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蒋天养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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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靠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姿势舒展而放松。</p>
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垂下来，离她的肩膀不到十厘米。</p>
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那截锁骨，看着她低头时后颈上那几缕还没干透的碎发。</p>
窗外暴雨如注，雨声大得像有人在天上倒沙子。</p>
留声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女歌手的嗓音柔软而慵懒，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清。</p>
屋里的光线暗得像傍晚，佣人进来点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p>
王瑷翻了一页书。</p>
蒋天养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指尖碰到了她的肩膀。</p>
隔着那件白衬衫的布料，他的指尖在她肩头画了一个极轻极慢的圈。</p>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不经意的、无意识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p>
王瑷翻书的手停了。</p>
她没有抬头，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不要”。</p>
她就那么低着头，看着书页上那些泰文字母，一个都没有看进去。</p>
他的指尖还在她肩头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p>
力道轻得像羽毛，但每一圈都带着温度，从她的肩膀往下渗透，经过锁骨，经过胸口，一直渗透到心脏的位置。</p>
她的心跳快了。</p>
她没有让他停下。</p>
他也没有停下。</p>
过了大概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更长，王瑷合上了书。</p>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他。</p>
两个人面对面，近到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p>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肩膀上，没有收回去。</p>
“蒋天养。”她说。声音不大，被雨声衬得有些远。</p>
“嗯。”</p>
“你的手在干什么？”</p>
蒋天养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她肩上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p>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p>
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危险的、像猛兽盯着猎物时才会有的光。</p>
“量尺寸。”他说。</p>
“量什么尺寸？”</p>
“看我的衬衫穿在你身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大了多少。”</p>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p>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沙发垫上。</p>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指比她粗了不止一圈，皮肤的颜色也比她深了好几个色号。</p>
她的手太小了，小到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p>
“别量了，”她说，“你的衬衫穿在我身上，哪里都大。”</p>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松手。</p>
她把手留在他手背上，拇指在他的指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摸到他虎口处那层薄薄的茧，粗糙的，硬的，像砂纸。</p>
蒋天养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翻转过来，手心朝上。</p>
她的手滑进他手心里，被他的手整个包住了。</p>
他的手心是热的，干燥的，粗糙的，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纤细，像五根白瓷的筷子放在一块深色的粗布上。</p>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了手指。</p>
不是猛然的握，而是一种有耐心的、一寸一寸收紧的握。</p>
每收紧一寸，她的手就被吞没一寸，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手掌，最后整只手都被他的手包住了，只露出几根手指尖，白白的，小小的，像嵌在他手心里的五颗珍珠。</p>
王瑷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p>
“你的手，”她说，“太大了。”</p>
“嗯。”蒋天养说。</p>
“我的手都看不见了。”</p>
“嗯。”</p>
王瑷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p>
两只手，一只在他手心，一只在他手背，把他的手掌夹在中间。</p>
他的手掌厚实得像一块砖头，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才勉强把它包住。</p>
“这样呢？”她问。</p>
“还是大。”蒋天养说。</p>
王瑷抬起头看着他。</p>
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从里面亮起来的。</p>
她的嘴角弯着，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弯，而是一个真切的、带着一点调皮的笑。</p>
“那你把我手放了吧。”她说。</p>
“不放。”</p>
“为什么？”</p>
蒋天养低下头，把两个人握着的手抬起来，举到眼前。</p>
他的手背上是她的手，手心里也是她的手，她的手在他的手里，像一只被关住的蝴蝶。</p>
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p>
“因为你是我的。”</p>
王瑷的脸终于红了。</p>
不是耳朵尖那种淡淡的粉红，而是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脸颊、红到耳尖、红到额头的、铺天盖地的红。</p>
她的皮肤太白了，红色在上面蔓延的速度快得像墨水倒在宣纸上，眨眼间就铺满了整张脸。</p>
她偏过头，把脸转向窗外。</p>
暴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了一片灰绿色的水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恼意，但那种恼意不是真的恼，而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之后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恼，“说话太满了。”</p>
蒋天养看着她偏过去的侧脸。</p>
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到衬衫领口以下那截锁骨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p>
他笑了，笑声很低很低，从胸腔里涌出来，像远处打雷的声音。</p>
“小瑷。”</p>
“嗯。”</p>
“你脸红了。”</p>
“没有。”</p>
“红了。”</p>
“说了没有。”王瑷转回头来看着他，脸还是红的，红得理直气壮，“你话这么多，是不是生意场上养成的习惯？”</p>
蒋天养看着她红着脸说“没有”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p>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紧到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微微变形，但不会疼。</p>
他的手指太粗了，她太细了，他稍微用一点力，她的骨头就像要被他捏碎了一样。</p>
他松了一点。</p>
不舍得用力。</p>
王瑷感觉到了他松了那一下。</p>
她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从紧紧扣着变成了轻轻拢着，从握变成了捧。</p>
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不是猛地抽，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抽。</p>
他的手指跟着她的手指，她退一寸，他跟一寸，像舍不得她走一样。</p>
她抽到只剩指尖还搭在他掌心的时候，停住了。</p>
他的指尖和她的指尖对在一起，像两座山之间搭了一座小小的桥。</p>
他的指尖比她的指尖粗了不止一倍，他的指甲是方的，她的指甲是圆的，两种完全不同的形状在灯光下碰在一起，像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区别被缩小到了这五个小小的接触点上。</p>
