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妖兽都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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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在他手里咔嚓咔嚓地响着，枯枝一根一根地落下来，堆在脚边。</p>
她推门进去，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手里提着的袋子上，放下剪刀，走过来，把袋子接过去。</p>
“重不重？”他问。</p>
“不重。”她说。</p>
他提着袋子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p>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侧身让她先过，过道窄，她的肩膀几乎擦到了他的胸口。</p>
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一种很干净的、像是冬天的冷空气混着草木清香的味道。</p>
她的脚步没有停，但呼吸在那个瞬间顿了一下。</p>
……</p>
火锅摆在客厅的矮桌上，老太太坐在主位，王瑷和鬼众道面对面坐。</p>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p>
老太太话多，一边涮肉一边说，说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老伴还在的时候，冬天也爱吃火锅。</p>
王瑷听着，偶尔应一声，筷子夹着一片牛肉在锅里涮，涮到刚好变色就捞起来，在调料碟里蘸了一下，送进嘴里。</p>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小口小口的，嚼东西的时候嘴唇是闭着的，咽下去之后才会端起杯子喝一口水。</p>
鬼众道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没怎么吃。</p>
他在看她。</p>
看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她低头时垂下来的碎发，看她夹菜时手指微微翘起的弧度。</p>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是天然的淡粉色。</p>
那双手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p>
他想起那双手按在他心口的触感，凉凉的，软软的。</p>
老太太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就去睡了。</p>
她现在的作息很规律，九点前必定上床，雷打不动。</p>
走之前她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些，说省电，但王瑷知道她是在给他们留空间。</p>
老太太的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火锅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p>
王瑷站起来收拾碗筷，鬼众道也站起来帮忙。</p>
两个人把碗碟端到厨房，她站在水槽边洗碗，他站在旁边擦碗。</p>
水流哗哗地响着，碗在水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乐器。</p>
她洗到最后一只碗的时候，他伸出手去接，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p>
两个人的手都沾了水，凉的，碰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凉意从指尖传上来，顺着血管往上爬。</p>
她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收回去。</p>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滑到她的手腕，指腹贴着她脉搏跳动的位置。</p>
她的脉搏很快，比她平时的快得多。</p>
他的拇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p>
“你的心跳很快。”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水声盖住。</p>
王瑷把手抽回去，把碗放在架子上，关掉水龙头。</p>
她用毛巾擦了手，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他。</p>
厨房的灯是白色的，很亮，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p>
她的眼睛，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两汪山泉，你能看到底，但看不到底下的石头。</p>
“你离我太近了。”她说。</p>
鬼众道看着她，把手里的碗放在架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手。</p>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p>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大，半步之后，他的胸口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p>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p>
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下面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刻，更加锋利。</p>
但他的眼睛是柔软的，暗金色的，在白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一种介于金和褐之间的颜色，像深秋的落叶被阳光穿透。</p>
“这样算近吗？”他问。</p>
王瑷没有说话。</p>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拉近他。</p>
她就那么站着，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像在看一本翻开了但还没有读的书。</p>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脸颊，从颧骨慢慢滑到下巴。</p>
他的手指是凉的，带着擦碗后残留的水汽，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p>
她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快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p>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锁骨，又从锁骨回到眼睛。</p>
“去我房间。”他说。</p>
不是问句，是陈述，但声音里有征询的意思，像在说“我想，但你要是不想就算了”。</p>
王瑷看着他，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毛衣，袖子卷到手肘，站在白色的灯光下，暗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她。</p>
她想过摇头，想过说不，想过推开他然后上楼睡觉。</p>
但她没有。</p>
她点了点头。</p>
……</p>
他的房间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隔壁是老太太的房间。</p>
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王瑷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p>
她来过这个房间，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p>
四叠半的和室，榻榻米是深绿色的，壁龛里挂着幅山水画，纸拉门上有几处小小的破损。</p>
角落里放着他的行李箱，黑色的，很小，跟他这个人不太搭。</p>
被褥铺在榻榻米上，深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是她上次在书店翻过的那本摄影集——关于京都的。</p>
她看了那本书一眼，又看了他一眼。</p>
他站在门口，把门关上了。</p>
纸拉门合拢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被切断，房间里只剩下从窗户透进来的街灯光。</p>
橘黄色的，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p>
他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高大的，模糊的，像一个正在靠近的、温柔的巨物。</p>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p>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像两盏被点燃的灯，但不是很亮的那种亮，是沉静的、深不见底的亮，像是古井里倒映着的月光。</p>
“老太太睡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不会醒。”</p>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清冽的气息。</p>
她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他胸肌的温度和心跳。</p>
他的心跳很快，比她刚才在厨房里被他按着脉搏时跳得还快。</p>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张开，掌心贴着他的心脏。</p>
她能感觉到那心跳透过皮肤、肌肉、肋骨，一下一下地传到她手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地、急切地敲着门。</p>
“你在紧张。”她说。</p>
他没有否认。</p>
他的手覆上她贴在他胸口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轻轻扣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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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在他手里咔嚓咔嚓地响着，枯枝一根一根地落下来，堆在脚边。</p>
