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古惑仔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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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标病了的消息在江湖上只传了三天，就没人再提了。</p>
不是大家忘了，是不敢提。</p>
和联胜内部封了口，谁要是敢在外面说标哥被人打了，家法伺候。</p>
但江湖上的人精太多了，越是封口，越是说明有事。</p>
真正让所有人闭嘴的，是另外一件事。</p>
丧标病了的第四天，和联胜的叔父辈大佬邓伯，派人去了庙街。</p>
邓伯是和联胜的元老，今年七十多了，早就不管事了，但说话比现任龙头还有分量。</p>
他派去的人是他的贴身跟班阿九，四十多岁，跟了邓伯二十年，从来不笑，从来不怒，脸上永远是一副死人相。</p>
阿九去庙街的时候，带了一个果篮，一盒燕窝，还有一张邓伯亲手写的纸条。</p>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敬而远之。</p>
阿九把东西放在糖水铺柜台上，对王瑷说了一句“邓伯问你好的”，然后转身就走了。</p>
从头到尾，没有喝糖水，没有多说话，甚至没有坐下。</p>
这张纸条的内容，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p>
也许是阿九在路上被人看到了，也许是糖水铺里的客人听到了什么，也许是邓伯故意让人传的。</p>
不管怎样，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和联胜，又用了一天传遍了整个江湖。</p>
敬而远之。</p>
这四个字从邓伯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p>
邓伯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四代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p>
他对一个晚辈“敬而远之”，那就意味着——这个女人，惹不得。</p>
和联胜的人最先听进去了。</p>
丧标就是前车之鉴，没有人想成为第二个。</p>
旺角堂口的人路过庙街都绕着走，不是怕，是没必要找麻烦。</p>
其他堂口的人有样学样，一时间，庙街清净得像换了条街。</p>
……</p>
洪兴的人也听说了。</p>
邓伯的纸条，蒋天生的亲自到访，靓坤的频繁出入，加上丧标的“病”——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个开糖水铺的女人，不是普通人。</p>
她是什么来头，没人知道，但没人想知道。</p>
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则。</p>
大佬B在夜总会跟手下喝酒的时候，说了句很实在的话：“以后去庙街，别进那间糖水铺。不是怕她，是没必要。人家安安静静做生意，你别去惹人家，人家也不会惹你。”</p>
手下点头如捣蒜。</p>
……</p>
大飞收到消息的时候，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丧标那家伙，这回踢到铁板了。”</p>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但笑声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p>
大飞这个人谁都不怕，但他聪明。</p>
聪明人知道，有些人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p>
得罪一个能放倒八个刀手还能让丧标“病”得不敢见人的女人，不值得。</p>
……</p>
十三妹是第五天才知道这些事的。</p>
她是在砵兰街的茶餐厅里听人说的。</p>
几个古惑仔在隔壁桌聊天，说起了邓伯的纸条，说起了丧标的“病”，说起了庙街那个糖水铺的女人。</p>
十三妹端着奶茶的手抖了一下，奶茶洒了几滴在桌上，她没有擦。</p>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那些眼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事。</p>
她问王瑷，王瑷说“走了”。</p>
她以为是被靓坤赶走的，现在才知道，不是靓坤，是王瑷自己。</p>
十三妹放下奶茶杯，看着窗外砵兰街灰扑扑的街景，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p>
她认识王瑷快一个月了，每周去三四次糖水铺，坐在那里喝糖水、聊天、看王瑷翻杂志。</p>
她以为她已经了解王瑷了——一个安静的、有点冷淡的、糖水煮得很好喝的漂亮女人。</p>
但现在她发现，她什么都不了解。</p>
阿润坐在她对面，看到她的表情，轻轻说了一句：“她对我们好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p>
十三妹看着阿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阿润说得对。</p>
王瑷是什么人不重要，王瑷做过什么事也不重要。</p>
