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妖兽都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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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几百年，杀过无数人和妖兽，背叛过，被妖兽背叛过，从来没有觉得少了什么。</p>
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的几百年，都是空白。</p>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闭上眼睛。</p>
……</p>
王瑷的梦开始变了。</p>
今晚的梦跟之前不一样。</p>
以前她看不清他的脸，今晚她看清了。</p>
眉骨很高，鼻梁很直，嘴唇薄而锋利，整张脸像是用刀刻出来的。</p>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在梦里亮得像两盏小灯，但不是那种明亮的、刺眼的亮，是那种沉静的、深不见底的亮，像是两口古井，井底沉着碎金。</p>
他站在她面前，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两块胸肌饱满得像打磨过的石头，往下是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每一条肌肉纹路都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p>
他的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下去，消失在裤腰下面。</p>
不是那种在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而是一种被战斗和杀戮打磨出来的、充满了力量感和危险气息的完美。</p>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两步。</p>
她应该后退，但她的脚钉在原地，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p>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p>
他的手指是凉的，跟她体温相近的凉，触感却很真实，真实到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茧的纹路。</p>
“你知道我是谁。”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砂纸磨过丝绸的质感，粗粝又温柔。</p>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p>
王瑷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p>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的身体知道。</p>
她的身体在他面前是诚实的，像一面没有任何遮掩的镜子，照出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触碰、所有的温度。</p>
“你是谁？”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比平时软了一些，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p>
他没有回答。</p>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指腹沿着颈侧的线条慢慢往下，经过锁骨，经过那个粉红色的印记。</p>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p>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边缘，呼出的气息是热的，跟他的体温不一样。</p>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她几乎听不见：“你只需要知道的是——你是我的。”</p>
……</p>
王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p>
阳光透过纸拉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p>
她躺在榻榻米上，浴衣的领口敞开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心跳很快。</p>
她的手指摸了摸锁骨下方那个印记，颜色比昨天深了一些，从粉红变成了淡红，像一朵快要开了的花。</p>
她坐起来，把浴衣的领口拉好，深吸了一口气。</p>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p>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p>
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树，叶子落了满地，红的黄的褐的，铺了一层。</p>
老太太在扫院子，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她说——天亮了，你在想什么呢。</p>
王瑷站在窗前，看着老太太扫地的背影，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p>
眉骨，鼻梁，嘴唇，还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p>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不是美瞳，不是天生的——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睛。</p>
他不是人类。</p>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但她没有。</p>
她只是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锁骨，想着那双眼睛，很久。</p>
……</p>
手机响了。</p>
幻姬发来的消息：“今天去新宿逛街？那家居酒屋的烤鳗鱼，你不是说要试试吗？”</p>
王瑷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p>
最后发了一个字：“好。”</p>
她放下手机，去洗漱。</p>
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昨晚没睡好——不，睡好了，睡得太好了。</p>
好到她不敢再睡了。</p>
她把牙刷插进杯子里，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换了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p>
出门的时候，她在玄关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和室。</p>
榻榻米上还有她躺过的痕迹，枕头微微凹陷，被子揉成一团。</p>
阳光照在被子上，照出布料上细细的纹理。</p>
她收回目光，穿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p>
院子里那棵树的落叶已经被老太太扫干净了，地面光秃秃的，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p>
空气里有秋天的凉意和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很干净。</p>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暂时压了下去，走出院门，往新宿的方向走去。</p>
……</p>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院门的时候，对面楼顶的阴影里，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她慢慢走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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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那双暗金色的眼睛。</p>
那两盏小灯在阳光下反而暗了，暗得像两颗被灰烬覆盖的火种，里面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p>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把手里的烟收起来，双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走进了阴影里。</p>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楼宇之间的暗处，像一滴墨溶进了水里，什么都看不到了。</p>
……</p>
幻姬找到鬼众道的时候，东京正在下雨。</p>
雨不猛，但密，像无数根银针从灰色的天上扎下来，扎在霓虹灯上，扎在玻璃幕墙上，扎在行人的伞面上，发出细碎的、连绵不绝的声响。</p>
她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下来，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摊水。</p>
她没有穿雨衣，一件黑色的风衣被雨打得半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并不单薄的身形。</p>
她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侧，衬得她的五官越发明艳，眉间那抹天生的忧愁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浓重。</p>
她看着对面那道黑影，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要对她做什么？”</p>
鬼众道站在天台的另一侧，没有打伞。</p>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从下巴滴落。</p>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衣领竖起来，被雨打湿之后显得更黑了，黑得几乎要融入背后的夜色里。</p>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雨幕中亮得不像话，像两盏被雨水洗过的灯。</p>
