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古惑仔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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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早上谁先起来谁做早饭。</p>
通常是王瑷先起，因为她不是古惑仔，不用熬夜。</p>
她在厨房里煎蛋、热牛奶，靓坤靠在厨房门框上，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着她。</p>
她穿他的T恤当睡衣，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p>
他走过去，把领口拉上去。</p>
又滑下来，他又拉上去。</p>
她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弯着，故意把领口滑下来。</p>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肩膀，不重，牙齿碰了碰皮肤。</p>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笑着躲开了，把他推出厨房，“去刷牙洗脸。”</p>
……</p>
他们一起打扫卫生。</p>
她擦桌子，他拖地。</p>
她擦柜台，他擦玻璃。</p>
她洗衣服，他晾。</p>
她够不到晾衣绳，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衣架从她手里接过去，轻轻松松挂上去。</p>
她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p>
他低头看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p>
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她闭眼，睫毛在他嘴唇上扫了一下，痒痒的。</p>
她笑了，从他怀里滑出去，继续拿下一件衣服。</p>
晚上一起做饭。</p>
她切菜，他炒菜。</p>
他炒菜的动作很粗犷，锅铲翻得哗哗响，油溅出来，她拿毛巾帮他擦。</p>
他低头看她，她专注地擦他袖子上的油点，眉头微皱，嘴唇抿着。</p>
他忽然转身抱住她。</p>
她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他把她抱到料理台边上坐着，双手撑在她两侧，仰头看她。</p>
她低头看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p>
“菜糊了。”她说。</p>
“不管了。”</p>
他吻她。</p>
她坐在料理台上，比他高半个头，他仰着脸，她低着头。</p>
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慢慢摩挲，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p>
锅里的菜确实糊了，焦味飘过来，他们都没管。</p>
……</p>
吃完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p>
她靠在他怀里，腿搭在扶手上，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随便搭在哪里。</p>
电视里放的什么谁都没在看。</p>
她翻杂志，他看她翻杂志。</p>
她翻到一页好看的裙子，停了一下。</p>
他记住了那条裙子的样子，打算明天去买。</p>
……</p>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p>
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均匀，睫毛一动不动，像两把小扇子。</p>
他不敢动，怕吵醒她。</p>
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p>
窗外庙街的霓虹灯灭了，街上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p>
她睡得很沉，身体完全放松了，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p>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p>
……</p>
靓坤不争权夺利了，但没有退。</p>
退了，就会有人踩到你头上，退了，就是软弱可欺。</p>
手里的东西，总要攥紧。</p>
湾仔的地盘他守得比以前还严，账目清清楚楚，每个场子每个月交多少数，一分不少。</p>
手底下的人谁该升谁该罚，他心里有数。</p>
他不扩张，也不收缩，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着。</p>
谁要动他的东西，他照样翻脸。</p>
只是不再为了多拿一份地盘去跟人拼命了。</p>
没必要。</p>
……</p>
江湖上不缺后起之秀，不缺野心勃勃之辈。</p>
大佬B手底下有几个年轻人，风头很劲。</p>
陈浩南，二十出头，长得帅，能打，讲义气，手底下带着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几个兄弟，在铜锣湾一带闯出了点名堂。</p>
他们刚入江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瘪三。</p>
他们认为天大地大，兄弟在一起，哪里都可以闯一闯。</p>
江湖在他们眼里是一条宽阔的大路，两边都是鲜花和掌声，只要够胆，什么都能得到。</p>
江湖会教他们做人。</p>
但是这个教，要用鲜血当代价。</p>
蒋天生把陈浩南当成炮台。</p>
这是洪兴龙头的手段——推一个能打的年轻人出去，让他站在最前面，挡最猛的枪，挨最狠的刀。</p>
赢了，是洪兴的面子。</p>
输了，不过是一颗棋子。</p>
至于这颗棋子会不会死在半路上，没人关心。</p>
江湖就是这么残酷，你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摔得越惨。</p>
今天你是社团的红人，明天你可能就躺在太平间的冷柜里，身上盖着白布，没人来看你。</p>
那些叫你“哥”的人，转头就会去叫别人“哥”。</p>
靓坤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p>
他们来的时候眼里有光，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觉得江湖是他们的。</p>