王瑷看着那五个接触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指尖收了回去。</p>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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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靠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姿势舒展而放松。</p>
他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垂下来，离她的肩膀不到十厘米。</p>
他偏头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那截锁骨，看着她低头时后颈上那几缕还没干透的碎发。</p>
窗外暴雨如注，雨声大得像有人在天上倒沙子。</p>
留声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女歌手的嗓音柔软而慵懒，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清。</p>
屋里的光线暗得像傍晚，佣人进来点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p>
王瑷翻了一页书。</p>
蒋天养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指尖碰到了她的肩膀。</p>
隔着那件白衬衫的布料，他的指尖在她肩头画了一个极轻极慢的圈。</p>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不经意的、无意识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p>
王瑷翻书的手停了。</p>
她没有抬头，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不要”。</p>
她就那么低着头，看着书页上那些泰文字母，一个都没有看进去。</p>
他的指尖还在她肩头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p>
力道轻得像羽毛，但每一圈都带着温度，从她的肩膀往下渗透，经过锁骨，经过胸口，一直渗透到心脏的位置。</p>
她的心跳快了。</p>
她没有让他停下。</p>
他也没有停下。</p>
过了大概两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更长，王瑷合上了书。</p>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他。</p>
两个人面对面，近到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p>
他的手指还搭在她肩膀上，没有收回去。</p>
“蒋天养。”她说。声音不大，被雨声衬得有些远。</p>
“嗯。”</p>
“你的手在干什么？”</p>
蒋天养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她肩上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p>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p>
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危险的、像猛兽盯着猎物时才会有的光。</p>
“量尺寸。”他说。</p>
“量什么尺寸？”</p>
“看我的衬衫穿在你身上，”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大了多少。”</p>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p>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沙发垫上。</p>
她把手覆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指比她粗了不止一圈，皮肤的颜色也比她深了好几个色号。</p>
她的手太小了，小到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p>
“别量了，”她说，“你的衬衫穿在我身上，哪里都大。”</p>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松手。</p>
她把手留在他手背上，拇指在他的指节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摸到他虎口处那层薄薄的茧，粗糙的，硬的，像砂纸。</p>
蒋天养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翻转过来，手心朝上。</p>
她的手滑进他手心里，被他的手整个包住了。</p>
他的手心是热的，干燥的，粗糙的，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格外纤细，像五根白瓷的筷子放在一块深色的粗布上。</p>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收紧了手指。</p>
不是猛然的握，而是一种有耐心的、一寸一寸收紧的握。</p>
每收紧一寸，她的手就被吞没一寸，从指尖到指根，从指根到手掌，最后整只手都被他的手包住了，只露出几根手指尖，白白的，小小的，像嵌在他手心里的五颗珍珠。</p>
王瑷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p>
“你的手，”她说，“太大了。”</p>
“嗯。”蒋天养说。</p>
“我的手都看不见了。”</p>
“嗯。”</p>
王瑷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覆在他手背上。</p>
两只手，一只在他手心，一只在他手背，把他的手掌夹在中间。</p>
他的手掌厚实得像一块砖头，她的两只手合在一起才勉强把它包住。</p>
“这样呢？”她问。</p>
“还是大。”蒋天养说。</p>
王瑷抬起头看着他。</p>
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光，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从里面亮起来的。</p>
她的嘴角弯着，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弯，而是一个真切的、带着一点调皮的笑。</p>
“那你把我手放了吧。”她说。</p>
“不放。”</p>
“为什么？”</p>
蒋天养低下头，把两个人握着的手抬起来，举到眼前。</p>
他的手背上是她的手，手心里也是她的手，她的手在他的手里，像一只被关住的蝴蝶。</p>
他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p>
“因为你是我的。”</p>
王瑷的脸终于红了。</p>
不是耳朵尖那种淡淡的粉红，而是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脸颊、红到耳尖、红到额头的、铺天盖地的红。</p>
她的皮肤太白了，红色在上面蔓延的速度快得像墨水倒在宣纸上，眨眼间就铺满了整张脸。</p>
她偏过头，把脸转向窗外。</p>
暴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了一片灰绿色的水彩。</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你这个人，”她的声音从侧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恼意，但那种恼意不是真的恼，而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之后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恼，“说话太满了。”</p>
蒋天养看着她偏过去的侧脸。</p>
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红到衬衫领口以下那截锁骨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p>
他笑了，笑声很低很低，从胸腔里涌出来，像远处打雷的声音。</p>
“小瑷。”</p>
“嗯。”</p>
“你脸红了。”</p>
“没有。”</p>
“红了。”</p>
“说了没有。”王瑷转回头来看着他，脸还是红的，红得理直气壮，“你话这么多，是不是生意场上养成的习惯？”</p>
蒋天养看着她红着脸说“没有”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p>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紧到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微微变形，但不会疼。</p>
他的手指太粗了，她太细了，他稍微用一点力，她的骨头就像要被他捏碎了一样。</p>
他松了一点。</p>
不舍得用力。</p>
王瑷感觉到了他松了那一下。</p>
她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手指从紧紧扣着变成了轻轻拢着，从握变成了捧。</p>
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不是猛地抽，而是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抽。</p>
他的手指跟着她的手指，她退一寸，他跟一寸，像舍不得她走一样。</p>
她抽到只剩指尖还搭在他掌心的时候，停住了。</p>
他的指尖和她的指尖对在一起，像两座山之间搭了一座小小的桥。</p>
他的指尖比她的指尖粗了不止一倍，他的指甲是方的，她的指甲是圆的，两种完全不同的形状在灯光下碰在一起，像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区别被缩小到了这五个小小的接触点上。</p>
王瑷看着那五个接触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指尖收了回去。</p>
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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