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蒋天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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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捧着的姿势，五指微微张着，掌心朝上，空空的。</p>
他慢慢把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p>
“小瑷。”他叫她。</p>
“嗯。”</p>
“你的手。”</p>
“手怎么了？”</p>
“我想握着。”</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她的脸已经不红了，恢复了那种白得几乎透明的肤色。</p>
她没有把手伸过去。</p>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站在他的两膝之间。</p>
她站着，他坐着，她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着她。</p>
她的衬衫下摆垂在他膝盖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只要他伸手，就能碰到那片被衬衫遮住的、光裸的、温热的皮肤。</p>
他没有伸手。</p>
王瑷弯下腰，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脸抬起来。</p>
他的下巴很宽，她的手指要张开到最大才能把它圈住。</p>
他的胡茬扎着她的手心，痒痒的，扎扎的。</p>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不是像上次那样快得像落叶，而是慢慢的、认真的、嘴唇贴在他额头上停留了两秒的吻。</p>
她的嘴唇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凉和烫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闭了一下眼睛。</p>
她直起身，松开他的脸，转身走向楼梯。</p>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然后是楼梯上地毯被踩过的闷响，然后是走廊里关门的声音。</p>
蒋天养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闭着眼睛。</p>
他的额头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凉的，软的，像一片落在额头上的、不会化的雪。</p>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p>
手还是空的。</p>
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看着掌心里那些细细的纹路。</p>
她的手刚才就放在这里，凉凉的，软软的，小小的，像一只蜷缩着睡觉的小动物。</p>
他把手握成了拳头。</p>
手心是空的。</p>
但握着的感觉，还在。</p>
阿坤从走廊那头探出头来，看到老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拳头握着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他说不上来。</p>
不是高兴，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什么大事之后才会有的、又满足又空虚的表情。</p>
阿坤把头缩回去了。</p>
他什么也没看到。</p>
……</p>
庄园里多了一个女人的痕迹，是从衣帽间开始的。</p>
蒋天养的衣帽间在主卧隔壁，原本一半空着。</p>
王瑷来了一周之后，那一半不再空了。</p>
他从曼谷几家最好的裁缝店和百货公司订的衣服陆续送来，挂着，叠着，整整齐齐地占满了那半面墙。</p>
颜色大多是素的——白、米白、浅灰、淡蓝、亚麻色，偶尔有一两件深绿的或藏蓝的，也都是沉静的色调，像她这个人。</p>
王瑷第一次打开衣帽间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两秒。</p>
她回头看了蒋天养一眼。</p>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p>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来着？”她问。</p>
“林叔量的。”蒋天养说，“你忘了？”</p>
王瑷想起来了。</p>
清迈那家裁缝铺，林叔的软尺，他站在旁边听那些数字时认真的目光。</p>
她走进衣帽间，手指从那些衣架上划过去。</p>
棉的，麻的，丝的，泰丝的，每一种面料都不同，但每一件的尺寸都刚好。</p>
她抽出一件月白色的泰丝上衣，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金色花纹，不张扬，但精致得不像话。</p>
“这件也是林叔做的？”她问。</p>
“那件不是。”蒋天养说，“那件是曼谷的一个裁缝，做泰式礼服出了名的。我让人拿了林叔量的尺寸去找他。”</p>
王瑷把衣服举起来看了看，放回去，又抽出一条浅蓝色的棉麻长裙。</p>
裙摆很大，腰身收得刚好，是她平时会穿的那种——简单，舒服，不费力气。</p>
她看了一眼吊牌，上面的泰文字母她不认识，但价格那一栏的数字她看懂了。</p>
她把衣服挂了回去。</p>
“怎么了？”蒋天养问。</p>
“太贵了。”王瑷说。</p>
蒋天养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衣帽间，站在她身后。</p>
衣帽间不算小，但他一进来就显得逼仄了。</p>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头顶刚到他下巴。</p>
他的身形把她整个人笼住了，从后面看，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一小截肩膀。</p>