“你指的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沙哑，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p>
幻姬没有被他糊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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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几百年，杀过无数人和妖兽，背叛过，被妖兽背叛过，从来没有觉得少了什么。</p>
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的几百年，都是空白。</p>
他站起来，退后一步，闭上眼睛。</p>
……</p>
王瑷的梦开始变了。</p>
今晚的梦跟之前不一样。</p>
以前她看不清他的脸，今晚她看清了。</p>
眉骨很高，鼻梁很直，嘴唇薄而锋利，整张脸像是用刀刻出来的。</p>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在梦里亮得像两盏小灯，但不是那种明亮的、刺眼的亮，是那种沉静的、深不见底的亮，像是两口古井，井底沉着碎金。</p>
他站在她面前，裸着上半身，宽肩窄腰，两块胸肌饱满得像打磨过的石头，往下是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每一条肌肉纹路都清晰得像是刻上去的。</p>
他的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下去，消失在裤腰下面。</p>
不是那种在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而是一种被战斗和杀戮打磨出来的、充满了力量感和危险气息的完美。</p>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两步。</p>
她应该后退，但她的脚钉在原地，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p>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p>
他的手指是凉的，跟她体温相近的凉，触感却很真实，真实到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薄茧的纹路。</p>
“你知道我是谁。”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砂纸磨过丝绸的质感，粗粝又温柔。</p>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p>
王瑷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p>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的身体知道。</p>
她的身体在他面前是诚实的，像一面没有任何遮掩的镜子，照出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触碰、所有的温度。</p>
“你是谁？”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比平时软了一些，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p>
他没有回答。</p>
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子，指腹沿着颈侧的线条慢慢往下，经过锁骨，经过那个粉红色的印记。</p>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p>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廓边缘，呼出的气息是热的，跟他的体温不一样。</p>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她几乎听不见：“你只需要知道的是——你是我的。”</p>
……</p>
王瑷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p>
阳光透过纸拉门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p>
她躺在榻榻米上，浴衣的领口敞开着，头发散在枕头上，心跳很快。</p>
她的手指摸了摸锁骨下方那个印记，颜色比昨天深了一些，从粉红变成了淡红，像一朵快要开了的花。</p>
她坐起来，把浴衣的领口拉好，深吸了一口气。</p>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p>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p>
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树，叶子落了满地，红的黄的褐的，铺了一层。</p>
老太太在扫院子，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她说——天亮了，你在想什么呢。</p>
王瑷站在窗前，看着老太太扫地的背影，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p>
眉骨，鼻梁，嘴唇，还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p>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不是美瞳，不是天生的——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睛。</p>
他不是人类。</p>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但她没有。</p>
她只是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锁骨，想着那双眼睛，很久。</p>
……</p>
手机响了。</p>
幻姬发来的消息：“今天去新宿逛街？那家居酒屋的烤鳗鱼，你不是说要试试吗？”</p>
王瑷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p>
最后发了一个字：“好。”</p>
她放下手机，去洗漱。</p>
刷牙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昨晚没睡好——不，睡好了，睡得太好了。</p>
好到她不敢再睡了。</p>
她把牙刷插进杯子里，用手指把头发拢了拢，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换了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p>
出门的时候，她在玄关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和室。</p>
榻榻米上还有她躺过的痕迹，枕头微微凹陷，被子揉成一团。</p>
阳光照在被子上，照出布料上细细的纹理。</p>
她收回目光，穿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p>
院子里那棵树的落叶已经被老太太扫干净了，地面光秃秃的，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p>
空气里有秋天的凉意和泥土的腥气，混在一起，很干净。</p>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暂时压了下去，走出院门，往新宿的方向走去。</p>
……</p>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院门的时候，对面楼顶的阴影里，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着她慢慢走远。</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那双暗金色的眼睛。</p>
那两盏小灯在阳光下反而暗了，暗得像两颗被灰烬覆盖的火种，里面藏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p>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把手里的烟收起来，双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走进了阴影里。</p>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楼宇之间的暗处，像一滴墨溶进了水里，什么都看不到了。</p>
……</p>
幻姬找到鬼众道的时候，东京正在下雨。</p>
雨不猛，但密，像无数根银针从灰色的天上扎下来，扎在霓虹灯上，扎在玻璃幕墙上，扎在行人的伞面上，发出细碎的、连绵不绝的声响。</p>
她站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雨水顺着她的伞沿滴下来，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摊水。</p>
她没有穿雨衣，一件黑色的风衣被雨打得半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并不单薄的身形。</p>
她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脸侧，衬得她的五官越发明艳，眉间那抹天生的忧愁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浓重。</p>
她看着对面那道黑影，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要对她做什么？”</p>
鬼众道站在天台的另一侧，没有打伞。</p>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流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从下巴滴落。</p>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衣领竖起来，被雨打湿之后显得更黑了，黑得几乎要融入背后的夜色里。</p>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雨幕中亮得不像话，像两盏被雨水洗过的灯。</p>
“你指的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沙哑，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p>
幻姬没有被他糊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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