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妖兽都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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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p>
他看着她的背影，裙摆在风中飘着，头发在肩上跳着，赤脚踩在沙滩上，像一个从海浪里走出来的人。</p>
“小瑷。”他叫了一声。</p>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p>
“我爱你。”</p>
海风很大，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她听到了。</p>
因为她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她转过身来。</p>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半边脸照成了金色。</p>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比泪光更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炸开了的光。</p>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p>
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冒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p>
“我知道。”她说。</p>
他朝她走过去，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p>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着。</p>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p>
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海风在他们之间穿来穿去，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把他的头发吹到她脸上。</p>
他吻了她。</p>
不是轻的、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深的、急的、带着所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的吻。</p>
海风很大，海浪声很大，但他的心跳比这些都大，大到她听得一清二楚。</p>
她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p>
她踮着脚尖，他弯着腰，两个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可以一直延伸到天边。</p>
海浪冲上来，淹过了他们的脚踝，凉凉的，又退下去了。</p>
她松开他的衣服，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展开，掌心贴着他的心脏。</p>
那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掌心，像在说——我在这里，我在为你跳。</p>
“鬼众道。”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他听得清清楚楚。</p>
“嗯。”</p>
“我也是。”</p>
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着呼吸。</p>
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在一起，黑色的缠着黑色的，分不清是谁的。</p>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p>
她没有回答。</p>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是吻。</p>
深深的，慢慢的，像是在用嘴唇写一封信，把那些她说不出口的话一个一个地写在上面。</p>
他收到了，因为他笑了。</p>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的光变得柔软了，像是冰块下面透出来的暖意，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地亮起来。</p>
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来，把他们的脚印冲掉了。</p>
但有些东西是冲不掉的。</p>
……</p>
三个月后，他们回了东京。</p>
院子里那棵老枫树的枝头冒出了嫩绿色的芽苞，小小的，鼓鼓的，像快要撑破的茧。</p>
老太太早早就站在院门口等了，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手里什么都没提。</p>
她看到他们从出租车里出来，快步走过去，走得急了，差点绊了一下。</p>
王瑷扶住她的手臂。</p>
“慢点。”王瑷说。</p>
老太太站稳了，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后面的鬼众道。</p>
“瘦了，”她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p>
王瑷没有说话。</p>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新的围巾，驼色的，羊绒的，很软。</p>
她围在老太太脖子上，把一端塞进另一端里，整了整。</p>
“春天来了，但早晚还凉。”她说。</p>
老太太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新围巾，手指摸着羊绒的纹路，摸了一遍又一遍。</p>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好看。</p>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王瑷，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p>
“进来吧，”她说，“饭做好了。”</p>
三个人走进院子。</p>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老树的枝头，那些嫩绿色的芽苞在光里变得近乎透明，像一粒一粒小小的翡翠。</p>
……</p>
鬼众道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行李箱。</p>
经过老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些芽苞，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p>
他走进屋子，关上了门。</p>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在说着什么。</p>
那些芽苞在风中轻轻摇晃着，等着绽放。</p>
……</p>
老太太走的时候，是一个很安静的早晨。</p>
东京还是凉的，院子里的老枫树刚抽出新芽，嫩绿色的，在晨光里像半透明的玉。</p>
她没有受什么苦，前一天晚上还坐在暖炉边织围巾——大红色的，说给王瑷。</p>
织到最后几针，说困了，放下针线，回房睡了。</p>
第二天早上没起来。</p>
王瑷推开门的时候，老太太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胸口，像是在睡前特意整理过。</p>
她的表情很安详，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条没织完的围巾搭在床头柜上，针还插在上面，毛线垂下来，拖到了地上。</p>
鬼众道站在走廊里，看着王瑷从老太太房间走出来。</p>
她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平静，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p>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站了一会儿。</p>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梳着。</p>
“老太太走了。”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p>
“嗯。”</p>
“她昨天说她困了。”</p>
他没有说话。</p>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p>
她的身体很凉。</p>
他把大衣解开，把她裹进来，下巴搁在她发顶。</p>
她的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皂香的，干净的。</p>
院子里那棵老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新芽上的露珠被风吹落，无声无息地渗进了泥土里。</p>
……</p>
老太太的后事是王瑷一手操办的。</p>
很简单，没有惊动太多人。</p>
她在老太太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阿瑷亲启”。</p>
信纸折了两折，老太太的字歪歪扭扭的，比上次给鬼众道写的那封更歪了，有些地方笔画在发抖，大概写的时候手已经没有力气了。</p>
王瑷看了很久，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p>
她没有哭，鬼众道没有看到她哭。</p>
……</p>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鬼众道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动。</p>
