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古惑仔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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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了他的问题。</p>
她明明知道他是特意“偶遇”她的。她没有厌烦，反而回答了他。</p>
这个发现让靓坤高兴了一整天。</p>
他开始仔细观察王瑷。</p>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偷看，而是正大光明的、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翻杂志的那种看。</p>
他在心里画了一张图，图上标着王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p>
她喜欢芒果，但不喜欢太熟的芒果。</p>
她每次挑芒果都要闻一闻，太香的不要，没香味的也不要，要那种刚好有一点香味但不过分的。</p>
她对衣服很讲究，但在店里的时候穿得很随意，只有出门逛街才会认真穿。</p>
她看杂志的时候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但有些页她会翻得特别慢——时装大片、人物专访、偶尔的珠宝广告。</p>
她对珠宝广告的兴趣比对时装大片的兴趣淡一些，但对明星的专访她会看两遍。</p>
她不喜欢被盯着看。</p>
有人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的眉头会微微皱一下，幅度很小，但靓坤看得到。</p>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柜台上的绿萝、桌上的桌布、墙上的插画，都是她自己弄的，别人动了她会不高兴，虽然她不会说。</p>
她不喜欢浪费食物，客人剩下太多糖水的时候，她会看着那碗剩的糖水沉默两秒，然后倒掉，表情淡淡的，但靓坤知道她心里不舒服。</p>
她喜欢什么？她喜欢安静。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那种有生活气息但不嘈杂的安静。</p>
糖水铺里咕嘟咕嘟煮糖水的声音，街上行人走路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粤剧声，这些声音她喜欢。</p>
但她不喜欢人大声说话，不喜欢有人吵架，不喜欢有人在店里抽烟。</p>
靓坤以前在店里抽烟，后来不抽了。</p>
不是她说的，是他自己注意到的——他每次点烟，她擦柜台的动作就会重一些。</p>
他没问为什么，就是不再抽了。</p>
她喜欢小孩子。</p>
有妈妈带着小孩来喝糖水的时候，她的表情会柔和一些，有时候会蹲下来跟小孩说两句话，声音很轻，跟平时完全不一样。</p>
靓坤有一次看到她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春天里忽然开了花。</p>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头像是有只手在慢慢揉，揉得他又酸又胀。</p>
她对他什么时候会态度好一点？他总结了一下——他不说话的时候，她态度最好。</p>
他说话的时候，她态度一般。</p>
他说废话的时候，她态度最差。</p>
所以他在糖水铺里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整晚就说两句话：“一碗红豆沙”和“走了”。</p>
王瑷对他的态度确实好了一些——不是那种“好”，而是那种“不那么冷”的好。</p>
她给他盛糖水的时候，碗放得比以前更轻了。</p>
偶尔他会觉得，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零点几秒。</p>
也许是他自作多情，但他愿意相信不是。</p>
……</p>
有时候她会很难讨好。</p>
有一次他在商场看到她在一家珠宝店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看了一条很细的钻石项链。</p>
第二天他买了那条项链，放在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里，带到糖水铺。</p>
他没有直接给她，而是放在柜台上，说了一句“别人送的，我用不上”。</p>
王瑷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p>
她知道项链是他买的，知道“别人送的”是假的，知道他在找借口。</p>
她没打开那个盒子，把它推回他面前。</p>
“拿走，”她说，语气不重，但很确定。</p>
靓坤把盒子收起来，没有多说什么。</p>
他后来把那条项链退了，不是因为它不好看，是因为她不要。</p>
她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没有价值。</p>
有时候她又很容易讨好。</p>
有一天他在庙街口看到一个卖花的老伯，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后座上放着一桶姜花。</p>
姜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白色的，小小的，一束一束地扎在一起，很香。</p>
靓坤买了一束，拿到糖水铺，找了个空瓶子插上，放在柜台的角落里。</p>
他没说是买的，也没说是送给她的，就是插在那里。</p>
王瑷看到了，没说什么。</p>
但那天下午，靓坤注意到她擦柜台的时候，绕过了那束姜花，没有把它移开。</p>
她还给那束花换了水，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活的东西。</p>
靓坤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束姜花，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膨胀。</p>
不是那种剧烈的、爆炸式的膨胀，而是那种很慢的、像吹气球一样的膨胀，大到他的胸腔快装不下了。</p>
他想起他妈说的话——阿瑷不是普通人。</p>
她确实不是。普通人不会因为一束姜花就让你进一小步，也不会因为一条钻石项链就把你推出十步远。</p>
她有自己的尺度，那个尺度不是用钱来量的，是用心。</p>
靓坤以前不知道什么叫用心。</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以为用心就是对一个人好，给她花钱，帮她办事，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p>
