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堕落天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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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两遍，把照片上的脸记住了，然后把纸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p>
明天晚上做事。</p>
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躺到床上。</p>
窗帘没拉严实，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细细的一道。</p>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下午照在她身上的那片阳光。</p>
也是这样的颜色，暖洋洋的，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p>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p>
……</p>
第二天黄志明又来了。</p>
这一次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p>
他不像杀手，这次像附近写字楼里的上班族。</p>
但他口袋里没有工牌，只有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上面印着一个陌生人的脸。</p>
他走到柜台前，她正在吃一碗芒果西米露。</p>
自己店里的冰淇淋不吃，在吃隔壁糖水铺子买来的西米露。</p>
“要什么？”她放下勺子。</p>
“巧克力的。”他说。</p>
她挖了一个巧克力的球给他。</p>
他付了钱，这次没有站在柜台旁边吃，而是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坐下了。</p>
桌子很小，只能坐两个人，但另一个人始终没来。</p>
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地吃那个巧克力冰淇淋。</p>
她吃完西米露，把碗收了，又坐回懒人沙发上。</p>
这一次她没有看书也没有看画报，而是在翻一叠报纸。</p>
娱乐版。</p>
她看得很仔细，从第一版看到最后一版，连夹缝里的八卦小栏目都没放过。</p>
他看到她在看到某一条新闻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p>
他忽然想知道她在看什么。</p>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把它按了下去。</p>
他是杀手。</p>
杀手不需要知道这些。</p>
……</p>
晚上九点，黄志明去了传真上写明的那个地址。</p>
事情做得很干净。</p>
他做事情一向干净。</p>
出来的时候，巷子里很暗，没有灯。</p>
他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把手插进裤袋里，摸到了那张折了好几折的纸。</p>
他把它抽出来，就着远处路灯漏过来的一点光看了一眼，确认那张脸和今晚看到的是同一个人。</p>
然后把纸撕碎了，丢进路边的水沟里。</p>
他走了很远的路。</p>
不知道为什么要走那么远，大概是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p>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条街上了。</p>
冰淇淋店的灯还亮着。</p>
他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p>
还没关门。</p>
他推门进去。</p>
……</p>
风铃响了。</p>
她从懒人沙发上抬起头来。</p>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p>
手里还是那团毛线和那两根钩针，那只猫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形状，圆滚滚的一团，勉强能看出是个猫身子，但两个耳朵还是歪的，一个大一个小。</p>
她看了他一眼。</p>
然后她说：“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p>
他愣了一下。</p>
他很确定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p>
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梳着差不多的发型，脸上挂着差不多的表情。</p>
他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出来的。</p>
“哪里不一样？”他问。</p>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不上来。”</p>
“就是不一样。”</p>
他没回答。</p>
她低下头，继续钩那只猫。</p>
钩了两针，停下来，把那只大了一点的耳朵拆了，重新起针。</p>
她已经拆了无数次了，但她每次拆的时候都不急不躁的。</p>
黄志明站在柜台前面，看着她。</p>
她钩了大概五分钟，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p>
他还在那里。</p>
他今天没有买冰淇淋，也没有坐下来，就站在柜台前面，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得像一件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行李。</p>
她站起来，走到冰柜后面，拿了一个脆筒，挖了两个球。</p>
一个是香草的，一个是浅粉色的。</p>
她把冰淇淋递给他。</p>
“我没要。”他说。</p>
“请你。”她说。</p>
他看着她手里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她的脸。</p>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好奇，没有那种“你怎么了”的探询。</p>
她就是单纯地觉得他想吃，所以就给他做了。</p>
他接过了那个冰淇淋。</p>
他咬了一口。</p>
甜的。</p>
凉的。</p>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今天做了一件不喜欢做的事。”</p>
他说完就后悔了。</p>
但他真的太累了，累到懒得撒谎，累到懒得维持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壳。</p>
她正在钩猫耳朵，头也没抬。</p>
“那就不要做。”</p>
“没办法。”</p>
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p>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p>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说：“那你就做完之后，来我这里吃一个冰淇淋。”</p>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不是安慰，不是劝解，就是一句简单的建议。</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做了一件不</p>
