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妖兽都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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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p>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知道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阻止的。</p>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p>
不管是人的缘分，还是妖的缘分。</p>
……</p>
王瑷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太对劲。</p>
不是生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异样。</p>
白天没事，她照常出门，逛神社，看红叶，去幻姬推荐的那家居酒屋吃烤鳗鱼。</p>
鳗鱼烤得确实好，皮脆肉嫩，酱汁甜咸适中，她多吃了一碗饭。</p>
但到了晚上，夜幕一落，街灯一亮，她的身体就开始不安分。</p>
心跳会比白天快一些，皮肤会比白天敏感一些，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毛孔会张开，像在期待什么东西的触碰。</p>
她坐在窗边看夜景，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p>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猛地把手缩回来，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很久。</p>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p>
她在等天黑。</p>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p>
她在等天黑，因为天黑之后她会睡觉，睡觉之后她会做梦，做梦之后她会见到那个人。</p>
她在等一个梦。</p>
王瑷把脸埋进掌心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p>
……</p>
鬼众道在等她睡着。</p>
他站在那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位置刚好能望见她住处的窗户。</p>
距离很远，远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一栋老旧的日式住宅和二楼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p>
但妖兽的眼睛不一样，他能看清那扇纸拉门的纹路，能看清窗帘边缘被风吹起的弧度，甚至能看清她映在窗帘上的剪影。</p>
她在走动，从这边到那边，脚步不快不慢。</p>
她在收拾东西，她把衣服挂进衣柜，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灯灭了。</p>
鬼众道闭上眼睛。</p>
……</p>
入梦比前几次都容易。</p>
她的梦已经习惯了他，像一条河流习惯了两岸的堤坝，不再挣扎，不再试图冲出边界，只是安静地、顺从地，在他的引导下流淌。</p>
他走进她的梦，发现今晚的场景变了。</p>
不再是模糊的、没有背景的虚空，而是一个具体的、有细节的地方。</p>
一条河，河面宽阔，河水很静，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p>
河边有芦苇，芦苇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p>
她站在河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赤着脚，脚踝没在浅水里。</p>
鬼众道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p>
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尊白玉雕像，但不是冷的，是温的，从内向外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p>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p>
梦里的她比现实中的她更柔软，眼睛里有光，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他先开口。</p>
他走过去，水漫过他的脚踝，凉的。</p>
在梦里，他的身体会模拟出所有真实的触感，水是凉的，她的皮肤是温的，芦苇的叶子划过手背的时候是微微刺痛的。</p>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伸手捧住她的脸。</p>
她没躲。</p>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拇指贴在她的颧骨上，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和微微的温度。</p>
“你知道这是梦。”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p>
“知道。”</p>
“你知道我是谁吗？”</p>
她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p>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河面上的碎月光被风吹散了一次又重新聚拢。</p>
“不知道，”她说，“但我的身体知道。”</p>
他的拇指从她的颧骨滑到她的嘴唇，在她唇角停了一下。</p>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变得深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p>
他没有吻她，拇指在她唇角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收回了手。</p>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变得很亮，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是那种沉静的、深不见底的亮。</p>
她忽然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锁骨，指腹沿着锁骨凹陷的线条慢慢滑动。</p>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肌肉在她指尖下变得僵硬。</p>
她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p>
“你也会紧张。”她说。</p>
他没有回答。</p>
他握住她放在他锁骨上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轻轻扣住。</p>
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小块地方，慢慢地热了起来，热到发烫。</p>
……</p>
王瑷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p>
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街灯的光，在榻榻米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p>
她躺在被子里，心跳很快，手心很烫。</p>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p>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像是在确认那个温度是不是真的存在过。</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p>
枕头上有柚子的味道，是她自己涂的身体乳。</p>
但她觉得那个味道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一种说不出来的、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潮湿的，清冽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p>
她知道这是错觉，梦里的东西不会带到现实里来。</p>
但她的鼻子告诉她，那个味道是真实的。</p>
她闭上眼睛，试图继续睡。但一闭眼就看到他站在河边，月光碎了一身，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还要不要继续？</p>
她的身体替他回答了。</p>
她翻来覆去，被子被蹬成一团，枕头被压扁了又拍起来，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p>
没有梦，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沉沉的、无边的黑暗。</p>
……</p>
鬼众道坐在天台的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下面是几十米高的虚空。</p>
风从下往上吹，吹起他的大衣下摆，吹乱他的头发。</p>
他没有抽烟，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王瑷住处的方向。</p>
灯灭了她睡了，梦结束了她醒了。</p>
他知道她醒了，因为他从她的梦里被推了出来，像一滴水从叶面上滑落，无声无息。</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p>
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p>
在梦里，她的体温比他低，凉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玉。</p>
但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的时候，那一小块地方会慢慢变热，热到像是两块冰放在一起摩擦，磨出了火花。</p>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又翻回去看了看掌心。</p>
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留在那里了，擦不掉，洗不掉。</p>
他想起她刚才在梦里问他的那句话——“你也会紧张？”</p>
她看出来了。</p>
