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妖兽都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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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接过纸袋，拿出一个递给鬼众道，又拿出一个自己吃，手里还剩下一个。</p>
她咬了一口，红豆馅很烫，她吹了吹，又咬了一口。</p>
嘴角沾了一点红豆馅，红红的，像不小心蹭上去的口红。</p>
鬼众道看到了，没有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p>
她接过去，抽出一张，擦了擦嘴角，继续吃。</p>
“你不吃？”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鲷鱼烧，还完整地躺在纸袋里，一口没动。</p>
“吃。”他咬了一口，烫的，红豆馅从另一头挤出来，掉在他的手指上，黏黏的，甜丝丝的。</p>
他看着手指上的红豆馅。</p>
王瑷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拉过他的手，帮他擦。</p>
她的手指裹着纸巾，从他食指的指腹擦到指尖，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东西。</p>
擦完了，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继续吃自己的鲷鱼烧。</p>
鬼众道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鲷鱼烧，看着自己的手指。</p>
纸巾擦过的地方还留着她的温度，暖暖的，比红豆馅还暖。</p>
……</p>
午后，他们去了代代木公园。</p>
冬天的公园人很少，草坪枯黄了，树也秃了，但天空很高很蓝，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p>
王瑷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把没吃完的鲷鱼烧放在旁边。</p>
鬼众道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p>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没有树叶的遮挡，直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p>
远处有几个小孩在踢球，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清脆的，像冬天里敲碎的冰。</p>
有两只鸽子落在他们面前，歪着头看他们，咕咕地叫。</p>
王瑷掰了一小块鲷鱼烧扔给它们，鸽子们扑过来啄，啄了两下发现不是面包屑，又嫌弃地走开了。</p>
王瑷看着那两只鸽子，嘴角弯了一下。</p>
“不识货。”她说。</p>
鬼众道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p>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红润，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红豆馅，很小，像一颗痣，她自己没有注意到。</p>
他看着那一点红豆馅，忍了一下，没有忍住。</p>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把那一点红豆馅抹掉了。</p>
他的拇指在她嘴角停了一下，比擦掉红豆馅需要的时间多了零点几秒。</p>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p>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们之间，像一层透明的、温暖的膜。</p>
她没有躲，也没有说谢谢。</p>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嘴角弯着一个很轻很淡的弧度。</p>
他忽然觉得，在这个阳光很好的冬日午后，在代代木公园枯黄的草坪前，在她看着他的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要了。</p>
不想争权夺利，不想挑起战争，不想做妖兽的首领，不想做任何人的敌人。</p>
他只想坐在这里，坐在她旁边，阳光照着，风吹着，鸽子在脚边走来走去，偶尔嫌弃地走开。</p>
就这样，一直坐下去。</p>
王瑷移开了目光，拿起剩下鲷鱼烧，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p>
他接过去，这次学聪明了，咬的时候侧过头，不让红豆馅流出来。</p>
但还是流了。</p>
他手忙脚乱地掏纸巾，纸巾掉在地上，被风卷跑了。</p>
他伸手去追，追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那张纸巾在风中翻滚着越飞越远。</p>
他回头看她，她看着他追纸巾的样子，笑了。</p>
眼睛弯弯的，嘴唇翘起来，露出一点牙齿，好看得不像话。</p>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幅画，画里的女人在笑，因为她面前这个笨拙的男人在追一张被风吹跑的纸巾。</p>
鬼众道站在那里，看着她笑，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p>
他想，这张纸巾跑得好，跑得太好了。</p>
他愿意追一百张这样的纸巾，只要她能笑一百次。</p>
……</p>
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p>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幅旧油画。</p>
王瑷走在前面一点，鬼众道走在后面一点，两个人的影子被街灯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有时候重叠在一起，有时候分开，又重叠在一起。</p>
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垂在身侧，她的手也从口袋里伸出来，垂在身侧。</p>
两只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小指几乎碰到了，又分开，又碰到。</p>
谁都没有主动去握，谁都没有躲开。</p>
像是两棵相邻的树，风来了，枝叶就碰到一起，风停了，又各自安静地生长。</p>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王瑷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p>
街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柔化成了一幅水彩画，眉眼淡淡的，嘴唇红红的，像那株山茶的花瓣。</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今天很开心。”她说。</p>
鬼众道看着她，喉咙发紧。</p>
他想说我也是，想说比在梦里开心多了，想说他愿意每天这样陪她走，从下北泽走到代代木，从代代木走到下北泽，走一辈子。</p>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p>
她推开门，走进去，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p>
“明天去哪？”</p>
鬼众道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冷飕飕的。</p>
“你想去哪就去哪。”</p>
王瑷换好鞋，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p>
她的眼睛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黑珍珠。</p>
“那去皇居，”她说，“听说那里有冬樱。”</p>
“好。”</p>
她上楼了。</p>
脚步声哒哒哒哒的，轻快的，像她第一天住进来时一样。</p>
但今天那声音听起来不一样了，像是什么东西在离他越来越近。</p>
鬼众道站在玄关，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听着楼上的门开了，关了。</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红豆馅的味道，甜丝丝的。</p>
他舔了一下，真的很甜。</p>
……</p>
十二月的东京，天黑得早。</p>
下午五点多，暮色就从楼群的缝隙里渗出来了，灰蓝色的，像一层薄纱罩在城市的头顶。</p>
街灯还没亮，但霓虹灯已经开了，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像一面打翻了的调色盘。</p>
王瑷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白菜、豆腐、牛肉片、一包乌冬面。</p>
老太太说今晚吃火锅，她负责买食材，鬼众道负责在厨房里切菜。</p>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那棵老枫树的枯枝。</p>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流畅的线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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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接过纸袋，拿出一个递给鬼众道，又拿出一个自己吃，手里还剩下一个。</p>
