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蒋天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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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坐在餐厅里，慢悠悠地吃完了那份芒果糯米饭。</p>
糯米软糯，芒果甜得刚好，椰浆浓郁。</p>
但他吃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她刚才看他的那一眼。</p>
她看他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一点。</p>
不多，但够了。</p>
他今天坐过来的时候，其实做好了两种准备。</p>
第一种，她嫌烦，直接换座位或者让他走开。</p>
第二种，她不冷不热地应付两句，然后找个借口离开。</p>
她选了第三种。</p>
她没有走开，也没有刻意迎合。</p>
她就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暂时不碍事的陌生人。</p>
他说话她接，他不说话她也不尴尬。</p>
最后他说了查龙寺的事，她说了谢谢，走了。</p>
没有慌张，没有好奇，没有警惕。</p>
就是那种——你在这里也行，不在也行，我无所谓。</p>
蒋天养放下叉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忽然笑出了声。</p>
阿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餐厅门口，看到老板一个人坐在那里笑，愣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p>
蒋天养看到他了，招了招手。</p>
阿坤小跑过来：“老板。”</p>
“安排一下，今天去查龙寺。”</p>
阿坤眨了眨眼：“可是老板，您不是说今天要见普吉府的那位——”</p>
“推到明天。”</p>
“是。”</p>
……</p>
王瑷在酒店大堂的旅游资讯架上抽了一张地图，找到了查龙寺的位置。</p>
距离酒店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不算远。</p>
她站在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用泰语说了目的地，司机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着点点头，一脚油门出发了。</p>
她泰语说得不错，听和说都没问题，读稍微差一些。</p>
这是她去年在清迈待了一个月学来的，那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方便，就去了。</p>
……</p>
查龙寺比王瑷想象的要大。</p>
寺庙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金色的尖顶在阳光下耀眼得几乎不能直视，白色的墙面被阳光晒得发烫。</p>
寺内有几棵巨大的菩提树，树冠如伞盖般铺展开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阴影。</p>
今天果然有活动。</p>
寺庙的主殿前搭了一个临时的大棚，棚下坐满了身穿白衣的本地信徒，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捧着鲜花、香烛和供品。</p>
几位身着橙色袈裟的僧侣坐在高台上，正在诵经。</p>
经声低沉而悠长，像风吹过松林的声音，不吵不闹，反而让人觉得安心。</p>
王瑷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p>
她绕到主殿侧面，那里人少一些，有一排铜钟挂在廊下，风吹过的时候，钟锤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声响。</p>
她在一棵菩提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抬头看着寺庙的金顶。</p>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p>
安静自在。</p>
不需要跟谁说话，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期待。</p>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p>
这是她花了很多年才学会的。</p>
学会不对任何人负责，只对自己负责。</p>
她在石凳上坐了大概十分钟，起身沿着寺庙的回廊慢慢走。</p>
回廊的墙壁上画着佛教故事的壁画，色彩鲜艳，画风古朴，讲述的是佛陀前世修行的故事。</p>
她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走到第三幅的时候，停下了。</p>
那幅画画的是一个国王，舍弃了自己的王位、财富和妻儿，出家修行。</p>
画中国王的姿态很特别，他不是跪着，也不是坐着，而是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眼神里没有不舍，只有平静。</p>
王瑷看了好一会儿。</p>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p>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p>
一个沉稳有力，一个细碎急促。</p>
她没有回头。</p>
脚步声在她身后两三米的地方停住了。</p>
“这幅画讲的是毗输安多罗王子的故事。”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普通话，带着南方的口音，“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布施出去了，最后连妻儿都布施给了别人。佛教里最圆满的布施。”</p>
王瑷回过头。</p>
蒋天养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深色的木质珠子在他指间缓缓转动。</p>
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阿坤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真的只是恰好路过”的心虚。</p>
王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阿坤，然后回过头，继续看壁画。</p>
“你跟踪我。”她说。不是疑问的语气，是陈述。</p>
蒋天养笑了一下，走上前几步，站在她身侧，也抬头看着那幅壁画。</p>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一米左右，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p>
“不是跟踪。”他说，语气很坦然，“是推荐。我来这个地方，是还愿。”</p>
王瑷侧头看了他一眼。</p>
“还愿？”</p>
“嗯。”蒋天养面不改色，“上个月许了个愿，谈成一笔生意，今天来还。”</p>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真诚，真诚到连站在后面的阿坤都差点信了。</p>
阿坤面无表情地想：老板上个月那笔生意明明是在曼谷谈成的，而且老板从来不许愿。</p>
王瑷没再说什么。</p>