他的身体在她指尖下绷紧的时候，她感觉到了。</p>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几百年的时间，控制身体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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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p>
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知道一件事——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阻止的。</p>
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p>
不管是人的缘分，还是妖的缘分。</p>
……</p>
王瑷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太对劲。</p>
不是生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异样。</p>
白天没事，她照常出门，逛神社，看红叶，去幻姬推荐的那家居酒屋吃烤鳗鱼。</p>
鳗鱼烤得确实好，皮脆肉嫩，酱汁甜咸适中，她多吃了一碗饭。</p>
但到了晚上，夜幕一落，街灯一亮，她的身体就开始不安分。</p>
心跳会比白天快一些，皮肤会比白天敏感一些，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毛孔会张开，像在期待什么东西的触碰。</p>
她坐在窗边看夜景，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p>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猛地把手缩回来，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很久。</p>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p>
她在等天黑。</p>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p>
她在等天黑，因为天黑之后她会睡觉，睡觉之后她会做梦，做梦之后她会见到那个人。</p>
她在等一个梦。</p>
王瑷把脸埋进掌心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p>
……</p>
鬼众道在等她睡着。</p>
他站在那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位置刚好能望见她住处的窗户。</p>
距离很远，远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一栋老旧的日式住宅和二楼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p>
但妖兽的眼睛不一样，他能看清那扇纸拉门的纹路，能看清窗帘边缘被风吹起的弧度，甚至能看清她映在窗帘上的剪影。</p>
她在走动，从这边到那边，脚步不快不慢。</p>
她在收拾东西，她把衣服挂进衣柜，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灯灭了。</p>
鬼众道闭上眼睛。</p>
……</p>
入梦比前几次都容易。</p>
她的梦已经习惯了他，像一条河流习惯了两岸的堤坝，不再挣扎，不再试图冲出边界，只是安静地、顺从地，在他的引导下流淌。</p>
他走进她的梦，发现今晚的场景变了。</p>
不再是模糊的、没有背景的虚空，而是一个具体的、有细节的地方。</p>
一条河，河面宽阔，河水很静，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银白色的光。</p>
河边有芦苇，芦苇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p>
她站在河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赤着脚，脚踝没在浅水里。</p>
鬼众道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p>
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尊白玉雕像，但不是冷的，是温的，从内向外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p>
她转过身来看着他。</p>
梦里的她比现实中的她更柔软，眼睛里有光，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等他先开口。</p>
他走过去，水漫过他的脚踝，凉的。</p>
在梦里，他的身体会模拟出所有真实的触感，水是凉的，她的皮肤是温的，芦苇的叶子划过手背的时候是微微刺痛的。</p>
他在她面前停下来，伸手捧住她的脸。</p>
她没躲。</p>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拇指贴在她的颧骨上，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细腻和微微的温度。</p>
“你知道这是梦。”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p>
“知道。”</p>
“你知道我是谁吗？”</p>
她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p>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河面上的碎月光被风吹散了一次又重新聚拢。</p>
“不知道，”她说，“但我的身体知道。”</p>
他的拇指从她的颧骨滑到她的嘴唇，在她唇角停了一下。</p>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变得深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p>
他没有吻她，拇指在她唇角来回摩挲了两下，然后收回了手。</p>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变得很亮，但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是那种沉静的、深不见底的亮。</p>
她忽然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锁骨，指腹沿着锁骨凹陷的线条慢慢滑动。</p>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肌肉在她指尖下变得僵硬。</p>
她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p>
“你也会紧张。”她说。</p>
他没有回答。</p>
他握住她放在他锁骨上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轻轻扣住。</p>
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小块地方，慢慢地热了起来，热到发烫。</p>
……</p>
王瑷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p>
房间里很暗，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街灯的光，在榻榻米上画出一条细细的亮线。</p>
她躺在被子里，心跳很快，手心很烫。</p>
她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p>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几次，像是在确认那个温度是不是真的存在过。</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p>
枕头上有柚子的味道，是她自己涂的身体乳。</p>
但她觉得那个味道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一种说不出来的、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潮湿的，清冽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p>
她知道这是错觉，梦里的东西不会带到现实里来。</p>
但她的鼻子告诉她，那个味道是真实的。</p>
她闭上眼睛，试图继续睡。但一闭眼就看到他站在河边，月光碎了一身，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你还要不要继续？</p>
她的身体替他回答了。</p>
她翻来覆去，被子被蹬成一团，枕头被压扁了又拍起来，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p>
没有梦，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沉沉的、无边的黑暗。</p>
……</p>
鬼众道坐在天台的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下面是几十米高的虚空。</p>
风从下往上吹，吹起他的大衣下摆，吹乱他的头发。</p>
他没有抽烟，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王瑷住处的方向。</p>
灯灭了她睡了，梦结束了她醒了。</p>
他知道她醒了，因为他从她的梦里被推了出来，像一滴水从叶面上滑落，无声无息。</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p>
掌心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p>
在梦里，她的体温比他低，凉凉的，像一块被月光浸透的玉。</p>
但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的时候，那一小块地方会慢慢变热，热到像是两块冰放在一起摩擦，磨出了火花。</p>
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又翻回去看了看掌心。</p>
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留在那里了，擦不掉，洗不掉。</p>
他想起她刚才在梦里问他的那句话——“你也会紧张？”</p>
她看出来了。</p>
他的身体在她指尖下绷紧的时候，她感觉到了。</p>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几百年的时间，控制身体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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