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古惑仔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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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去是因为一个新的问题。</p>
王瑷最近睡眠不好，翻来覆去睡不着。</p>
靓坤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p>
靓坤知道这个“没事”的意思是“有事但不想跟你说因为说了你也不懂”。</p>
他挂了李医生的号，这次熟门熟路，直接推门进去，连号都没取。</p>
李医生正在看上一个病人，看到他进来，叹了口气，对病人说“你先去检查，结果出来再来找我”，病人走了。</p>
“又怎么了？”李医生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p>
靓坤坐下来，表情严肃。“她最近睡不好。”</p>
“你老婆？”</p>
“不然呢？我还能有谁？”</p>
李医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p>
“先生，你老婆睡不好，你应该带她去神经内科或者睡眠科，你来妇科——”</p>
“你懂女人，”靓坤打断他，“神经内科的医生不懂我老婆。你懂。”</p>
李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他重新戴上眼镜，打开电脑，调出王瑷的档案。</p>
上次之后他专门在这个档案里加了一行备注：老公比较特别，请耐心对待。</p>
“说说吧，除了睡不好，还有什么症状？”</p>
靓坤想了想。“白天没事，精神挺好。就是晚上睡不着，躺床上翻来翻去，有时候半夜起来坐着。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p>
他把“她说没事”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p>
李医生当然懂。</p>
他当了二十年妇科医生，听过几万个“没事”。</p>
每一个“没事”后面都藏着事。</p>
他问了一些问题——月经周期、饮食、工作压力、有没有在吃什么药。</p>
靓坤一一回答，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p>
不知道的时候他会皱一下眉，然后掏出本子记下来，说“我回去看看”。</p>
李医生看着他记笔记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p>
他知道靓坤是谁。</p>
不是他认识，而是一个病人八卦的时候他听到的。</p>
洪兴话事人之一。</p>
这个黑社会老大，上一次让他这么认真记笔记的事情大概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大买卖，现在他在记他老婆的月经周期和睡眠时间。</p>
“先生，”李医生说，“我建议你老婆来做一个全面的体检。不是因为她有病，是因为女人到了二十五六岁，每年做一次体检是应该的。你可以陪她一起来。”</p>
靓坤点头。“好。我来安排。”</p>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p>
回头看着李医生，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让李医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的话。</p>
“李医生，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p>
李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p>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个黑社会老大，穿着黑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几千万的生意。</p>
但他说的是——我请你吃饭。</p>
“你这是在贿赂医生？”</p>
“我是在交朋友。”</p>
“你交朋友的方式就是请人吃饭？”</p>
“不然呢？请你砍人？”</p>
李医生沉默了。</p>
他看着靓坤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p>
不是嘲笑，是那种觉得这个人虽然奇怪但并不讨厌的笑。</p>
“行吧，吃饭。但我不能收你的红包。”</p>
“没人要给你红包。”</p>
……</p>
从那以后，靓坤和李医生成了朋友。</p>
不是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是一起喝茶聊天的朋友。</p>
靓坤觉得有一个懂女人的朋友非常重要，能帮助他更了解王瑷的心理和情绪变化。</p>
李医生觉得有一个混黑社会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没人敢在他诊室闹事了。</p>
他们的聊天内容基本都围绕着一个人——王瑷。</p>
“她今天跟我说‘随便’，但是你知道吗，她说的‘随便’不是真的随便，是‘你自己想’的意思。”靓坤端着茶杯，表情严肃。</p>
李医生喝了口茶。</p>
“你老婆说的‘随便’，和大多数女人说的‘随便’是一样的。她想让你做决定，但你的决定必须是她想要的。”</p>
“那我要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p>
“观察。比如你们出去吃饭，她说‘随便’，你回想一下她最近提过哪家餐厅，或者路过哪家的时候她多看了一眼。”</p>
靓坤掏出本子记下来。</p>
他的笔记本里已经记了几十条——月经周期、睡眠时间、喜欢的糖水甜度、不喜欢的颜色、说“没事”的时候大概是什么事、说“随便”的时候大概想要什么。</p>
