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古惑仔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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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风波，从来没有停过。</p>
今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大佬，明天就有可能横死街头。</p>
这种事靓坤见多了，以前他不在乎。</p>
用文雅一点的话说，叫成王败寇。</p>
用通俗的话说，叫愿赌服输。</p>
用古惑仔的话说，叫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p>
他以前不掩饰自己的野心。</p>
洪兴的龙头位，他盯过，也动过心思。</p>
他有能力，有钱有势，凭什么不可以？</p>
皇帝轮流转，今天到我家，更何况只是一个龙头位。</p>
那几年他动作不断，拉拢这个，打压那个，在蒋天生面前恭恭敬敬，转头就挖他的墙脚。</p>
大佬B防着他，大飞躲着他，其他堂口的人见了他绕道走。</p>
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怕我，就够了。</p>
但现在不一样了。</p>
说不上是哪一天变的，也许是那天他牵了她的手，也许是那天她给他煮了一碗姜汤，也许是那天他们站在黑暗中听着雨声什么都没做。</p>
也许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把他心里那些膨胀的、喧嚣的东西压了下去，压得很实，实到它们再也浮不上来了。</p>
他不再想那些了。不是胆子小了，心气退了，而是没必要，不重要了。</p>
以前他觉得，龙头位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为了它可以不要命，不要兄弟，不要任何东西。</p>
现在他觉得，那不过是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的人屁股也会疼，坐久了也要起来走走。</p>
死了之后，别人坐上去，谁还记得你？</p>
他坐在湾仔场子的包厢里，手里的酒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痕。</p>
他看着那层痕迹，忽然想起王瑷的红豆沙——她熬的红豆沙挂在碗壁上也是这个颜色，但比它深一些，更浓一些。</p>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p>
湾仔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着，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p>
他看了几秒，转身拿起外套。</p>
“坤哥，去哪？”黄毛问。</p>
“庙街。”</p>
黄毛没再问了。</p>
他已经习惯了，坤哥每天下午去庙街，晚上有时候也去庙街。</p>
去庙街不需要理由，就像呼吸不需要理由一样。</p>
靓坤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p>
他想，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觉得龙头位不重要，他一定觉得那个人疯了。</p>
但现在他真的这么觉得了，而且他觉得他没疯。</p>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清醒的决定。</p>
……</p>
靓坤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不是抽烟，是想王瑷。</p>
想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想她今天会不会对他多笑一次，想她今天会不会主动牵他的手。</p>
这些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靓坤，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p>
但他甘愿。</p>
他去糖水铺越来越早。</p>
以前是下午三点开门他才到，现在两点半就到了，站在门口等。</p>
王瑷第一次看到他在门口等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p>
那个弧度让靓坤觉得，等半个小时根本不算什么，等一天都行。</p>
他们之间的相处，在外人看来平淡得不像热恋。</p>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腻歪，没有那些电视剧里的桥段。</p>
王瑷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时候，他会从后面靠过去，双手撑在柜台上，把她围在中间。</p>
他的胸膛离她的后背只有一拳的距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头发上椰奶的味道。</p>
她不会躲，也不会靠过来，就是继续算她的账。</p>
但她的呼吸会变得慢一些，深一些，像是刻意在调整。</p>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就这么靠着，什么都不做。</p>
……</p>
有一次她算错了账，把二十五写成了五十二。</p>
靓坤看到了，笑了。</p>
王瑷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恼羞成怒，有不好意思，还有一种“你再笑试试看”的威胁。</p>
靓坤不笑了，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p>
他把笔从她手里抽走，在纸上改了数字，然后把笔还给她。</p>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p>
……</p>
打烊后，他们有时候会在店里坐一会儿。</p>
灯关了，只有街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地上铺着一层朦胧的光晕。</p>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她的嘴角。</p>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没躲。</p>
他的拇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抬起她的脸。</p>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唇角——不是正中间，是嘴角，跟第一次一样。</p>
但这次他没急着离开，而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她嘴唇的温度和柔软。</p>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不紧，但没松。</p>
他没再进一步。</p>
不是不想，是舍不得。</p>
他想把这一刻拉长，拉到无限长，长到一辈子都过不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攥了一下，像是在说——够了。</p>
他松开了，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热热的，潮潮的。</p>
她没推开他，他也没松开她的下巴。</p>
他们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停了，久到街灯灭了一半。</p>
“走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p>
她没回答。</p>
但他知道她听到了。</p>
因为她的手在他腰侧又多停了一秒，然后才松开。</p>
他走出糖水铺的时候，雨后的空气又凉又湿，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p>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全是她的味道。</p>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楼梯口，灯已经开了，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一点。</p>
她的目光跟他的撞在一起。</p>
她没躲，他也没动。</p>
就那么看着，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半开的门。</p>
她先移开了视线，转身上了楼。</p>
脚步声一级一级地踩在楼梯上，踩在他心上。</p>
门关上了，灯还亮着。</p>
……</p>
靓坤搬进来那天，只带了一个行李箱。</p>
衣服、牙刷、一把备用枪，没了。</p>
他站在五十平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说了句：“小了点。”</p>
王瑷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刚好。一个人住着舒服，两个人正好。”</p>
……</p>
早上她还没醒，他去买早点。</p>
庙街的肠粉店排队很长，他站在队伍里，旁边的大叔看了他一眼，大概认出了他，脸色变了，端着肠粉就走了。</p>
靓坤面无表情，掏出钱包，买了两份肠粉、两碗粥、一杯豆浆。</p>
老板娘多给了他一根油条，说“靓仔常来”，他不知道是因为认出了他还是因为他帅。</p>
