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古惑仔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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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旺角传出一个消息：丧标病了，病得很重，不能见人，不能理事。</p>
和联胜旺角堂口的事务暂时由他的头目阿坤代理——此阿坤非彼阿坤，只是同名。</p>
没有人知道丧标得了什么病，也没有人见过他。</p>
他把自己关在三楼的书房里，连饭都是佣人送到门口。</p>
偶尔有手下听到书房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或者压抑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闷哼，但没有人敢问。</p>
那些派去庙街的眼线，一夜之间全部撤走了。</p>
庙街的人觉得奇怪，但也没人多想。</p>
街头摆摊的来来去去，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不是什么稀奇事。</p>
十三妹来的时候觉得不对劲。</p>
她坐在店里，喝了两碗红豆沙，吃了一份双皮奶，又加了一碗姜汁撞奶，磨蹭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了。</p>
“瑷姐，”她放下勺子，看着王瑷，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的她，“今天外面怎么那么安静？那些整天在对面晃来晃去的人呢？”</p>
王瑷在切芒果，刀起刀落，芒果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玻璃碗里。</p>
“走了，”她说。</p>
“走了？”十三妹不相信，“去哪里了？为什么走了？是不是坤哥——”</p>
“十三妹，”王瑷打断了她，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你今天喝了不少了，再喝晚上睡不着。”</p>
十三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阿润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p>
她看了阿润一眼，阿润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意思是——别问了，问不出来的。</p>
十三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碗把最后一口姜汁撞奶喝完，站起来说：“那我走了，瑷姐，明天再来。”</p>
王瑷点了点头，继续切芒果。</p>
十三妹和阿润走出糖水铺的时候，阿润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王瑷站在柜台后面，芒果切了一半，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p>
她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不是。</p>
阿润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跟上了十三妹。</p>
她没有跟十三妹说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因为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意思。</p>
但她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些眼线的突然消失，跟王瑷有关。</p>
她不知道王瑷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能让和联胜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p>
……</p>
靓坤是在湾仔的办公室里听到消息的。</p>
“坤哥，丧标那边出事了，”黄毛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听说他病了，病得很重，旺角那边现在是他手下的阿坤在管事。”</p>
靓坤正在看账本，闻言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黄毛：“病了？什么病？”</p>
“不知道，没人见过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有人说他被人打了，但身上没有伤。”</p>
靓坤放下账本，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p>
他慢慢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p>
“庙街那边的眼线呢？”</p>
“全撤了，”黄毛说，“一夜之间全没了。”</p>
靓坤又吸了一口烟，眼睛眯得更细了。</p>
他在想一件事——丧标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撤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病”了。</p>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丧标不得不这么做。</p>
而唯一能让丧标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p>
靓坤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p>
“坤哥，去哪？”</p>
“庙街。”</p>
……</p>
靓坤到糖水铺的时候，店里没有客人。</p>
王瑷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p>
她听到风铃响，抬起头看了靓坤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杂志。</p>
靓坤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她。</p>
“丧标的事，”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认真，“是不是你做的？”</p>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头都没抬：“丧标是谁？”</p>
靓坤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无奈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欢喜的笑。</p>
“王瑷，”他说，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p>
王瑷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靓坤。</p>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像是能看穿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p>
“很多，”她说，“但跟你没关系。”</p>
靓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这次是真笑，笑得眼睛都弯了。</p>
他直起身，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老位置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要待很久的样子。</p>
“今天有什么糖水？”他问。</p>
王瑷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进了厨房。</p>
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红豆沙出来了，放在靓坤面前。</p>
“红豆沙，”她说，“刚熬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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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低头看着那碗红豆沙，颜色深红，浓稠得刚好，冒着热气，红豆的香味甜丝丝地飘上来。</p>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p>
甜度刚好，不腻不淡。</p>
跟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喝到的红豆沙，味道一模一样。</p>
外面阳光很好，庙街的嘈杂隔着玻璃门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p>
王瑷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靓坤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红豆沙，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谁也不说话。</p>
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才能有的默契。</p>
靓坤把碗里的红豆沙喝完了，放下碗，看着王瑷。</p>
王瑷在翻杂志，翻到一页关于时装的报道，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p>
靓坤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王瑷的时候。</p>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糖水铺老板娘。</p>
现在他知道，他错得离谱。</p>
靓坤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二十五块钱放在桌上。</p>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王瑷，谢谢你。”</p>
风铃响了，人走了。</p>
王瑷从杂志后面抬起头来，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玻璃门，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杂志。</p>
但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她分了神。</p>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p>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是那种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很淡很淡的弧度。</p>