李医生有一次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看到了那个密密麻麻的备忘录。</p>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当了二十年妇科医生，没见过哪个男人把老婆的这些东西记下来的。你是第一个。”</p>
靓坤收起本子。</p>
“那是因为其他男人没我这么闲。”</p>
李医生看着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你不是闲，你是在乎。</p>
……</p>
有一天靓坤带着王瑷去体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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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在做检查，靓坤坐在李医生的诊室里喝茶。</p>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了江湖上的事。</p>
靓坤忽然问了一句：“李医生，你结婚了吗？”</p>
“离了。”</p>
“为什么？”</p>
李医生端着茶杯，笑了笑。“她觉得我不够关心她。”</p>
靓坤看着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李医生愣住的话。</p>
“你那么懂女人，怎么自己老婆都留不住？”</p>
李医生放下茶杯，看着靓坤。</p>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p>
他知道女人的生理周期、激素变化、情绪波动的原因，他知道“没事”后面藏着什么，“随便”意味着什么。</p>
但他还知道，知道这些和做到这些之间，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p>
而眼前这个黑社会老大，他不知道什么叫激素，什么叫生理周期，他只知道她睡眠不好他要去问医生，她说随便他要记备忘录。</p>
他什么都不懂，但他什么都做了。</p>
“你老婆检查结果出来了，”李医生打开电脑，“一切正常。她身体很好，比大多数人都好。继续保持。”</p>
靓坤站起来，整了整衣领。“那我走了。”</p>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医生一眼。</p>
“李医生，你以后要是无聊了，来庙街找我喝茶。”</p>
门关上了。</p>
李医生坐在诊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p>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p>
他没换，喝了一口凉的，苦的。</p>
他想，也许他前妻说得对，他确实不够关心她。</p>
他知道她的一切生理指标，但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p>
而那个黑社会老大，他不知道什么叫雌二醇，不知道什么叫黄体生成素，但他知道她想要什么。</p>
这大概是两种不同的爱。</p>
一种写在教科书里，一种写在备忘录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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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去是因为一个新的问题。</p>
王瑷最近睡眠不好，翻来覆去睡不着。</p>
靓坤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p>
靓坤知道这个“没事”的意思是“有事但不想跟你说因为说了你也不懂”。</p>
他挂了李医生的号，这次熟门熟路，直接推门进去，连号都没取。</p>
李医生正在看上一个病人，看到他进来，叹了口气，对病人说“你先去检查，结果出来再来找我”，病人走了。</p>
“又怎么了？”李医生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擦了擦。</p>
靓坤坐下来，表情严肃。“她最近睡不好。”</p>
“你老婆？”</p>
“不然呢？我还能有谁？”</p>
李医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p>
“先生，你老婆睡不好，你应该带她去神经内科或者睡眠科，你来妇科——”</p>
“你懂女人，”靓坤打断他，“神经内科的医生不懂我老婆。你懂。”</p>
李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他重新戴上眼镜，打开电脑，调出王瑷的档案。</p>
上次之后他专门在这个档案里加了一行备注：老公比较特别，请耐心对待。</p>
“说说吧，除了睡不好，还有什么症状？”</p>
靓坤想了想。“白天没事，精神挺好。就是晚上睡不着，躺床上翻来翻去，有时候半夜起来坐着。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p>
他把“她说没事”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p>
李医生当然懂。</p>
他当了二十年妇科医生，听过几万个“没事”。</p>
每一个“没事”后面都藏着事。</p>
他问了一些问题——月经周期、饮食、工作压力、有没有在吃什么药。</p>
靓坤一一回答，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p>
不知道的时候他会皱一下眉，然后掏出本子记下来，说“我回去看看”。</p>
李医生看着他记笔记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p>
他知道靓坤是谁。</p>
不是他认识，而是一个病人八卦的时候他听到的。</p>
洪兴话事人之一。</p>
这个黑社会老大，上一次让他这么认真记笔记的事情大概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大买卖，现在他在记他老婆的月经周期和睡眠时间。</p>