“不贵。”他说，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的，稳稳的。</p>
“这个数字还不贵？”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p>
“不贵。”蒋天养说，“你穿的，不贵。”</p>
王瑷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p>
她转过身，继续看那些衣服。</p>
泰式的传统服饰有好几套，都是丝质的，颜色从浅金到深紫，每一套都配好了裙子和腰带，整整齐齐地挂在一起。</p>
旁边是日常穿的衬衫、长裤、裙子，还有一些家居穿的棉麻袍子，柔软得像是用水泡过的云。</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最里面一排是鞋子。</p>
帆布鞋、平底凉鞋、软皮的平底鞋，每一双都是她的码数。</p>
鞋架最下面放着一双深蓝色的泰丝拖鞋，鞋面上绣着金色的细线，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p>
“这个也是那个裁缝做的？”王瑷指着那双拖鞋。</p>
“那个不是。”蒋天养说，“那个是金占做的。她问了尺寸，连夜赶的。”</p>
王瑷蹲下来，拿起那双拖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p>
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走得扎扎实实，看得出做鞋的人用了很大的心。</p>
她把拖鞋放回去，站起来，转过身面对蒋天养。</p>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她的胸口几乎要碰到他的腰。</p>
“蒋天养。”</p>
“嗯。”</p>
“你是不是把我一辈子要穿的衣服都买齐了？”</p>
蒋天养低头看着她。</p>
衣帽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瓷器一样细腻。</p>
她仰着头看他的时候，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锁骨，锁骨以下被衬衫遮住了，但那条弧线本身就够他看很久。</p>
“不一定够。”他说，“你先穿着，不够再买。”</p>
王瑷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p>
不是那种淡淡的弯，而是一个真切的、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甜的、拿他没办法的笑。</p>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p>
拍得不重，手掌贴着他的衬衫，手心是凉的，他的胸口是热的。</p>
“你什么都想用钱解决。”</p>
蒋天养握住她拍在他胸口的手，没有用力，就是握着。</p>
她的手，他一只手就能包住。</p>
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下来，但没有松开，就握在身侧。</p>
“不是用钱解决，”他说，“是用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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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捧着的姿势，五指微微张着，掌心朝上，空空的。</p>
他慢慢把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p>
“小瑷。”他叫她。</p>
“嗯。”</p>
“你的手。”</p>
“手怎么了？”</p>
“我想握着。”</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她的脸已经不红了，恢复了那种白得几乎透明的肤色。</p>
她没有把手伸过去。</p>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站在他的两膝之间。</p>
她站着，他坐着，她低头看着他，他仰头看着她。</p>
她的衬衫下摆垂在他膝盖上方几厘米的位置，只要他伸手，就能碰到那片被衬衫遮住的、光裸的、温热的皮肤。</p>
他没有伸手。</p>
王瑷弯下腰，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脸抬起来。</p>
他的下巴很宽，她的手指要张开到最大才能把它圈住。</p>
他的胡茬扎着她的手心，痒痒的，扎扎的。</p>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不是像上次那样快得像落叶，而是慢慢的、认真的、嘴唇贴在他额头上停留了两秒的吻。</p>
她的嘴唇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凉和烫贴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闭了一下眼睛。</p>
她直起身，松开他的脸，转身走向楼梯。</p>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然后是楼梯上地毯被踩过的闷响，然后是走廊里关门的声音。</p>
蒋天养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仰头的姿势，闭着眼睛。</p>
他的额头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凉的，软的，像一片落在额头上的、不会化的雪。</p>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p>
手还是空的。</p>
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看着掌心里那些细细的纹路。</p>
她的手刚才就放在这里，凉凉的，软软的，小小的，像一只蜷缩着睡觉的小动物。</p>
他把手握成了拳头。</p>
手心是空的。</p>
但握着的感觉，还在。</p>
