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妖兽都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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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鬼众道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元大宗的情人，而鬼众道是元大宗唯一的儿子。</p>
“王瑷，”幻姬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是警告，“我的一个朋友。你对她做了什么？”</p>
鬼众道的嘴角弯了一下。</p>
不是笑，是那种被戳穿了也不打算否认的、带着一丝挑衅的弧度。</p>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手指，指节分明，骨感有力。</p>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一件武器。</p>
“你的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种玩味的东西，“幻姬，你什么时候开始交人类朋友了？”</p>
“不关你的事。”</p>
“关我的事。”鬼众道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幻姬，雨水从他的睫毛尖上滴下来，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因为你看中的那个朋友，现在是我的。”</p>
幻姬的手指攥紧了伞柄。</p>
她的指节泛白，伞面在风中微微颤抖。</p>
她看着鬼众道，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奇。</p>
“她是人类，”幻姬说，声音放低了，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你不能这样对她。”</p>
“我没有伤害她。”</p>
“你在梦里对她做的事——”</p>
“我没有伤害她。”鬼众道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重，重到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雨幕里。</p>
幻姬沉默了。</p>
她看着鬼众道的脸，雨水在他脸上冲刷着，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洗得更加锋利。</p>
她忽然发现他的表情跟她预想的不一样。</p>
她以为他会狡辩，会否认，会冷笑，会用那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态度把她的质问顶回去。</p>
但他没有。</p>
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欲望，不是占有，不是那种他一贯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p>
是认真的。</p>
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p>
“你……”幻姬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是认真的。”</p>
鬼众道没有回答。</p>
他转过身，面对天台下方的东京。</p>
雨幕中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在雨水的折射下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幅被水泡过的油画。</p>
他的背影在雨里显得很孤独，宽肩窄腰，挺拔得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树。</p>
幻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p>
她想起王瑷坐在咖啡厅里，一手托着下巴，神情迷茫地说“我连着三天做春梦”的样子。</p>
那时候她还在调侃王瑷，说“你欲求不满”。</p>
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现在知道了。</p>
她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警告鬼众道离王瑷远一点。</p>
但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没抓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鬼众道，和以前不一样了。</p>
“她不是你能随便对待的人，”幻姬说，语气缓了下来，从质问变成了陈述，“不是那种你用手段就能得到的女人。”</p>
鬼众道没有转身。</p>
他的声音从雨幕中传过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我知道。”</p>
幻姬愣了一下。“你见过她？”</p>
“她刚来东京的第一天。”</p>
他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p>
“从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她是我的。”</p>
幻姬沉默了。</p>
她想起王瑷说的话——“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p>
“你打算怎么办？”幻姬问，“一直在梦里见她？”</p>
鬼众道终于转过身来。</p>
雨水在他的脸上冲刷着，把他的表情洗得很干净，干净到幻姬能看清他眼底所有的东西。</p>
那里有野心，有欲望，有占有，但还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在鬼众道眼里见过的、柔软得像羽毛一样的东西。</p>
“不，”他说，“我会在现实里认识她。一步一步地，让她自己走过来。”</p>
“如果她不走呢？”</p>
鬼众道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挑衅的弧度，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才会露出的笑。</p>
“那我会等。”</p>
幻姬看着他，看了很久。雨小了一些，从密集的针变成稀疏的线，砸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p>
她想起元大宗说过的一句话——“我儿子最大的问题不是野心太大，而是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等待。他要的东西必须马上得到，得不到就毁掉。”</p>
但现在，鬼众道站在雨里，说出“那我会等”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p>
也许他真的变了。</p>
“如果你伤害了她，”幻姬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会放过你。”</p>
鬼众道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在雨幕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p>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需要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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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伤害她。</p>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p>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等她在梦里彻底熟悉了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每一寸皮肤。</p>
等她的身体记住了他，不再抗拒他。</p>
然后在现实里，他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说一句最普通的话。</p>
那时候，她看着他的脸，会觉得陌生，但她的身体不会。</p>
她的身体会说——我认识你。</p>
我等了你很久。</p>
鬼众道转身走进了黑暗里。</p>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被雨声完全盖住了。</p>
幻姬站在天台上，打开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宇之间的暗处。</p>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敲着什么。</p>
她掏出手机，给王瑷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去明治神宫走走？那里的红叶应该正好。”</p>
王瑷回得很快：“好。”</p>
幻姬看着那个“好”字，沉默了很久。</p>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下天台。</p>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拐角处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在潮湿的墙壁上，把整条楼梯照得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隧道。</p>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跳。</p>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p>
她没有告诉王瑷真相，没有警告她远离鬼众道。</p>
不是因为不想保护她，是因为她看出来了——鬼众道说起王瑷的眼神，跟元大宗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p>
那种眼神骗不了人。</p>
幻姬走出大楼，雨已经停了。</p>
街道上的积水映着霓虹灯的光，踩上去溅起小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p>
空气里全是雨后的味道，湿漉漉的，带着一丝凉意。</p>