他看了两遍，把照片上的脸记住了，然后把纸折起来，塞进外套口袋。</p>
明天晚上做事。</p>
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躺到床上。</p>
窗帘没拉严实，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细细的一道。</p>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下午照在她身上的那片阳光。</p>
也是这样的颜色，暖洋洋的，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p>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p>
……</p>
第二天黄志明又来了。</p>
这一次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p>
他不像杀手，这次像附近写字楼里的上班族。</p>
但他口袋里没有工牌，只有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上面印着一个陌生人的脸。</p>
他走到柜台前，她正在吃一碗芒果西米露。</p>
自己店里的冰淇淋不吃，在吃隔壁糖水铺子买来的西米露。</p>
“要什么？”她放下勺子。</p>
“巧克力的。”他说。</p>
她挖了一个巧克力的球给他。</p>
他付了钱，这次没有站在柜台旁边吃，而是走到靠窗的那张桌子前坐下了。</p>
桌子很小，只能坐两个人，但另一个人始终没来。</p>
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地吃那个巧克力冰淇淋。</p>
她吃完西米露，把碗收了，又坐回懒人沙发上。</p>
这一次她没有看书也没有看画报，而是在翻一叠报纸。</p>
娱乐版。</p>
她看得很仔细，从第一版看到最后一版，连夹缝里的八卦小栏目都没放过。</p>
他看到她在看到某一条新闻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p>
他忽然想知道她在看什么。</p>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把它按了下去。</p>
他是杀手。</p>
杀手不需要知道这些。</p>
……</p>
晚上九点，黄志明去了传真上写明的那个地址。</p>
事情做得很干净。</p>
他做事情一向干净。</p>
出来的时候，巷子里很暗，没有灯。</p>
他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把手插进裤袋里，摸到了那张折了好几折的纸。</p>
他把它抽出来，就着远处路灯漏过来的一点光看了一眼，确认那张脸和今晚看到的是同一个人。</p>
然后把纸撕碎了，丢进路边的水沟里。</p>
他走了很远的路。</p>
不知道为什么要走那么远，大概是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房间。</p>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条街上了。</p>
冰淇淋店的灯还亮着。</p>
他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p>
还没关门。</p>
他推门进去。</p>
……</p>
风铃响了。</p>
她从懒人沙发上抬起头来。</p>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p>
手里还是那团毛线和那两根钩针，那只猫终于有了一个大概的形状，圆滚滚的一团，勉强能看出是个猫身子，但两个耳朵还是歪的，一个大一个小。</p>
她看了他一眼。</p>
然后她说：“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p>
他愣了一下。</p>
他很确定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p>
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梳着差不多的发型，脸上挂着差不多的表情。</p>
他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出来的。</p>
“哪里不一样？”他问。</p>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不上来。”</p>
“就是不一样。”</p>
他没回答。</p>
她低下头，继续钩那只猫。</p>
钩了两针，停下来，把那只大了一点的耳朵拆了，重新起针。</p>
她已经拆了无数次了，但她每次拆的时候都不急不躁的。</p>
黄志明站在柜台前面，看着她。</p>
她钩了大概五分钟，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p>
他还在那里。</p>
他今天没有买冰淇淋，也没有坐下来，就站在柜台前面，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得像一件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行李。</p>
她站起来，走到冰柜后面，拿了一个脆筒，挖了两个球。</p>
一个是香草的，一个是浅粉色的。</p>
她把冰淇淋递给他。</p>
“我没要。”他说。</p>
“请你。”她说。</p>
他看着她手里的冰淇淋，又看了看她的脸。</p>
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同情，没有好奇，没有那种“你怎么了”的探询。</p>
她就是单纯地觉得他想吃，所以就给他做了。</p>
他接过了那个冰淇淋。</p>
他咬了一口。</p>
甜的。</p>
凉的。</p>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今天做了一件不喜欢做的事。”</p>
他说完就后悔了。</p>
但他真的太累了，累到懒得撒谎，累到懒得维持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壳。</p>
她正在钩猫耳朵，头也没抬。</p>
“那就不要做。”</p>
“没办法。”</p>
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p>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p>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说：“那你就做完之后，来我这里吃一个冰淇淋。”</p>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不是安慰，不是劝解，就是一句简单的建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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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一件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