她咬了一口，红豆馅很烫，她吹了吹，又咬了一口。</p>
嘴角沾了一点红豆馅，红红的，像不小心蹭上去的口红。</p>
鬼众道看到了，没有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p>
她接过去，抽出一张，擦了擦嘴角，继续吃。</p>
“你不吃？”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鲷鱼烧，还完整地躺在纸袋里，一口没动。</p>
“吃。”他咬了一口，烫的，红豆馅从另一头挤出来，掉在他的手指上，黏黏的，甜丝丝的。</p>
他看着手指上的红豆馅。</p>
王瑷从纸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拉过他的手，帮他擦。</p>
她的手指裹着纸巾，从他食指的指腹擦到指尖，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擦一件珍贵的东西。</p>
擦完了，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继续吃自己的鲷鱼烧。</p>
鬼众道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鲷鱼烧，看着自己的手指。</p>
纸巾擦过的地方还留着她的温度，暖暖的，比红豆馅还暖。</p>
……</p>
午后，他们去了代代木公园。</p>
冬天的公园人很少，草坪枯黄了，树也秃了，但天空很高很蓝，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p>
王瑷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把没吃完的鲷鱼烧放在旁边。</p>
鬼众道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p>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没有树叶的遮挡，直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p>
远处有几个小孩在踢球，笑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清脆的，像冬天里敲碎的冰。</p>
有两只鸽子落在他们面前，歪着头看他们，咕咕地叫。</p>
王瑷掰了一小块鲷鱼烧扔给它们，鸽子们扑过来啄，啄了两下发现不是面包屑，又嫌弃地走开了。</p>
王瑷看着那两只鸽子，嘴角弯了一下。</p>
“不识货。”她说。</p>
鬼众道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p>
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红润，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红豆馅，很小，像一颗痣，她自己没有注意到。</p>
他看着那一点红豆馅，忍了一下，没有忍住。</p>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把那一点红豆馅抹掉了。</p>
他的拇指在她嘴角停了一下，比擦掉红豆馅需要的时间多了零点几秒。</p>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p>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们之间，像一层透明的、温暖的膜。</p>
她没有躲，也没有说谢谢。</p>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嘴角弯着一个很轻很淡的弧度。</p>
他忽然觉得，在这个阳光很好的冬日午后，在代代木公园枯黄的草坪前，在她看着他的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要了。</p>
不想争权夺利，不想挑起战争，不想做妖兽的首领，不想做任何人的敌人。</p>
他只想坐在这里，坐在她旁边，阳光照着，风吹着，鸽子在脚边走来走去，偶尔嫌弃地走开。</p>
就这样，一直坐下去。</p>
王瑷移开了目光，拿起剩下鲷鱼烧，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p>
他接过去，这次学聪明了，咬的时候侧过头，不让红豆馅流出来。</p>
但还是流了。</p>
他手忙脚乱地掏纸巾，纸巾掉在地上，被风卷跑了。</p>
他伸手去追，追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那张纸巾在风中翻滚着越飞越远。</p>
他回头看她，她看着他追纸巾的样子，笑了。</p>
眼睛弯弯的，嘴唇翘起来，露出一点牙齿，好看得不像话。</p>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幅画，画里的女人在笑，因为她面前这个笨拙的男人在追一张被风吹跑的纸巾。</p>
鬼众道站在那里，看着她笑，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p>
他想，这张纸巾跑得好，跑得太好了。</p>
他愿意追一百张这样的纸巾，只要她能笑一百次。</p>
……</p>
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p>
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面上，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幅旧油画。</p>
王瑷走在前面一点，鬼众道走在后面一点，两个人的影子被街灯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有时候重叠在一起，有时候分开，又重叠在一起。</p>
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垂在身侧，她的手也从口袋里伸出来，垂在身侧。</p>
两只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小指几乎碰到了，又分开，又碰到。</p>
谁都没有主动去握，谁都没有躲开。</p>
像是两棵相邻的树，风来了，枝叶就碰到一起，风停了，又各自安静地生长。</p>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王瑷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p>
街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柔化成了一幅水彩画，眉眼淡淡的，嘴唇红红的，像那株山茶的花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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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众道看着她，喉咙发紧。</p>
他想说我也是，想说比在梦里开心多了，想说他愿意每天这样陪她走，从下北泽走到代代木，从代代木走到下北泽，走一辈子。</p>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p>
她推开门，走进去，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p>
“明天去哪？”</p>
鬼众道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冷飕飕的。</p>
“你想去哪就去哪。”</p>
王瑷换好鞋，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p>
她的眼睛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亮亮的，像两颗浸在深水里的黑珍珠。</p>
“那去皇居，”她说，“听说那里有冬樱。”</p>
“好。”</p>
她上楼了。</p>
脚步声哒哒哒哒的，轻快的，像她第一天住进来时一样。</p>
但今天那声音听起来不一样了，像是什么东西在离他越来越近。</p>
鬼众道站在玄关，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听着楼上的门开了，关了。</p>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红豆馅的味道，甜丝丝的。</p>
他舔了一下，真的很甜。</p>
……</p>
十二月的东京，天黑得早。</p>
下午五点多，暮色就从楼群的缝隙里渗出来了，灰蓝色的，像一层薄纱罩在城市的头顶。</p>
街灯还没亮，但霓虹灯已经开了，红的绿的蓝的紫的，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像一面打翻了的调色盘。</p>
王瑷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白菜、豆腐、牛肉片、一包乌冬面。</p>
老太太说今晚吃火锅，她负责买食材，鬼众道负责在厨房里切菜。</p>
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那棵老枫树的枯枝。</p>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流畅的线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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