几年后，那些光灭了，人也不见了——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变成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p>
能活下来的，都变了。</p>
没变的，都死了。</p>
他有时候在庙街的糖水铺里，看到陈浩南那群人在街头走过，意气风发，笑声很大。</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会多看两眼，然后低头喝他的红豆沙。</p>
王瑷注意到他的目光，问了一句“认识？”</p>
他说“不认识”。</p>
王瑷没再问。</p>
她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不是看那些人，是看自己。</p>
看十几年前的自己。</p>
那时候他也跟他们一样，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不怕。</p>
后来他知道了，不是这样的。</p>
但你得自己走过那段路，才知道不是这样的。</p>
别人跟你说没有用，得自己摔。</p>
摔了才知道疼，疼了才知道怕，怕了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p>
靓坤喝完最后一口红豆沙，把碗放下。</p>
王瑷收碗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比平时久了一点。</p>
他抬头看她，她没看他，端着碗进了厨房。</p>
但他知道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她在说，你不是一个人了。</p>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p>
她正在洗碗，手浸在水里，泡沫漫过手腕。</p>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手在泡沫里摸索。</p>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水里显得格外好看。</p>
她洗完了，把手擦干，转身面对他。</p>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下巴抵着他的锁骨。</p>
他低头，她仰头，很近。</p>
“碗洗完了。”她说。</p>
“嗯。”</p>
“然后呢？”</p>
“然后，”他说，“然后抱一会儿。”</p>
她没说话，伸手环住了他的腰。</p>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站在厨房里，水龙头还滴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槽里，发出清脆的声响。</p>
窗外的天快黑了，庙街的霓虹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红的绿的蓝的，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p>
他想，这就是他要的生活。</p>
不是龙头位，不是江湖地位，不是钱，不是势。</p>
是站在厨房里，抱着她，听着水滴的声音，看着霓虹灯亮起来。</p>
别的东西，能守住就行。</p>
守不住也不要紧，他有她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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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早上谁先起来谁做早饭。</p>
通常是王瑷先起，因为她不是古惑仔，不用熬夜。</p>
她在厨房里煎蛋、热牛奶，靓坤靠在厨房门框上，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着她。</p>
她穿他的T恤当睡衣，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p>
他走过去，把领口拉上去。</p>
又滑下来，他又拉上去。</p>
她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弯着，故意把领口滑下来。</p>
他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肩膀，不重，牙齿碰了碰皮肤。</p>
她的肩膀缩了一下，笑着躲开了，把他推出厨房，“去刷牙洗脸。”</p>
……</p>
他们一起打扫卫生。</p>
她擦桌子，他拖地。</p>
她擦柜台，他擦玻璃。</p>
她洗衣服，他晾。</p>
她够不到晾衣绳，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衣架从她手里接过去，轻轻松松挂上去。</p>
她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p>
他低头看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光。</p>
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她闭眼，睫毛在他嘴唇上扫了一下，痒痒的。</p>
她笑了，从他怀里滑出去，继续拿下一件衣服。</p>
晚上一起做饭。</p>
她切菜，他炒菜。</p>
他炒菜的动作很粗犷，锅铲翻得哗哗响，油溅出来，她拿毛巾帮他擦。</p>
他低头看她，她专注地擦他袖子上的油点，眉头微皱，嘴唇抿着。</p>
他忽然转身抱住她。</p>
她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他把她抱到料理台边上坐着，双手撑在她两侧，仰头看她。</p>
她低头看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p>
“菜糊了。”她说。</p>
“不管了。”</p>
他吻她。</p>
她坐在料理台上，比他高半个头，他仰着脸，她低着头。</p>
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慢慢摩挲，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p>
锅里的菜确实糊了，焦味飘过来，他们都没管。</p>
……</p>
吃完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p>