重要的是，王瑷对她们好，在她们被人欺负的时候出手相救，在她们来店里的时候永远有一碗糖水等着。</p>
这就够了。</p>
……</p>
靓坤是在湾仔的夜总会里听到“敬而远之”这四个字的。</p>
他坐在包厢里，面前是一瓶开了的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化了，酒液被稀释成了淡褐色。</p>
他没有喝，他在想事情。</p>
黄毛站在旁边，把从外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邓伯的纸条，阿九亲自送去的，四个字，敬而远之。</p>
靓坤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笑了一下。</p>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苦涩的笑。</p>
他端起那杯被稀释了的威士忌，一口喝完了。</p>
“敬而远之，”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邓伯这是在告诉整个江湖，别碰那个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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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小心翼翼地问：“坤哥，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吧？没人敢动她了。”</p>
靓坤看了黄毛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黄毛看不懂的东西。</p>
不是高兴，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沉默。</p>
靓坤没有回答黄毛的问题。他在想，邓伯的“敬而远之”是对整个江湖说的，包括和联胜，包括东星，包括洪兴。</p>
也就是说，也包括他靓坤。</p>
敬而远之的意思，不仅仅是“别惹她”，也是“别靠近她”。</p>
靓坤又倒了一杯酒，没加冰，纯的，一口闷了下去。酒液烧过喉咙，烧过食道，烧进胃里，火辣辣的。</p>
他想，也许邓伯是对的。那种女人，确实应该敬而远之。</p>
但他做不到。</p>
……</p>
从那天以后，庙街的糖水铺彻底安静了。</p>
不是没有客人，而是没有那些“特殊”的客人了。</p>
来喝糖水的都是真正的街坊邻居，卖鱼蛋的阿姨，对面凉茶铺的阿伯，偶尔有几个年轻人慕名而来，喝完了就走了。</p>
没有人盯着王瑷看，没有人试探她，没有人找麻烦。</p>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像是之前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p>
王瑷很</p>
丧标病了的消息在江湖上只传了三天，就没人再提了。</p>
不是大家忘了，是不敢提。</p>
和联胜内部封了口，谁要是敢在外面说标哥被人打了，家法伺候。</p>
但江湖上的人精太多了，越是封口，越是说明有事。</p>
真正让所有人闭嘴的，是另外一件事。</p>
丧标病了的第四天，和联胜的叔父辈大佬邓伯，派人去了庙街。</p>
邓伯是和联胜的元老，今年七十多了，早就不管事了，但说话比现任龙头还有分量。</p>
他派去的人是他的贴身跟班阿九，四十多岁，跟了邓伯二十年，从来不笑，从来不怒，脸上永远是一副死人相。</p>
阿九去庙街的时候，带了一个果篮，一盒燕窝，还有一张邓伯亲手写的纸条。</p>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敬而远之。</p>
阿九把东西放在糖水铺柜台上，对王瑷说了一句“邓伯问你好的”，然后转身就走了。</p>
从头到尾，没有喝糖水，没有多说话，甚至没有坐下。</p>
这张纸条的内容，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p>
也许是阿九在路上被人看到了，也许是糖水铺里的客人听到了什么，也许是邓伯故意让人传的。</p>
不管怎样，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和联胜，又用了一天传遍了整个江湖。</p>
敬而远之。</p>
这四个字从邓伯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p>
邓伯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四代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p>
他对一个晚辈“敬而远之”，那就意味着——这个女人，惹不得。</p>
和联胜的人最先听进去了。</p>
丧标就是前车之鉴，没有人想成为第二个。</p>
旺角堂口的人路过庙街都绕着走，不是怕，是没必要找麻烦。</p>
其他堂口的人有样学样，一时间，庙街清净得像换了条街。</p>
……</p>
洪兴的人也听说了。</p>
邓伯的纸条，蒋天生的亲自到访，靓坤的频繁出入，加上丧标的“病”——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那个开糖水铺的女人，不是普通人。</p>
她是什么来头，没人知道，但没人想知道。</p>
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则。</p>
