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妖兽都市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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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众道，”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在乎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p>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一个坐在暖炉边的男人，穿着深色的毛衣，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柔软的光。</p>
他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变成另一个人。</p>
不是因为他想变，是因为她让他想变。</p>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p>
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着呼吸，热热的，潮潮的，像冬天里呵出的白气。</p>
“小瑷。”</p>
“嗯。”</p>
“谢谢你。”</p>
她没有回答。</p>
她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胸口，最后握住了他的手。</p>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紧，掌心贴着掌心。</p>
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小块地方，慢慢地热了起来，热到发烫。</p>
……</p>
特警队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p>
加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p>
阿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阿强站在窗边。</p>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心跳。</p>
“快乐”的案子暂时结案了。</p>
上面的人说，既然药已经从市面上消失了，就没有必要继续追查下去。</p>
加山知道这不是结束，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追查的时候。</p>
他在等，等那些妖兽再露头。</p>
他们有耐心，妖兽也有耐心，但加山相信，最后赢的一定是他。</p>
……</p>
阿龙站起来，把报告合上，放在加山桌上。</p>
“队长，我先走了。明天还要去训练新兵。”</p>
“去吧。”加山说。</p>
阿龙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加山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落在窗外东京的夜景上。</p>
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刚刚躲过了一场劫难。</p>
阿龙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p>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p>
阿强没有走。</p>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p>
加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p>
“你闻到什么了？”加山问。</p>
阿强沉默了几秒。</p>
“妖兽的气味。很浓，但现在越来越淡了。他们走了。”</p>
“还会回来的。”</p>
“嗯。”</p>
加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东京。</p>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一切——人类，妖兽，还有那些在黑暗中默默守护着和平的人。</p>
“阿强，”加山说，“你后悔吗？”</p>
阿强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半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悔什么？”</p>
“后悔选择了人类这一边。”</p>
阿强看着加山，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p>
“我没有选择人类这一边，”他说，“我只是选择了自己觉得对的那一边。”</p>
加山没有说话。</p>
他知道阿强说的是对的。</p>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黑和白，只有灰色。</p>
而他们这些站在灰色地带的人，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心里那条线。</p>
线在哪里，只有自己知道。</p>
……</p>
鬼众道躺在榻榻米上，王瑷躺在他旁边，头枕着他的手臂。</p>
夜深了。</p>
老太太在隔壁房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p>
院子里那棵老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光秃秃的枝丫在窗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影子。</p>
“小瑷。”</p>
“嗯。”</p>
“你睡了吗？”</p>
“没有。”</p>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p>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寺庙里传来的钟声。</p>
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感受着那心跳透过皮肤、肌肉、肋骨，一下一下地传到她手心里。</p>
“你的心跳很快。”她说。</p>
“因为你在这里。”</p>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收紧了，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肤里，不疼，痒痒的。</p>
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肌肉在她指尖下硬得像石头。</p>
她的手指沿着他胸口的肌肉纹路慢慢滑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描摹一幅地图。</p>
那是她走过无数次的路，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一样。</p>
他的呼吸变得重了，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p>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动。</p>
“别动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再动我睡不着。”</p>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p>
黑暗中，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但灯芯里还燃着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下巴上，不是吻，是碰。</p>
碰了一下，分开，又碰了一下。</p>
“那就别睡了。”她说。</p>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p>
窗外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落在那床深灰色的被褥上，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p>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低沉的，悠长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p>
外面的世界很冷，但这里很暖。</p>
……</p>
加山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出大楼。</p>
夜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p>
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p>
他走过一家便利店，透过玻璃窗看到店员在整理货架。</p>
走过一家居酒屋，里面还有几个上班族在喝酒，笑声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p>
走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束白色的百合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p>
他停下来，看着那束百合花。</p>
他想起妻子在世的时候，每次回家都会带一束花。</p>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花店里最普通的那些。</p>
她把花抱在怀里，然后笑着对他说——“你回来了。”</p>
他站在花店门口，站了很久。</p>
然后他推开门，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p>
店主是个年轻的女人，笑着帮他把花包好，用透明的玻璃纸裹着，系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带。</p>
他接过花，说了声谢谢，走出花店。</p>
夜风还是那么冷，但他手里的花很暖。</p>
他抱着那束花，走进地铁站，消失在人群中。</p>