她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住处的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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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鬼众道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是元大宗的情人，而鬼众道是元大宗唯一的儿子。</p>
“王瑷，”幻姬说出了那个名字，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是警告，“我的一个朋友。你对她做了什么？”</p>
鬼众道的嘴角弯了一下。</p>
不是笑，是那种被戳穿了也不打算否认的、带着一丝挑衅的弧度。</p>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手指，指节分明，骨感有力。</p>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一件武器。</p>
“你的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种玩味的东西，“幻姬，你什么时候开始交人类朋友了？”</p>
“不关你的事。”</p>
“关我的事。”鬼众道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幻姬，雨水从他的睫毛尖上滴下来，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因为你看中的那个朋友，现在是我的。”</p>
幻姬的手指攥紧了伞柄。</p>
她的指节泛白，伞面在风中微微颤抖。</p>
她看着鬼众道，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惊奇。</p>
“她是人类，”幻姬说，声音放低了，低到几乎被雨声淹没，“你不能这样对她。”</p>
“我没有伤害她。”</p>
“你在梦里对她做的事——”</p>
“我没有伤害她。”鬼众道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重，重到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雨幕里。</p>
幻姬沉默了。</p>
她看着鬼众道的脸，雨水在他脸上冲刷着，把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洗得更加锋利。</p>
她忽然发现他的表情跟她预想的不一样。</p>
她以为他会狡辩，会否认，会冷笑，会用那种“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态度把她的质问顶回去。</p>
但他没有。</p>
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欲望，不是占有，不是那种他一贯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冷漠。</p>
是认真的。</p>
一种近乎虔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p>
“你……”幻姬的声音顿了一下，“你是认真的。”</p>
鬼众道没有回答。</p>
他转过身，面对天台下方的东京。</p>
雨幕中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灯在雨水的折射下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幅被水泡过的油画。</p>
他的背影在雨里显得很孤独，宽肩窄腰，挺拔得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树。</p>
幻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p>
她想起王瑷坐在咖啡厅里，一手托着下巴，神情迷茫地说“我连着三天做春梦”的样子。</p>
那时候她还在调侃王瑷，说“你欲求不满”。</p>
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现在知道了。</p>
她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警告鬼众道离王瑷远一点。</p>
但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没抓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鬼众道，和以前不一样了。</p>
“她不是你能随便对待的人，”幻姬说，语气缓了下来，从质问变成了陈述，“不是那种你用手段就能得到的女人。”</p>
鬼众道没有转身。</p>
他的声音从雨幕中传过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柔软：“我知道。”</p>
幻姬愣了一下。“你见过她？”</p>
“她刚来东京的第一天。”</p>
他顿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p>
“从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她是我的。”</p>
幻姬沉默了。</p>
她想起王瑷说的话——“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p>
“你打算怎么办？”幻姬问，“一直在梦里见她？”</p>
鬼众道终于转过身来。</p>
雨水在他的脸上冲刷着，把他的表情洗得很干净，干净到幻姬能看清他眼底所有的东西。</p>
那里有野心，有欲望，有占有，但还有一种她从来没有在鬼众道眼里见过的、柔软得像羽毛一样的东西。</p>
“不，”他说，“我会在现实里认识她。一步一步地，让她自己走过来。”</p>
“如果她不走呢？”</p>
鬼众道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挑衅的弧度，而是一种很轻很淡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画面才会露出的笑。</p>
“那我会等。”</p>
幻姬看着他，看了很久。雨小了一些，从密集的针变成稀疏的线，砸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p>
她想起元大宗说过的一句话——“我儿子最大的问题不是野心太大，而是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等待。他要的东西必须马上得到，得不到就毁掉。”</p>
但现在，鬼众道站在雨里，说出“那我会等”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p>
也许他真的变了。</p>
“如果你伤害了她，”幻姬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会放过你。”</p>
鬼众道看着她，暗金色的眼睛在雨幕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p>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需要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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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伤害她。</p>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p>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等她在梦里彻底熟悉了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每一寸皮肤。</p>
等她的身体记住了他，不再抗拒他。</p>
然后在现实里，他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说一句最普通的话。</p>
那时候，她看着他的脸，会觉得陌生，但她的身体不会。</p>
她的身体会说——我认识你。</p>
我等了你很久。</p>
鬼众道转身走进了黑暗里。</p>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到被雨声完全盖住了。</p>
幻姬站在天台上，打开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宇之间的暗处。</p>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敲着什么。</p>
她掏出手机，给王瑷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去明治神宫走走？那里的红叶应该正好。”</p>
王瑷回得很快：“好。”</p>
幻姬看着那个“好”字，沉默了很久。</p>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下天台。</p>
楼梯间里很暗，只有拐角处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在潮湿的墙壁上，把整条楼梯照得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隧道。</p>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跳。</p>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p>
她没有告诉王瑷真相，没有警告她远离鬼众道。</p>
不是因为不想保护她，是因为她看出来了——鬼众道说起王瑷的眼神，跟元大宗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p>
那种眼神骗不了人。</p>
幻姬走出大楼，雨已经停了。</p>
街道上的积水映着霓虹灯的光，踩上去溅起小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p>
空气里全是雨后的味道，湿漉漉的，带着一丝凉意。</p>
她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住处的方向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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