她推门进去，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手里提着的袋子上，放下剪刀，走过来，把袋子接过去。</p>
“重不重？”他问。</p>
“不重。”她说。</p>
他提着袋子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p>
经过走廊的时候，他侧身让她先过，过道窄，她的肩膀几乎擦到了他的胸口。</p>
她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是一种很干净的、像是冬天的冷空气混着草木清香的味道。</p>
她的脚步没有停，但呼吸在那个瞬间顿了一下。</p>
……</p>
火锅摆在客厅的矮桌上，老太太坐在主位，王瑷和鬼众道面对面坐。</p>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p>
老太太话多，一边涮肉一边说，说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老伴还在的时候，冬天也爱吃火锅。</p>
王瑷听着，偶尔应一声，筷子夹着一片牛肉在锅里涮，涮到刚好变色就捞起来，在调料碟里蘸了一下，送进嘴里。</p>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小口小口的，嚼东西的时候嘴唇是闭着的，咽下去之后才会端起杯子喝一口水。</p>
鬼众道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没怎么吃。</p>
他在看她。</p>
看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她低头时垂下来的碎发，看她夹菜时手指微微翘起的弧度。</p>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是天然的淡粉色。</p>
那双手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p>
他想起那双手按在他心口的触感，凉凉的，软软的。</p>
老太太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就去睡了。</p>
她现在的作息很规律，九点前必定上床，雷打不动。</p>
走之前她把客厅的灯调暗了一些，说省电，但王瑷知道她是在给他们留空间。</p>
老太太的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火锅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p>
王瑷站起来收拾碗筷，鬼众道也站起来帮忙。</p>
两个人把碗碟端到厨房，她站在水槽边洗碗，他站在旁边擦碗。</p>
水流哗哗地响着，碗在水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某种古老的乐器。</p>
她洗到最后一只碗的时候，他伸出手去接，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p>
两个人的手都沾了水，凉的，碰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凉意从指尖传上来，顺着血管往上爬。</p>
她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收回去。</p>
他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滑到她的手腕，指腹贴着她脉搏跳动的位置。</p>
她的脉搏很快，比她平时的快得多。</p>
他的拇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p>
“你的心跳很快。”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水声盖住。</p>
王瑷把手抽回去，把碗放在架子上，关掉水龙头。</p>
她用毛巾擦了手，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看着他。</p>
厨房的灯是白色的，很亮，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p>
她的眼睛，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像两汪山泉，你能看到底，但看不到底下的石头。</p>
“你离我太近了。”她说。</p>
鬼众道看着她，把手里的碗放在架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手。</p>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p>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大，半步之后，他的胸口离她的肩膀只有几厘米。</p>
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p>
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下面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刻，更加锋利。</p>
但他的眼睛是柔软的，暗金色的，在白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一种介于金和褐之间的颜色，像深秋的落叶被阳光穿透。</p>
“这样算近吗？”他问。</p>
王瑷没有说话。</p>
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拉近他。</p>
她就那么站着，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像在看一本翻开了但还没有读的书。</p>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脸颊，从颧骨慢慢滑到下巴。</p>
他的手指是凉的，带着擦碗后残留的水汽，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划过，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p>
她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快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p>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锁骨，又从锁骨回到眼睛。</p>
“去我房间。”他说。</p>
不是问句，是陈述，但声音里有征询的意思，像在说“我想，但你要是不想就算了”。</p>
王瑷看着他，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毛衣，袖子卷到手肘，站在白色的灯光下，暗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她。</p>
她想过摇头，想过说不，想过推开他然后上楼睡觉。</p>
但她没有。</p>
她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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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房间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隔壁是老太太的房间。</p>
他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王瑷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p>
她来过这个房间，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p>
四叠半的和室，榻榻米是深绿色的，壁龛里挂着幅山水画，纸拉门上有几处小小的破损。</p>
角落里放着他的行李箱，黑色的，很小，跟他这个人不太搭。</p>
被褥铺在榻榻米上，深灰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书，是她上次在书店翻过的那本摄影集——关于京都的。</p>
她看了那本书一眼，又看了他一眼。</p>
他站在门口，把门关上了。</p>
纸拉门合拢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被切断，房间里只剩下从窗户透进来的街灯光。</p>
橘黄色的，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p>
他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高大的，模糊的，像一个正在靠近的、温柔的巨物。</p>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p>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像两盏被点燃的灯，但不是很亮的那种亮，是沉静的、深不见底的亮，像是古井里倒映着的月光。</p>
“老太太睡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不会醒。”</p>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额头上，温热的，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清冽的气息。</p>
她的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他胸肌的温度和心跳。</p>
他的心跳很快，比她刚才在厨房里被他按着脉搏时跳得还快。</p>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张开，掌心贴着他的心脏。</p>
她能感觉到那心跳透过皮肤、肌肉、肋骨，一下一下地传到她手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地、急切地敲着门。</p>
“你在紧张。”她说。</p>
他没有否认。</p>
他的手覆上她贴在他胸口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轻轻扣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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