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妖兽都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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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众道把玻璃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p>
他靠在沙发靠背里，闭上眼睛。</p>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在阳光下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在梦里被他触碰时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的样子，醒来之后茫然地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锁骨的样子。</p>
他从黑暗里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偷窥者。</p>
他知道这不对。</p>
但他停不下来。</p>
……</p>
东京的夜来得早。</p>
风从隅田川吹过来，裹着水腥气和霓虹灯的温度，穿过新宿的高楼缝隙，把整座城市吹得又冷又亮。</p>
王瑷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手里提着一袋便利店的关东煮，萝卜炖得透明，汤汁在袋子里晃来晃去。</p>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风衣，腰带随意系了个结，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脸侧。</p>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p>
确实是。</p>
连续三天的梦，第四天——她以为会消停，结果变本加厉。</p>
今晚出门之前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锁骨下方有一个淡淡的红痕。</p>
不疼，不痒，不是蚊子咬的，不是过敏，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后留下的印记。</p>
她盯着那个痕迹看了很久，用手指摸了摸，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异常。</p>
但那个颜色就在那里，粉红色的，像一朵刚开的樱花。</p>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p>
她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太多，从不出错。</p>
但现在她的直觉在打架——一边说“有人在暗处看着你”，另一边说“你疯了”。</p>
她选择相信前者，因为她从来没错过。</p>
但相信了又怎样？</p>
她在东京谁也不认识，唯一的熟人幻姬是个比她还神秘的女人，总不能打电话说“我怀疑有人在梦里对我做了那种事，你帮我查查”吧。</p>
……</p>
走到住处楼下的时候，王瑷停了一下。</p>
那是一栋老式的日式住宅，两层，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叶子红了半边。</p>
她租了二楼的一间和室，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住在楼下，每天早上去附近的寺庙扫地。</p>
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灯没开，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p>
一切正常。</p>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p>
……</p>
鬼众道就站在对面楼顶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栋老旧的日式住宅里。</p>
夜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露出腰侧紧实的线条。</p>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比平时长了一些，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p>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厚反而显得性感，整张脸像是用刀刻出来的。</p>
妖兽的血统给了他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完美比例，也给了他一种让人不安的、野性的美感。</p>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没点。</p>
他不抽烟，他只是喜欢这个姿势，像是随时在等什么。</p>
风吹过来，他眯了一下眼睛。</p>
他看着王瑷推开院门，走上楼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了。</p>
门关上之后，二楼的灯亮了，暖黄色的，透过纸拉门映出一个模糊的剪影——她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拉了一下窗帘。</p>
窗帘动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缝。</p>
鬼众道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p>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在意。</p>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窗帘有没有拉严实，门有没有锁好，有没有人在暗处看着她。</p>
不是粗心，是不在乎。</p>
她觉得自己能应付一切，也确实能应付一切。</p>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她能应付的。</p>
鬼众道把没点的烟收起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从楼顶一跃而下。</p>
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连灰尘都没溅起来。</p>
他穿过窄窄的巷子，走到那栋老式住宅的后面。</p>
二楼那个窗户的窗帘缝里透出微弱的光。</p>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道光，站了很久。</p>
……</p>
王瑷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衣，头发用毛巾包着，坐在榻榻米上擦身体乳。</p>
乳液是柚子味的，淡淡的，跟这间和室的木质气息混在一起，闻起来很舒服。</p>
她的动作很慢，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小腿，膝盖，大腿。</p>
擦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p>
不是刻意的停，是无意识的，像是身体在某个地方停留得久了一些。</p>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一双手，很大，指节分明，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拇指在她皮肤上画着圈。</p>
她猛地睁开眼睛，把乳液瓶子盖上，深吸了一口气。</p>
不对劲。</p>
真的不对劲。</p>
她不是一个会被欲望左右的人。</p>
她的身体她了解，她的大脑她了解，她的梦她从来都了解。</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但这次的梦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甚至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p>
她躺下来，关灯，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晚不要做梦。不要做梦。不要做——</p>
她睡着了。</p>
……</p>
鬼众道站在她的床边。</p>
不是在梦里，是在现实中。</p>
他站在她的和室里，脚踩在榻榻米上，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她安静的睡脸。</p>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p>
妖兽的身体给了他人类不可能拥有的敏捷和柔韧，他在黑暗中移动的时候像一尾游在水里的鱼，无声无息。</p>
他低头看着王瑷。</p>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p>
浴衣的领口松开了，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下方那个淡粉色的痕迹——他留下的。</p>
昨晚在梦里，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下方反复摩挲，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片皮肤泛出粉红色。</p>
她当时没有醒来，但她的身体记住了。</p>
他的指尖在那个印记上方悬停了一下，没有碰，只是感受着她皮肤散发的温度。</p>
她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凉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玉。</p>
他伸出手，食指的指背轻轻滑过她的脸颊。</p>
从颧骨到下巴，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p>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身体选择了接受。</p>
他在她床边蹲下来，跟她平视。</p>
黑暗中，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明亮的金色，是暗金色的，像深秋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落在铜器上的颜色。</p>
他看了她很久。</p>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阳光打在她身上，她在低头看手机，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p>