她靠在他怀里，腿搭在扶手上，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随便搭在哪里。</p>
电视里放的什么谁都没在看。</p>
她翻杂志，他看她翻杂志。</p>
她翻到一页好看的裙子，停了一下。</p>
他记住了那条裙子的样子，打算明天去买。</p>
……</p>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p>
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均匀，睫毛一动不动，像两把小扇子。</p>
他不敢动，怕吵醒她。</p>
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p>
窗外庙街的霓虹灯灭了，街上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p>
她睡得很沉，身体完全放松了，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p>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也闭上了眼睛。</p>
……</p>
靓坤不争权夺利了，但没有退。</p>
退了，就会有人踩到你头上，退了，就是软弱可欺。</p>
手里的东西，总要攥紧。</p>
湾仔的地盘他守得比以前还严，账目清清楚楚，每个场子每个月交多少数，一分不少。</p>
手底下的人谁该升谁该罚，他心里有数。</p>
他不扩张，也不收缩，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着。</p>
谁要动他的东西，他照样翻脸。</p>
只是不再为了多拿一份地盘去跟人拼命了。</p>
没必要。</p>
……</p>
江湖上不缺后起之秀，不缺野心勃勃之辈。</p>
大佬B手底下有几个年轻人，风头很劲。</p>
陈浩南，二十出头，长得帅，能打，讲义气，手底下带着山鸡、大天二、包皮巢皮几个兄弟，在铜锣湾一带闯出了点名堂。</p>
他们刚入江湖，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瘪三。</p>
他们认为天大地大，兄弟在一起，哪里都可以闯一闯。</p>
江湖在他们眼里是一条宽阔的大路，两边都是鲜花和掌声，只要够胆，什么都能得到。</p>
江湖会教他们做人。</p>
但是这个教，要用鲜血当代价。</p>
蒋天生把陈浩南当成炮台。</p>
这是洪兴龙头的手段——推一个能打的年轻人出去，让他站在最前面，挡最猛的枪，挨最狠的刀。</p>
赢了，是洪兴的面子。</p>
输了，不过是一颗棋子。</p>
至于这颗棋子会不会死在半路上，没人关心。</p>
江湖就是这么残酷，你站得越高，看得越远，摔得越惨。</p>
今天你是社团的红人，明天你可能就躺在太平间的冷柜里，身上盖着白布，没人来看你。</p>
那些叫你“哥”的人，转头就会去叫别人“哥”。</p>
靓坤见过太多这样的年轻人了。</p>
他们来的时候眼里有光，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觉得江湖是他们的。</p>
几年后，那些光灭了，人也不见了——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变成了当初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p>
能活下来的，都变了。</p>
没变的，都死了。</p>
他有时候在庙街的糖水铺里，看到陈浩南那群人在街头走过，意气风发，笑声很大。</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会多看两眼，然后低头喝他的红豆沙。</p>
王瑷注意到他的目光，问了一句“认识？”</p>
他说“不认识”。</p>
王瑷没再问。</p>
她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不是看那些人，是看自己。</p>
看十几年前的自己。</p>
那时候他也跟他们一样，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不怕。</p>
后来他知道了，不是这样的。</p>
但你得自己走过那段路，才知道不是这样的。</p>
别人跟你说没有用，得自己摔。</p>
摔了才知道疼，疼了才知道怕，怕了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p>
靓坤喝完最后一口红豆沙，把碗放下。</p>
王瑷收碗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比平时久了一点。</p>
他抬头看她，她没看他，端着碗进了厨房。</p>
但他知道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她在说，你不是一个人了。</p>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她。</p>
她正在洗碗，手浸在水里，泡沫漫过手腕。</p>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手在泡沫里摸索。</p>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在水里显得格外好看。</p>
她洗完了，把手擦干，转身面对他。</p>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下巴抵着他的锁骨。</p>
他低头，她仰头，很近。</p>
“碗洗完了。”她说。</p>
“嗯。”</p>
“然后呢？”</p>
“然后，”他说，“然后抱一会儿。”</p>
她没说话，伸手环住了他的腰。</p>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站在厨房里，水龙头还滴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槽里，发出清脆的声响。</p>
窗外的天快黑了，庙街的霓虹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红的绿的蓝的，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p>
他想，这就是他要的生活。</p>
不是龙头位，不是江湖地位，不是钱，不是势。</p>
是站在厨房里，抱着她，听着水滴的声音，看着霓虹灯亮起来。</p>
别的东西，能守住就行。</p>
守不住也不要紧，他有她就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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