大佬B在夜总会跟手下喝酒的时候，说了句很实在的话：“以后去庙街，别进那间糖水铺。不是怕她，是没必要。人家安安静静做生意，你别去惹人家，人家也不会惹你。”</p>
手下点头如捣蒜。</p>
……</p>
大飞收到消息的时候，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丧标那家伙，这回踢到铁板了。”</p>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但笑声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p>
大飞这个人谁都不怕，但他聪明。</p>
聪明人知道，有些人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p>
得罪一个能放倒八个刀手还能让丧标“病”得不敢见人的女人，不值得。</p>
……</p>
十三妹是第五天才知道这些事的。</p>
她是在砵兰街的茶餐厅里听人说的。</p>
几个古惑仔在隔壁桌聊天，说起了邓伯的纸条，说起了丧标的“病”，说起了庙街那个糖水铺的女人。</p>
十三妹端着奶茶的手抖了一下，奶茶洒了几滴在桌上，她没有擦。</p>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那些眼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事。</p>
她问王瑷，王瑷说“走了”。</p>
她以为是被靓坤赶走的，现在才知道，不是靓坤，是王瑷自己。</p>
十三妹放下奶茶杯，看着窗外砵兰街灰扑扑的街景，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p>
她认识王瑷快一个月了，每周去三四次糖水铺，坐在那里喝糖水、聊天、看王瑷翻杂志。</p>
她以为她已经了解王瑷了——一个安静的、有点冷淡的、糖水煮得很好喝的漂亮女人。</p>
但现在她发现，她什么都不了解。</p>
阿润坐在她对面，看到她的表情，轻轻说了一句：“她对我们好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p>
十三妹看着阿润，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阿润说得对。</p>
王瑷是什么人不重要，王瑷做过什么事也不重要。</p>
重要的是，王瑷对她们好，在她们被人欺负的时候出手相救，在她们来店里的时候永远有一碗糖水等着。</p>
这就够了。</p>
……</p>
靓坤是在湾仔的夜总会里听到“敬而远之”这四个字的。</p>
他坐在包厢里，面前是一瓶开了的威士忌，杯子里的冰块已经化了，酒液被稀释成了淡褐色。</p>
他没有喝，他在想事情。</p>
黄毛站在旁边，把从外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邓伯的纸条，阿九亲自送去的，四个字，敬而远之。</p>
靓坤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笑了一下。</p>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冷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苦涩的笑。</p>
他端起那杯被稀释了的威士忌，一口喝完了。</p>
“敬而远之，”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邓伯这是在告诉整个江湖，别碰那个女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黄毛小心翼翼地问：“坤哥，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吧？没人敢动她了。”</p>
靓坤看了黄毛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黄毛看不懂的东西。</p>
不是高兴，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很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沉默。</p>
靓坤没有回答黄毛的问题。他在想，邓伯的“敬而远之”是对整个江湖说的，包括和联胜，包括东星，包括洪兴。</p>
也就是说，也包括他靓坤。</p>
敬而远之的意思，不仅仅是“别惹她”，也是“别靠近她”。</p>
靓坤又倒了一杯酒，没加冰，纯的，一口闷了下去。酒液烧过喉咙，烧过食道，烧进胃里，火辣辣的。</p>
他想，也许邓伯是对的。那种女人，确实应该敬而远之。</p>
但他做不到。</p>
……</p>
从那天以后，庙街的糖水铺彻底安静了。</p>
不是没有客人，而是没有那些“特殊”的客人了。</p>
来喝糖水的都是真正的街坊邻居，卖鱼蛋的阿姨，对面凉茶铺的阿伯，偶尔有几个年轻人慕名而来，喝完了就走了。</p>
没有人盯着王瑷看，没有人试探她，没有人找麻烦。</p>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像是之前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p>
王瑷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