大概是后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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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的风波，从来没有停过。</p>
今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大佬，明天就有可能横死街头。</p>
这种事靓坤见多了，以前他不在乎。</p>
用文雅一点的话说，叫成王败寇。</p>
用通俗的话说，叫愿赌服输。</p>
用古惑仔的话说，叫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p>
他以前不掩饰自己的野心。</p>
洪兴的龙头位，他盯过，也动过心思。</p>
他有能力，有钱有势，凭什么不可以？</p>
皇帝轮流转，今天到我家，更何况只是一个龙头位。</p>
那几年他动作不断，拉拢这个，打压那个，在蒋天生面前恭恭敬敬，转头就挖他的墙脚。</p>
大佬B防着他，大飞躲着他，其他堂口的人见了他绕道走。</p>
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怕我，就够了。</p>
但现在不一样了。</p>
说不上是哪一天变的，也许是那天他牵了她的手，也许是那天她给他煮了一碗姜汤，也许是那天他们站在黑暗中听着雨声什么都没做。</p>
也许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一点一点地把他心里那些膨胀的、喧嚣的东西压了下去，压得很实，实到它们再也浮不上来了。</p>
他不再想那些了。不是胆子小了，心气退了，而是没必要，不重要了。</p>
以前他觉得，龙头位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为了它可以不要命，不要兄弟，不要任何东西。</p>
现在他觉得，那不过是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的人屁股也会疼，坐久了也要起来走走。</p>
死了之后，别人坐上去，谁还记得你？</p>
他坐在湾仔场子的包厢里，手里的酒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酒痕。</p>
他看着那层痕迹，忽然想起王瑷的红豆沙——她熬的红豆沙挂在碗壁上也是这个颜色，但比它深一些，更浓一些。</p>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p>
湾仔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着，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p>
他看了几秒，转身拿起外套。</p>
“坤哥，去哪？”黄毛问。</p>
“庙街。”</p>
黄毛没再问了。</p>
他已经习惯了，坤哥每天下午去庙街，晚上有时候也去庙街。</p>
去庙街不需要理由，就像呼吸不需要理由一样。</p>
靓坤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p>
他想，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有一天他会觉得龙头位不重要，他一定觉得那个人疯了。</p>
但现在他真的这么觉得了，而且他觉得他没疯。</p>
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清醒的决定。</p>
……</p>
靓坤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不是抽烟，是想王瑷。</p>
想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裙子，想她今天会不会对他多笑一次，想她今天会不会主动牵他的手。</p>
这些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靓坤，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p>
但他甘愿。</p>
他去糖水铺越来越早。</p>
以前是下午三点开门他才到，现在两点半就到了，站在门口等。</p>
王瑷第一次看到他在门口等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p>
那个弧度让靓坤觉得，等半个小时根本不算什么，等一天都行。</p>
他们之间的相处，在外人看来平淡得不像热恋。</p>
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腻歪，没有那些电视剧里的桥段。</p>
王瑷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时候，他会从后面靠过去，双手撑在柜台上，把她围在中间。</p>
他的胸膛离她的后背只有一拳的距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闻到她头发上椰奶的味道。</p>
她不会躲，也不会靠过来，就是继续算她的账。</p>
但她的呼吸会变得慢一些，深一些，像是刻意在调整。</p>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就这么靠着，什么都不做。</p>
……</p>
有一次她算错了账，把二十五写成了五十二。</p>
靓坤看到了，笑了。</p>
王瑷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恼羞成怒，有不好意思，还有一种“你再笑试试看”的威胁。</p>
靓坤不笑了，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p>
他把笔从她手里抽走，在纸上改了数字，然后把笔还给她。</p>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p>
……</p>
打烊后，他们有时候会在店里坐一会儿。</p>
灯关了，只有街灯的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地上铺着一层朦胧的光晕。</p>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她的嘴角。</p>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没躲。</p>
他的拇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抬起她的脸。</p>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唇角——不是正中间，是嘴角，跟第一次一样。</p>
但这次他没急着离开，而是停在那里，感受着她嘴唇的温度和柔软。</p>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不紧，但没松。</p>
他没再进一步。</p>
不是不想，是舍不得。</p>
他想把这一刻拉长，拉到无限长，长到一辈子都过不完。</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攥了一下，像是在说——够了。</p>
他松开了，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热热的，潮潮的。</p>
她没推开他，他也没松开她的下巴。</p>
他们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停了，久到街灯灭了一半。</p>
“走了。”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p>
她没回答。</p>
但他知道她听到了。</p>
因为她的手在他腰侧又多停了一秒，然后才松开。</p>
他走出糖水铺的时候，雨后的空气又凉又湿，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p>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全是她的味道。</p>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楼梯口，灯已经开了，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一点。</p>
她的目光跟他的撞在一起。</p>
她没躲，他也没动。</p>
就那么看着，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半开的门。</p>
她先移开了视线，转身上了楼。</p>
脚步声一级一级地踩在楼梯上，踩在他心上。</p>
门关上了，灯还亮着。</p>
……</p>
靓坤搬进来那天，只带了一个行李箱。</p>
衣服、牙刷、一把备用枪，没了。</p>
他站在五十平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说了句：“小了点。”</p>
王瑷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刚好。一个人住着舒服，两个人正好。”</p>
……</p>
早上她还没醒，他去买早点。</p>
庙街的肠粉店排队很长，他站在队伍里，旁边的大叔看了他一眼，大概认出了他，脸色变了，端着肠粉就走了。</p>
靓坤面无表情，掏出钱包，买了两份肠粉、两碗粥、一杯豆浆。</p>
老板娘多给了他一根油条，说“靓仔常来”，他不知道是因为认出了他还是因为他帅。</p>
大概是后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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