王瑷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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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下巴，那里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p>
他看着她的背影，裙摆在风中飘着，头发在肩上跳着，赤脚踩在沙滩上，像一个从海浪里走出来的人。</p>
“小瑷。”他叫了一声。</p>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p>
“我爱你。”</p>
海风很大，他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她听到了。</p>
因为她的肩膀微微震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她转过身来。</p>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半边脸照成了金色。</p>
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那种比泪光更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炸开了的光。</p>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p>
是那种忍不住的、从心底里往外冒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p>
“我知道。”她说。</p>
他朝她走过去，脚步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p>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着。</p>
她的脸很小，他的手掌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p>
她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海风在他们之间穿来穿去，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把他的头发吹到她脸上。</p>
他吻了她。</p>
不是轻的、慢的、小心翼翼的吻，是深的、急的、带着所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的吻。</p>
海风很大，海浪声很大，但他的心跳比这些都大，大到她听得一清二楚。</p>
她的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p>
她踮着脚尖，他弯着腰，两个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可以一直延伸到天边。</p>
海浪冲上来，淹过了他们的脚踝，凉凉的，又退下去了。</p>
她松开他的衣服，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展开，掌心贴着他的心脏。</p>
那心跳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掌心，像在说——我在这里，我在为你跳。</p>
“鬼众道。”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他听得清清楚楚。</p>
“嗯。”</p>
“我也是。”</p>
他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着呼吸。</p>
海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在一起，黑色的缠着黑色的，分不清是谁的。</p>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p>
她没有回答。</p>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是吻。</p>
深深的，慢慢的，像是在用嘴唇写一封信，把那些她说不出口的话一个一个地写在上面。</p>
他收到了，因为他笑了。</p>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的光变得柔软了，像是冰块下面透出来的暖意，一点一点地融化，一点一点地亮起来。</p>
海浪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来，把他们的脚印冲掉了。</p>
但有些东西是冲不掉的。</p>
……</p>
三个月后，他们回了东京。</p>
院子里那棵老枫树的枝头冒出了嫩绿色的芽苞，小小的，鼓鼓的，像快要撑破的茧。</p>
老太太早早就站在院门口等了，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手里什么都没提。</p>
她看到他们从出租车里出来，快步走过去，走得急了，差点绊了一下。</p>
王瑷扶住她的手臂。</p>
“慢点。”王瑷说。</p>
老太太站稳了，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后面的鬼众道。</p>
“瘦了，”她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p>
王瑷没有说话。</p>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新的围巾，驼色的，羊绒的，很软。</p>
她围在老太太脖子上，把一端塞进另一端里，整了整。</p>
“春天来了，但早晚还凉。”她说。</p>
老太太低头看着脖子上那条新围巾，手指摸着羊绒的纹路，摸了一遍又一遍。</p>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好看。</p>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王瑷，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p>
“进来吧，”她说，“饭做好了。”</p>
三个人走进院子。</p>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老树的枝头，那些嫩绿色的芽苞在光里变得近乎透明，像一粒一粒小小的翡翠。</p>
……</p>
鬼众道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行李箱。</p>
经过老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些芽苞，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p>
他走进屋子，关上了门。</p>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在说着什么。</p>
那些芽苞在风中轻轻摇晃着，等着绽放。</p>
……</p>
老太太走的时候，是一个很安静的早晨。</p>
东京还是凉的，院子里的老枫树刚抽出新芽，嫩绿色的，在晨光里像半透明的玉。</p>
她没有受什么苦，前一天晚上还坐在暖炉边织围巾——大红色的，说给王瑷。</p>
织到最后几针，说困了，放下针线，回房睡了。</p>
第二天早上没起来。</p>
王瑷推开门的时候，老太太躺在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胸口，像是在睡前特意整理过。</p>
她的表情很安详，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那条没织完的围巾搭在床头柜上，针还插在上面，毛线垂下来，拖到了地上。</p>
鬼众道站在走廊里，看着王瑷从老太太房间走出来。</p>
她的表情跟平时一样平静，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白。</p>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站了一会儿。</p>
他的手抬起来，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地、慢慢地梳着。</p>
“老太太走了。”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口，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p>
“嗯。”</p>
“她昨天说她困了。”</p>
他没有说话。</p>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p>
她的身体很凉。</p>
他把大衣解开，把她裹进来，下巴搁在她发顶。</p>
她的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皂香的，干净的。</p>
院子里那棵老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新芽上的露珠被风吹落，无声无息地渗进了泥土里。</p>
……</p>
老太太的后事是王瑷一手操办的。</p>
很简单，没有惊动太多人。</p>
她在老太太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阿瑷亲启”。</p>
信纸折了两折，老太太的字歪歪扭扭的，比上次给鬼众道写的那封更歪了，有些地方笔画在发抖，大概写的时候手已经没有力气了。</p>
王瑷看了很久，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p>
她没有哭，鬼众道没有看到她哭。</p>
……</p>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鬼众道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动。</p>
王瑷躺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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