她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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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坐在餐厅里，慢悠悠地吃完了那份芒果糯米饭。</p>
糯米软糯，芒果甜得刚好，椰浆浓郁。</p>
但他吃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食物的味道，而是她刚才看他的那一眼。</p>
她看他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一点。</p>
不多，但够了。</p>
他今天坐过来的时候，其实做好了两种准备。</p>
第一种，她嫌烦，直接换座位或者让他走开。</p>
第二种，她不冷不热地应付两句，然后找个借口离开。</p>
她选了第三种。</p>
她没有走开，也没有刻意迎合。</p>
她就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暂时不碍事的陌生人。</p>
他说话她接，他不说话她也不尴尬。</p>
最后他说了查龙寺的事，她说了谢谢，走了。</p>
没有慌张，没有好奇，没有警惕。</p>
就是那种——你在这里也行，不在也行，我无所谓。</p>
蒋天养放下叉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忽然笑出了声。</p>
阿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餐厅门口，看到老板一个人坐在那里笑，愣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p>
蒋天养看到他了，招了招手。</p>
阿坤小跑过来：“老板。”</p>
“安排一下，今天去查龙寺。”</p>
阿坤眨了眨眼：“可是老板，您不是说今天要见普吉府的那位——”</p>
“推到明天。”</p>
“是。”</p>
……</p>
王瑷在酒店大堂的旅游资讯架上抽了一张地图，找到了查龙寺的位置。</p>
距离酒店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不算远。</p>
她站在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用泰语说了目的地，司机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着点点头，一脚油门出发了。</p>
她泰语说得不错，听和说都没问题，读稍微差一些。</p>
这是她去年在清迈待了一个月学来的，那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方便，就去了。</p>
……</p>
查龙寺比王瑷想象的要大。</p>
寺庙建筑群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金色的尖顶在阳光下耀眼得几乎不能直视，白色的墙面被阳光晒得发烫。</p>
寺内有几棵巨大的菩提树，树冠如伞盖般铺展开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的阴影。</p>
今天果然有活动。</p>
寺庙的主殿前搭了一个临时的大棚，棚下坐满了身穿白衣的本地信徒，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捧着鲜花、香烛和供品。</p>
几位身着橙色袈裟的僧侣坐在高台上，正在诵经。</p>
经声低沉而悠长，像风吹过松林的声音，不吵不闹，反而让人觉得安心。</p>
王瑷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p>
她绕到主殿侧面，那里人少一些，有一排铜钟挂在廊下，风吹过的时候，钟锤轻轻晃动，发出清越的声响。</p>
她在一棵菩提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把帆布包放在脚边，抬头看着寺庙的金顶。</p>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p>
安静自在。</p>
不需要跟谁说话，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需要迎合任何人的期待。</p>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p>
这是她花了很多年才学会的。</p>
学会不对任何人负责，只对自己负责。</p>
她在石凳上坐了大概十分钟，起身沿着寺庙的回廊慢慢走。</p>
回廊的墙壁上画着佛教故事的壁画，色彩鲜艳，画风古朴，讲述的是佛陀前世修行的故事。</p>
她一幅一幅地看过去，走到第三幅的时候，停下了。</p>
那幅画画的是一个国王，舍弃了自己的王位、财富和妻儿，出家修行。</p>
画中国王的姿态很特别，他不是跪着，也不是坐着，而是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眼神里没有不舍，只有平静。</p>
王瑷看了好一会儿。</p>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p>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p>
一个沉稳有力，一个细碎急促。</p>
她没有回头。</p>
脚步声在她身后两三米的地方停住了。</p>
“这幅画讲的是毗输安多罗王子的故事。”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普通话，带着南方的口音，“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布施出去了，最后连妻儿都布施给了别人。佛教里最圆满的布施。”</p>
王瑷回过头。</p>
蒋天养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深色的木质珠子在他指间缓缓转动。</p>
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阿坤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真的只是恰好路过”的心虚。</p>
王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阿坤，然后回过头，继续看壁画。</p>
“你跟踪我。”她说。不是疑问的语气，是陈述。</p>
蒋天养笑了一下，走上前几步，站在她身侧，也抬头看着那幅壁画。</p>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一米左右，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p>
“不是跟踪。”他说，语气很坦然，“是推荐。我来这个地方，是还愿。”</p>
王瑷侧头看了他一眼。</p>
“还愿？”</p>
“嗯。”蒋天养面不改色，“上个月许了个愿，谈成一笔生意，今天来还。”</p>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真诚，真诚到连站在后面的阿坤都差点信了。</p>
阿坤面无表情地想：老板上个月那笔生意明明是在曼谷谈成的，而且老板从来不许愿。</p>
王瑷没再说什么。</p>
她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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