“先生，”李医生说，“我建议你老婆来做一个全面的体检。不是因为她有病，是因为女人到了二十五六岁，每年做一次体检是应该的。你可以陪她一起来。”</p>
靓坤点头。“好。我来安排。”</p>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p>
回头看着李医生，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让李医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的话。</p>
“李医生，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p>
李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p>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这个黑社会老大，穿着黑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几千万的生意。</p>
但他说的是——我请你吃饭。</p>
“你这是在贿赂医生？”</p>
“我是在交朋友。”</p>
“你交朋友的方式就是请人吃饭？”</p>
“不然呢？请你砍人？”</p>
李医生沉默了。</p>
他看着靓坤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笑了。</p>
不是嘲笑，是那种觉得这个人虽然奇怪但并不讨厌的笑。</p>
“行吧，吃饭。但我不能收你的红包。”</p>
“没人要给你红包。”</p>
……</p>
从那以后，靓坤和李医生成了朋友。</p>
不是一起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是一起喝茶聊天的朋友。</p>
靓坤觉得有一个懂女人的朋友非常重要，能帮助他更了解王瑷的心理和情绪变化。</p>
李医生觉得有一个混黑社会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没人敢在他诊室闹事了。</p>
他们的聊天内容基本都围绕着一个人——王瑷。</p>
“她今天跟我说‘随便’，但是你知道吗，她说的‘随便’不是真的随便，是‘你自己想’的意思。”靓坤端着茶杯，表情严肃。</p>
李医生喝了口茶。</p>
“你老婆说的‘随便’，和大多数女人说的‘随便’是一样的。她想让你做决定，但你的决定必须是她想要的。”</p>
“那我要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p>
“观察。比如你们出去吃饭，她说‘随便’，你回想一下她最近提过哪家餐厅，或者路过哪家的时候她多看了一眼。”</p>
靓坤掏出本子记下来。</p>
他的笔记本里已经记了几十条——月经周期、睡眠时间、喜欢的糖水甜度、不喜欢的颜色、说“没事”的时候大概是什么事、说“随便”的时候大概想要什么。</p>
李医生有一次无意间瞥了一眼他的笔记本，看到了那个密密麻麻的备忘录。</p>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当了二十年妇科医生，没见过哪个男人把老婆的这些东西记下来的。你是第一个。”</p>
靓坤收起本子。</p>
“那是因为其他男人没我这么闲。”</p>
李医生看着他，没说出口的话是——你不是闲，你是在乎。</p>
……</p>
有一天靓坤带着王瑷去体检。</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王瑷在做检查，靓坤坐在李医生的诊室里喝茶。</p>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了江湖上的事。</p>
靓坤忽然问了一句：“李医生，你结婚了吗？”</p>
“离了。”</p>
“为什么？”</p>
李医生端着茶杯，笑了笑。“她觉得我不够关心她。”</p>
靓坤看着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李医生愣住的话。</p>
“你那么懂女人，怎么自己老婆都留不住？”</p>
李医生放下茶杯，看着靓坤。</p>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p>
他知道女人的生理周期、激素变化、情绪波动的原因，他知道“没事”后面藏着什么，“随便”意味着什么。</p>
但他还知道，知道这些和做到这些之间，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p>
而眼前这个黑社会老大，他不知道什么叫激素，什么叫生理周期，他只知道她睡眠不好他要去问医生，她说随便他要记备忘录。</p>
他什么都不懂，但他什么都做了。</p>
“你老婆检查结果出来了，”李医生打开电脑，“一切正常。她身体很好，比大多数人都好。继续保持。”</p>
靓坤站起来，整了整衣领。“那我走了。”</p>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医生一眼。</p>
“李医生，你以后要是无聊了，来庙街找我喝茶。”</p>
门关上了。</p>
李医生坐在诊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p>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已经凉了。</p>
他没换，喝了一口凉的，苦的。</p>
他想，也许他前妻说得对，他确实不够关心她。</p>
他知道她的一切生理指标，但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p>
而那个黑社会老大，他不知道什么叫雌二醇，不知道什么叫黄体生成素，但他知道她想要什么。</p>
这大概是两种不同的爱。</p>
一种写在教科书里，一种写在备忘录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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