯？”</p>
“盯，”丧标说，“为什么不盯？他越是这样，越说明那间铺子对他重要。换个方式，不要摆摊了，找人扮客人，进去喝糖水。”</p>
手下犹豫了一下：“标哥，上次那八个人……”</p>
“喝糖水又不是打架，”丧标打断了他，“一个女人还能在糖水铺里把客人打出去？”</p>
手下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了。</p>
丧标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p>
他在重新评估靓坤的反应。靓坤没有直接对和联胜开战，而是用一种迂回的方式拔掉了他的眼线。</p>
这说明靓坤很清醒，没有因为那个女人而失去理智。</p>
这让他有些失望，但也让他更加确定——那个女人，确实是靓坤的软肋。</p>
只不过靓坤比他想得要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这根软肋。</p>
没关系，丧标想，慢慢来。</p>
再坚固的堡垒，也能从内部攻破。</p>
……</p>
大飞最近跟靓坤走得近了一些。</p>
洪兴内部有人觉得奇怪，但也没人多想。</p>
大飞这个人向来如此，跟谁都能喝两杯，跟谁都能称兄道弟。</p>
那天晚上，大飞约靓坤在砵兰街的一家大排档吃宵夜。</p>
两个人在角落里坐着，周围是大飞的人，还有靓坤的人，隔开了几桌，把其他客人都挡在了外面。</p>
大飞夹了一块椒盐排骨，嚼得嘎嘣响，含混不清地说：“坤哥，和联胜那边最近动静不小，丧标那个扑街到处放话，说要搞你。你小心点。”</p>
靓坤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搞不动我。”</p>
大飞嘿嘿笑了两声，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身体往前倾，压低了声音：“坤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p>
“那就别讲。”</p>
大飞被噎了一下，但他没有退缩。</p>
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脸皮厚，别人怼他他当没听见。</p>
“坤哥，你那个糖水铺的朋友，”大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靓坤能听到，“丧标盯上她了。你想想，丧标是什么人？他要是搞不动你，会不会从她身上下手？”</p>
靓坤放下啤酒杯，看着大飞。</p>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怒意，没有杀意，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下属。</p>
“你想说什么？”靓坤问。</p>
大飞搓了搓手，表情变得真诚起来——至少看起来真诚：“坤哥，我是想说，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手底下的人随时可以过去。”</p>
靓坤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p>
那个笑容让大飞的后背微微发凉。</p>
“大飞，”靓坤站起来，拍了拍大飞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大飞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块铁压住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义气了？”</p>
大飞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坤哥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很讲义气啊。”</p>
靓坤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p>
黄毛跟在他后面，经过大飞身边的时候，看了大飞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不信任。</p>
大飞坐在那里，看着靓坤的车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p>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了的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地嚼。</p>
他在想，靓坤到底信没信他。想了很久，他觉得靓坤没有信。靓坤这个人谁都不信，对谁都是一副笑脸，但那张笑脸底下藏着的是算计，是防备，是把所有人当敌人的警惕。</p>
大飞把排骨骨头吐出来，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p>
不信就不信吧。</p>
反正他也没打算真的帮靓坤。</p>
他只是想在靓坤和丧标的这场争斗中，找到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p>
至于最后谁赢谁输，他不关心。</p>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自己的地盘，能不能再扩大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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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标的眼线换了一种方式，开始以客人的身份进入糖水铺。</p>
第一天来了两个人，穿着普通，看起来像是附近上班的，进来点了两碗红豆沙，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吃了半小时才走。</p>
他们没跟王瑷说话，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坐着，吃糖水，看手机。</p>
第二天来了三个人，同样的套路，点不同的糖水，坐不同的位置，待不同的时间。</p>
第三天来了四个。</p>
王瑷当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p>
他们的眼神不对，吃糖水的时候眼睛不是在看在碗里，而是在看店里，看柜台后面，看厨房，看后门。</p>
他们在收集信息——铺子有几个门，厨房在什么位置，柜台下面有没有藏东西，王瑷每天几点开门几点关门，有没有固定的规律。</p>
王瑷什么都没做。</p>
她照常做她的糖水，照常翻她的杂志，照常跟十三妹和阿润聊天。</p>
她甚至故意让他们看，让他们记，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p>
因为她知道，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掌握了全部信息的时候，就是他最容易被骗的时候。</p>
第十天，丧标亲自来了。</p>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手下，穿了一件普通的夹克，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p>
他走进糖水铺的时候，店里有几个客人，十三妹和阿润也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聊天。</p>
王瑷在柜台后面看杂志，听到风铃响，抬起头看了一眼。</p>
她的目光在丧标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继续看杂志。</p>
她没有认出他——她没见过丧标。</p>
但她注意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跟普通客人不一样的气息，不是杀气，是一种更内敛的、处于权力中心的人才会有的气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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