东京的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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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众道，”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在乎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p>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一个坐在暖炉边的男人，穿着深色的毛衣，头发有点乱，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柔软的光。</p>
他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变成另一个人。</p>
不是因为他想变，是因为她让他想变。</p>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p>
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着呼吸，热热的，潮潮的，像冬天里呵出的白气。</p>
“小瑷。”</p>
“嗯。”</p>
“谢谢你。”</p>
她没有回答。</p>
她的手指从他脸上滑下来，滑过他的脖子，滑过他的胸口，最后握住了他的手。</p>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紧，掌心贴着掌心。</p>
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也是凉的，但掌心贴着掌心的那一小块地方，慢慢地热了起来，热到发烫。</p>
……</p>
特警队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p>
加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p>
阿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阿强站在窗边。</p>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像心跳。</p>
“快乐”的案子暂时结案了。</p>
上面的人说，既然药已经从市面上消失了，就没有必要继续追查下去。</p>
加山知道这不是结束，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继续追查的时候。</p>
他在等，等那些妖兽再露头。</p>
他们有耐心，妖兽也有耐心，但加山相信，最后赢的一定是他。</p>
……</p>
阿龙站起来，把报告合上，放在加山桌上。</p>
“队长，我先走了。明天还要去训练新兵。”</p>
“去吧。”加山说。</p>
阿龙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p>
加山还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落在窗外东京的夜景上。</p>
霓虹灯五颜六色地亮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刚刚躲过了一场劫难。</p>
阿龙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p>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p>
阿强没有走。</p>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p>
加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p>
“你闻到什么了？”加山问。</p>
阿强沉默了几秒。</p>
“妖兽的气味。很浓，但现在越来越淡了。他们走了。”</p>
“还会回来的。”</p>
“嗯。”</p>
加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边。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窗外的东京。</p>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一切——人类，妖兽，还有那些在黑暗中默默守护着和平的人。</p>
“阿强，”加山说，“你后悔吗？”</p>
阿强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半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悔什么？”</p>
“后悔选择了人类这一边。”</p>
阿强看着加山，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p>
“我没有选择人类这一边，”他说，“我只是选择了自己觉得对的那一边。”</p>
加山没有说话。</p>
他知道阿强说的是对的。</p>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黑和白，只有灰色。</p>
而他们这些站在灰色地带的人，能做的只是守住自己心里那条线。</p>
线在哪里，只有自己知道。</p>
……</p>
鬼众道躺在榻榻米上，王瑷躺在他旁边，头枕着他的手臂。</p>
夜深了。</p>
老太太在隔壁房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p>
院子里那棵老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光秃秃的枝丫在窗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影子。</p>
“小瑷。”</p>
“嗯。”</p>
“你睡了吗？”</p>
“没有。”</p>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p>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寺庙里传来的钟声。</p>
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脏，感受着那心跳透过皮肤、肌肉、肋骨，一下一下地传到她手心里。</p>
“你的心跳很快。”她说。</p>
“因为你在这里。”</p>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收紧了，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肤里，不疼，痒痒的。</p>
他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肌肉在她指尖下硬得像石头。</p>
她的手指沿着他胸口的肌肉纹路慢慢滑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描摹一幅地图。</p>
那是她走过无数次的路，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一样。</p>
他的呼吸变得重了，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压抑的声音。</p>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动。</p>
“别动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再动我睡不着。”</p>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p>
黑暗中，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但灯芯里还燃着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下巴上，不是吻，是碰。</p>
碰了一下，分开，又碰了一下。</p>
“那就别睡了。”她说。</p>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p>
窗外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榻榻米上，落在那床深灰色的被褥上，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p>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低沉的，悠长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p>
外面的世界很冷，但这里很暖。</p>
……</p>
加山关了办公室的灯，走出大楼。</p>
夜风吹在脸上，冷飕飕的，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p>
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p>
他走过一家便利店，透过玻璃窗看到店员在整理货架。</p>
走过一家居酒屋，里面还有几个上班族在喝酒，笑声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p>
走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几束白色的百合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p>
他停下来，看着那束百合花。</p>
他想起妻子在世的时候，每次回家都会带一束花。</p>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就是路边花店里最普通的那些。</p>
她把花抱在怀里，然后笑着对他说——“你回来了。”</p>
他站在花店门口，站了很久。</p>
然后他推开门，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p>
店主是个年轻的女人，笑着帮他把花包好，用透明的玻璃纸裹着，系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带。</p>
他接过花，说了声谢谢，走出花店。</p>
夜风还是那么冷，但他手里的花很暖。</p>
他抱着那束花，走进地铁站，消失在人群中。</p>
东京的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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