但王瑷让他知道，用心不是做这些事，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p>
你买一束姜花，是因为你觉得她会</p>
她回答了他的问题。</p>
她明明知道他是特意“偶遇”她的。她没有厌烦，反而回答了他。</p>
这个发现让靓坤高兴了一整天。</p>
他开始仔细观察王瑷。</p>
不是那种鬼鬼祟祟的偷看，而是正大光明的、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翻杂志的那种看。</p>
他在心里画了一张图，图上标着王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p>
她喜欢芒果，但不喜欢太熟的芒果。</p>
她每次挑芒果都要闻一闻，太香的不要，没香味的也不要，要那种刚好有一点香味但不过分的。</p>
她对衣服很讲究，但在店里的时候穿得很随意，只有出门逛街才会认真穿。</p>
她看杂志的时候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但有些页她会翻得特别慢——时装大片、人物专访、偶尔的珠宝广告。</p>
她对珠宝广告的兴趣比对时装大片的兴趣淡一些，但对明星的专访她会看两遍。</p>
她不喜欢被盯着看。</p>
有人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的眉头会微微皱一下，幅度很小，但靓坤看得到。</p>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柜台上的绿萝、桌上的桌布、墙上的插画，都是她自己弄的，别人动了她会不高兴，虽然她不会说。</p>
她不喜欢浪费食物，客人剩下太多糖水的时候，她会看着那碗剩的糖水沉默两秒，然后倒掉，表情淡淡的，但靓坤知道她心里不舒服。</p>
她喜欢什么？她喜欢安静。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那种有生活气息但不嘈杂的安静。</p>
糖水铺里咕嘟咕嘟煮糖水的声音，街上行人走路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粤剧声，这些声音她喜欢。</p>
但她不喜欢人大声说话，不喜欢有人吵架，不喜欢有人在店里抽烟。</p>
靓坤以前在店里抽烟，后来不抽了。</p>
不是她说的，是他自己注意到的——他每次点烟，她擦柜台的动作就会重一些。</p>
他没问为什么，就是不再抽了。</p>
她喜欢小孩子。</p>
有妈妈带着小孩来喝糖水的时候，她的表情会柔和一些，有时候会蹲下来跟小孩说两句话，声音很轻，跟平时完全不一样。</p>
靓坤有一次看到她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春天里忽然开了花。</p>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笑容，心里头像是有只手在慢慢揉，揉得他又酸又胀。</p>
她对他什么时候会态度好一点？他总结了一下——他不说话的时候，她态度最好。</p>
他说话的时候，她态度一般。</p>
他说废话的时候，她态度最差。</p>
所以他在糖水铺里越来越沉默，有时候一整晚就说两句话：“一碗红豆沙”和“走了”。</p>
王瑷对他的态度确实好了一些——不是那种“好”，而是那种“不那么冷”的好。</p>
她给他盛糖水的时候，碗放得比以前更轻了。</p>
偶尔他会觉得，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零点几秒。</p>
也许是他自作多情，但他愿意相信不是。</p>
……</p>
有时候她会很难讨好。</p>
有一次他在商场看到她在一家珠宝店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看了一条很细的钻石项链。</p>
第二天他买了那条项链，放在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里，带到糖水铺。</p>
他没有直接给她，而是放在柜台上，说了一句“别人送的，我用不上”。</p>
王瑷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p>
她知道项链是他买的，知道“别人送的”是假的，知道他在找借口。</p>
她没打开那个盒子，把它推回他面前。</p>
“拿走，”她说，语气不重，但很确定。</p>
靓坤把盒子收起来，没有多说什么。</p>
他后来把那条项链退了，不是因为它不好看，是因为她不要。</p>
她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没有价值。</p>
有时候她又很容易讨好。</p>
有一天他在庙街口看到一个卖花的老伯，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后座上放着一桶姜花。</p>
姜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白色的，小小的，一束一束地扎在一起，很香。</p>
靓坤买了一束，拿到糖水铺，找了个空瓶子插上，放在柜台的角落里。</p>
他没说是买的，也没说是送给她的，就是插在那里。</p>
王瑷看到了，没说什么。</p>
但那天下午，靓坤注意到她擦柜台的时候，绕过了那束姜花，没有把它移开。</p>
她还给那束花换了水，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活的东西。</p>
靓坤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束姜花，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膨胀。</p>
不是那种剧烈的、爆炸式的膨胀，而是那种很慢的、像吹气球一样的膨胀，大到他的胸腔快装不下了。</p>
他想起他妈说的话——阿瑷不是普通人。</p>
她确实不是。普通人不会因为一束姜花就让你进一小步，也不会因为一条钻石项链就把你推出十步远。</p>
她有自己的尺度，那个尺度不是用钱来量的，是用心。</p>
靓坤以前不知道什么叫用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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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用心就是对一个人好，给她花钱，帮她办事，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p>
但王瑷让他知道，用心不是做这些事，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p>
你买一束姜花，是因为你觉得她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