像是红豆沙里加了刚好的一勺糖，尝不出来，但味道确实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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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旺角传出一个消息：丧标病了，病得很重，不能见人，不能理事。</p>
和联胜旺角堂口的事务暂时由他的头目阿坤代理——此阿坤非彼阿坤，只是同名。</p>
没有人知道丧标得了什么病，也没有人见过他。</p>
他把自己关在三楼的书房里，连饭都是佣人送到门口。</p>
偶尔有手下听到书房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或者压抑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闷哼，但没有人敢问。</p>
那些派去庙街的眼线，一夜之间全部撤走了。</p>
庙街的人觉得奇怪，但也没人多想。</p>
街头摆摊的来来去去，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不是什么稀奇事。</p>
十三妹来的时候觉得不对劲。</p>
她坐在店里，喝了两碗红豆沙，吃了一份双皮奶，又加了一碗姜汁撞奶，磨蹭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了。</p>
“瑷姐，”她放下勺子，看着王瑷，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的她，“今天外面怎么那么安静？那些整天在对面晃来晃去的人呢？”</p>
王瑷在切芒果，刀起刀落，芒果块大小均匀，整整齐齐地码在玻璃碗里。</p>
“走了，”她说。</p>
“走了？”十三妹不相信，“去哪里了？为什么走了？是不是坤哥——”</p>
“十三妹，”王瑷打断了她，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你今天喝了不少了，再喝晚上睡不着。”</p>
十三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但阿润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p>
她看了阿润一眼，阿润微微摇了摇头，那个意思是——别问了，问不出来的。</p>
十三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碗把最后一口姜汁撞奶喝完，站起来说：“那我走了，瑷姐，明天再来。”</p>
王瑷点了点头，继续切芒果。</p>
十三妹和阿润走出糖水铺的时候，阿润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王瑷站在柜台后面，芒果切了一半，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p>
她的表情跟平时不太一样，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笑，又像不是。</p>
阿润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跟上了十三妹。</p>
她没有跟十三妹说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因为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意思。</p>
但她心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那些眼线的突然消失，跟王瑷有关。</p>
她不知道王瑷做了什么。但她知道，能让和联胜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事。</p>
……</p>
靓坤是在湾仔的办公室里听到消息的。</p>
“坤哥，丧标那边出事了，”黄毛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听说他病了，病得很重，旺角那边现在是他手下的阿坤在管事。”</p>
靓坤正在看账本，闻言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着黄毛：“病了？什么病？”</p>
“不知道，没人见过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有人说他被人打了，但身上没有伤。”</p>
靓坤放下账本，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p>
他慢慢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p>
“庙街那边的眼线呢？”</p>
“全撤了，”黄毛说，“一夜之间全没了。”</p>
靓坤又吸了一口烟，眼睛眯得更细了。</p>
他在想一件事——丧标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撤人，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病”了。</p>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丧标不得不这么做。</p>
而唯一能让丧标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p>
靓坤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p>
“坤哥，去哪？”</p>
“庙街。”</p>
……</p>
靓坤到糖水铺的时候，店里没有客人。</p>
王瑷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p>
她听到风铃响，抬起头看了靓坤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杂志。</p>
靓坤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她。</p>
“丧标的事，”他说，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认真，“是不是你做的？”</p>
王瑷翻了一页杂志，头都没抬：“丧标是谁？”</p>
靓坤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无奈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欢喜的笑。</p>
“王瑷，”他说，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p>
王瑷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靓坤。</p>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像是能看穿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p>
“很多，”她说，“但跟你没关系。”</p>
靓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p>
这次是真笑，笑得眼睛都弯了。</p>
他直起身，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老位置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要待很久的样子。</p>
“今天有什么糖水？”他问。</p>
王瑷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进了厨房。</p>
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红豆沙出来了，放在靓坤面前。</p>
“红豆沙，”她说，“刚熬好的。”</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靓坤低头看着那碗红豆沙，颜色深红，浓稠得刚好，冒着热气，红豆的香味甜丝丝地飘上来。</p>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p>
甜度刚好，不腻不淡。</p>
跟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喝到的红豆沙，味道一模一样。</p>
外面阳光很好，庙街的嘈杂隔着玻璃门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p>
王瑷坐在柜台后面看杂志，靓坤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红豆沙，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谁也不说话。</p>
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才能有的默契。</p>
靓坤把碗里的红豆沙喝完了，放下碗，看着王瑷。</p>
王瑷在翻杂志，翻到一页关于时装的报道，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看她——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不在意。</p>
靓坤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王瑷的时候。</p>
那时候他以为，这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糖水铺老板娘。</p>
现在他知道，他错得离谱。</p>
靓坤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二十五块钱放在桌上。</p>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王瑷，谢谢你。”</p>
风铃响了，人走了。</p>
王瑷从杂志后面抬起头来，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玻璃门，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杂志。</p>
但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让她分了神。</p>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p>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是那种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很淡很淡的弧度。</p>
像是红豆沙里加了刚好的一勺糖，尝不出来，但味道确实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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