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欲望，是比欲望更深的、更古老的、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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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众道把玻璃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p>
他靠在沙发靠背里，闭上眼睛。</p>
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在阳光下低头看手机的样子，在梦里被他触碰时咬着嘴唇忍着不出声的样子，醒来之后茫然地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锁骨的样子。</p>
他从黑暗里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偷窥者。</p>
他知道这不对。</p>
但他停不下来。</p>
……</p>
东京的夜来得早。</p>
风从隅田川吹过来，裹着水腥气和霓虹灯的温度，穿过新宿的高楼缝隙，把整座城市吹得又冷又亮。</p>
王瑷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手里提着一袋便利店的关东煮，萝卜炖得透明，汤汁在袋子里晃来晃去。</p>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风衣，腰带随意系了个结，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贴在脸侧。</p>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p>
确实是。</p>
连续三天的梦，第四天——她以为会消停，结果变本加厉。</p>
今晚出门之前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锁骨下方有一个淡淡的红痕。</p>
不疼，不痒，不是蚊子咬的，不是过敏，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后留下的印记。</p>
她盯着那个痕迹看了很久，用手指摸了摸，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异常。</p>
但那个颜色就在那里，粉红色的，像一朵刚开的樱花。</p>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p>
她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太多，从不出错。</p>
但现在她的直觉在打架——一边说“有人在暗处看着你”，另一边说“你疯了”。</p>
她选择相信前者，因为她从来没错过。</p>
但相信了又怎样？</p>
她在东京谁也不认识，唯一的熟人幻姬是个比她还神秘的女人，总不能打电话说“我怀疑有人在梦里对我做了那种事，你帮我查查”吧。</p>
……</p>
走到住处楼下的时候，王瑷停了一下。</p>
那是一栋老式的日式住宅，两层，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叶子红了半边。</p>
她租了二楼的一间和室，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住在楼下，每天早上去附近的寺庙扫地。</p>
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灯没开，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p>
一切正常。</p>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p>
……</p>
鬼众道就站在对面楼顶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栋老旧的日式住宅里。</p>
夜风吹起他大衣的下摆，露出腰侧紧实的线条。</p>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比平时长了一些，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p>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厚反而显得性感，整张脸像是用刀刻出来的。</p>
妖兽的血统给了他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完美比例，也给了他一种让人不安的、野性的美感。</p>
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没点。</p>
他不抽烟，他只是喜欢这个姿势，像是随时在等什么。</p>
风吹过来，他眯了一下眼睛。</p>
他看着王瑷推开院门，走上楼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了。</p>
门关上之后，二楼的灯亮了，暖黄色的，透过纸拉门映出一个模糊的剪影——她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拉了一下窗帘。</p>
窗帘动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缝。</p>
鬼众道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p>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在意。</p>
她从来不在意这些——窗帘有没有拉严实，门有没有锁好，有没有人在暗处看着她。</p>
不是粗心，是不在乎。</p>
她觉得自己能应付一切，也确实能应付一切。</p>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不是她能应付的。</p>
鬼众道把没点的烟收起来，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从楼顶一跃而下。</p>
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靴子踩在柏油路面上，连灰尘都没溅起来。</p>
他穿过窄窄的巷子，走到那栋老式住宅的后面。</p>
二楼那个窗户的窗帘缝里透出微弱的光。</p>
他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道光，站了很久。</p>
……</p>
王瑷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衣，头发用毛巾包着，坐在榻榻米上擦身体乳。</p>
乳液是柚子味的，淡淡的，跟这间和室的木质气息混在一起，闻起来很舒服。</p>
她的动作很慢，从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小腿，膝盖，大腿。</p>
擦到大腿内侧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p>
不是刻意的停，是无意识的，像是身体在某个地方停留得久了一些。</p>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一双手，很大，指节分明，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往上，拇指在她皮肤上画着圈。</p>
她猛地睁开眼睛，把乳液瓶子盖上，深吸了一口气。</p>
不对劲。</p>
真的不对劲。</p>
她不是一个会被欲望左右的人。</p>
她的身体她了解，她的大脑她了解，她的梦她从来都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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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的梦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甚至不在她的理解范围内。</p>
她躺下来，关灯，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晚不要做梦。不要做梦。不要做——</p>
她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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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众道站在她的床边。</p>
不是在梦里，是在现实中。</p>
他站在她的和室里，脚踩在榻榻米上，隔着一米的距离，看着她安静的睡脸。</p>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频率。</p>
妖兽的身体给了他人类不可能拥有的敏捷和柔韧，他在黑暗中移动的时候像一尾游在水里的鱼，无声无息。</p>
他低头看着王瑷。</p>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p>
浴衣的领口松开了，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下方那个淡粉色的痕迹——他留下的。</p>
昨晚在梦里，他的拇指在她锁骨下方反复摩挲，一遍又一遍，直到那片皮肤泛出粉红色。</p>
她当时没有醒来，但她的身体记住了。</p>
他的指尖在那个印记上方悬停了一下，没有碰，只是感受着她皮肤散发的温度。</p>
她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凉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玉。</p>
他伸出手，食指的指背轻轻滑过她的脸颊。</p>
从颧骨到下巴，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p>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但身体选择了接受。</p>
他在她床边蹲下来，跟她平视。</p>
黑暗中，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那种明亮的金色，是暗金色的，像深秋黄昏时分最后一缕阳光落在铜器上的颜色。</p>
他看了她很久。</p>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阳光打在她身上，她在低头看手机，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p>
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欲望，是比欲望更深的、更古老的、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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