阿坤从走廊那头探出头来，看到老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拳头握着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他说不上来。</p>
不是高兴，不是不高兴，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什么大事之后才会有的、又满足又空虚的表情。</p>
阿坤把头缩回去了。</p>
他什么也没看到。</p>
……</p>
庄园里多了一个女人的痕迹，是从衣帽间开始的。</p>
蒋天养的衣帽间在主卧隔壁，原本一半空着。</p>
王瑷来了一周之后，那一半不再空了。</p>
他从曼谷几家最好的裁缝店和百货公司订的衣服陆续送来，挂着，叠着，整整齐齐地占满了那半面墙。</p>
颜色大多是素的——白、米白、浅灰、淡蓝、亚麻色，偶尔有一两件深绿的或藏蓝的，也都是沉静的色调，像她这个人。</p>
王瑷第一次打开衣帽间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两秒。</p>
她回头看了蒋天养一眼。</p>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p>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来着？”她问。</p>
“林叔量的。”蒋天养说，“你忘了？”</p>
王瑷想起来了。</p>
清迈那家裁缝铺，林叔的软尺，他站在旁边听那些数字时认真的目光。</p>
她走进衣帽间，手指从那些衣架上划过去。</p>
棉的，麻的，丝的，泰丝的，每一种面料都不同，但每一件的尺寸都刚好。</p>
她抽出一件月白色的泰丝上衣，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金色花纹，不张扬，但精致得不像话。</p>
“这件也是林叔做的？”她问。</p>
“那件不是。”蒋天养说，“那件是曼谷的一个裁缝，做泰式礼服出了名的。我让人拿了林叔量的尺寸去找他。”</p>
王瑷把衣服举起来看了看，放回去，又抽出一条浅蓝色的棉麻长裙。</p>
裙摆很大，腰身收得刚好，是她平时会穿的那种——简单，舒服，不费力气。</p>
她看了一眼吊牌，上面的泰文字母她不认识，但价格那一栏的数字她看懂了。</p>
她把衣服挂了回去。</p>
“怎么了？”蒋天养问。</p>
“太贵了。”王瑷说。</p>
蒋天养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衣帽间，站在她身后。</p>
衣帽间不算小，但他一进来就显得逼仄了。</p>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头顶刚到他下巴。</p>
他的身形把她整个人笼住了，从后面看，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和一小截肩膀。</p>
“不贵。”他说，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的，稳稳的。</p>
“这个数字还不贵？”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p>
“不贵。”蒋天养说，“你穿的，不贵。”</p>
王瑷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p>
她转过身，继续看那些衣服。</p>
泰式的传统服饰有好几套，都是丝质的，颜色从浅金到深紫，每一套都配好了裙子和腰带，整整齐齐地挂在一起。</p>
旁边是日常穿的衬衫、长裤、裙子，还有一些家居穿的棉麻袍子，柔软得像是用水泡过的云。</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最里面一排是鞋子。</p>
帆布鞋、平底凉鞋、软皮的平底鞋，每一双都是她的码数。</p>
鞋架最下面放着一双深蓝色的泰丝拖鞋，鞋面上绣着金色的细线，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p>
“这个也是那个裁缝做的？”王瑷指着那双拖鞋。</p>
“那个不是。”蒋天养说，“那个是金占做的。她问了尺寸，连夜赶的。”</p>
王瑷蹲下来，拿起那双拖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p>
针脚细密均匀，每一针都走得扎扎实实，看得出做鞋的人用了很大的心。</p>
她把拖鞋放回去，站起来，转过身面对蒋天养。</p>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她的胸口几乎要碰到他的腰。</p>
“蒋天养。”</p>
“嗯。”</p>
“你是不是把我一辈子要穿的衣服都买齐了？”</p>
蒋天养低头看着她。</p>
衣帽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瓷器一样细腻。</p>
她仰着头看他的时候，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锁骨，锁骨以下被衬衫遮住了，但那条弧线本身就够他看很久。</p>
“不一定够。”他说，“你先穿着，不够再买。”</p>
王瑷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p>
不是那种淡淡的弯，而是一个真切的、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甜的、拿他没办法的笑。</p>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p>
拍得不重，手掌贴着他的衬衫，手心是凉的，他的胸口是热的。</p>
“你什么都想用钱解决。”</p>
蒋天养握住她拍在他胸口的手，没有用力，就是握着。</p>
她的手，他一只手就能包住。</p>
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下来，但没有松开，就握在身侧。</p>
“不是用钱解决，”他说，“是用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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