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蒋天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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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他说。</p>
“多好看？”</p>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穿也好看。”</p>
王瑷把裙子放下来，转过身面对他。</p>
她靠在衣帽间的衣架旁边，身后是满满当当的衣服，左边是他的深色系，右边是她的浅色系，两种颜色在她的身后交汇，像白天和黑夜在黄昏时分碰到了一起。</p>
“阿养。”她叫他。</p>
“嗯。”</p>
“你今天在走廊里看了金占一眼。”</p>
蒋天养没有否认。</p>
“她叫我王小姐的时候，”王瑷说，“你看了她一眼。”</p>
蒋天养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衣帽间，走到她面前。</p>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p>
衣帽间的空间不算小，但他一进来就显得逼仄了。</p>
他的身形把她整个人笼住了，她的头顶刚到他下巴，她的肩膀不到他的一半宽。</p>
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的银白色裙子拿过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握住她的手。</p>
“你是夫人。”他说。</p>
不是解释，不是道歉，不是炫耀。</p>
就是陈述一个事实。</p>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p>
他的眼睛在衣帽间的灯光里是深棕色的，很深，很沉，像一口井，井水很满，满到水面映着灯光，亮亮的，但不刺眼。</p>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p>
他的手太大了，手心贴着她的脸颊，手指盖住了她半张脸。</p>
“阿养。”她闭着眼睛说。</p>
“嗯。”</p>
“你的手好大。”</p>
“嗯。”</p>
“把我整张脸都盖住了。”</p>
蒋天养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p>
他的嘴唇是热的，她的额头是凉的。</p>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热热的，痒痒的。</p>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p>
“阿养。”</p>
“嗯。”</p>
“你以后别那样看金占了。”</p>
“哪样？”</p>
“就是那样。”王瑷睁开眼睛，从他手心里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清澈干净的，看着他，“她跟了你那么多年，你那样看她，她会难过的。”</p>
蒋天养看着她从自己手心里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p>
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被逗乐的笑，不是满足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像是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又软了一点的那种笑。</p>
“好。”他说。</p>
王瑷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牵着他的手出了衣帽间。</p>
……</p>
蒋天养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雪茄。</p>
他抽雪茄的样子和在清迈时抽卷烟完全不同——卷烟是随手的、不经意的，雪茄是认真的、有仪式感的。</p>
他用雪茄剪剪掉茄帽，用打火机均匀地烤着茄脚，火焰在雪茄末端舔舐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p>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注，手指粗壮但动作不粗鲁，甚至带着一种与他身形不符的细致。</p>
王瑷有时候会看他点雪茄，就坐在他对面，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的手指在雪茄上移动。</p>
他点好了，吸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不急着吐出来，含在嘴里，让烟气在口腔里转一圈，再从鼻子和嘴角同时慢慢地、均匀地放出来。</p>
烟雾在他面前形成一团白色的云，慢慢升腾，散开，消失在他头顶的空中。</p>
王瑷从来不觉得烟味好闻，但她觉得他抽雪茄的样子不难看。</p>
那种“不难看”里有一种很男人的东西，不是刻意端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p>
……</p>
下午，曼谷的太阳很烈，王瑷没有出门。</p>
她穿着一件长白T恤，领口大得挂在肩膀上，露出一边肩头和整截锁骨。</p>
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p>
她窝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泰语配音的港岛电影，屏幕上周润发穿着风衣在慢镜头里开枪。</p>
她没有认真在看，遥控器在手里翻来翻去，拇指在按钮上无意识地按着，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p>
蒋天养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p>
他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她的身体跟着往他的方向滑了一点。</p>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让它自己燃着，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手指垂下来，离她的肩膀不到一指的距离。</p>
王瑷把腿从沙发上抬起来，搁在他的大腿上。</p>
光裸的，没有穿裤子，那件长T恤下摆盖住了大腿根，再往下就是两条白得发光的腿，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到脚趾头，一条流畅的、没有一丝赘肉的、线条优美的曲线，整整齐齐地搁在他深色的西装裤上。</p>
他的体温透过西装裤的布料传到她的腿上，热的，烫的，像躺在冬天烧热的炕上。</p>
蒋天养低头看了一眼搁在自己腿上的两条腿，没有说什么。</p>
他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收回来，放在她的小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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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小腿的整个圆周，手指从内侧绕到外侧，指腹贴着她小腿肚上那层薄薄的肌肉，拇指在她胫骨上轻轻滑过去，从脚踝滑到膝盖窝，又从膝盖窝滑回脚踝。</p>
王瑷没有看电视了。</p>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偏着头看他。</p>
他的手在她小腿上慢慢地、不慌不忙地移动着，像在摸一块很好的丝绸。</p>
他的手粗糙，她的腿光滑，粗糙和光滑贴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细微的、沙沙的触感，像砂纸打磨木头的声音，听不到，但能感觉到。</p>
“阿养。”她叫他。</p>
蒋天养的手停了一下。</p>
她叫他“阿养”已经有一阵子了，但他每次听到还是会停一下。</p>
不是不习惯，是太好听了。</p>
她的声音清冷，叫他“阿养”的时候却带了一点软，那个“养”字的尾音微微往上翘，像一只猫伸了个懒腰，慵懒而餍足。</p>
“嗯。”</p>
“你下午有事吗？”</p>
“没有。”</p>
“你昨天也说没有，后来阿坤来找了你三次。”</p>
蒋天养看着她。</p>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头发散在靠垫上，黑得像墨，白T恤挂在身上，露出一边肩头和整截锁骨，锁骨窝里有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p>
她的腿还搁在他腿上，她的脚趾头在他的膝盖旁边微微蜷着，像五只小小的、白色的、蜷缩着睡觉的蚕。</p>
“今天真没有。”他说。</p>
王瑷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p>
那个弯不是笑，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但那个表情在她脸上出现的时候，比笑还好看。</p>
她把手从身侧伸过来，放在他搁在她小腿上的手背上，拍了拍。</p>
“那你今天陪我。”她说。</p>
“陪你做什么？”</p>
“什么都不做。”王瑷说，“就待着。”</p>
蒋天养低头看着她的手。</p>
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p>
她的手背是白的，他的手背是古铜色的，白和古铜色贴在一起的时候，像深色的土地上落了一片白色的花瓣。</p>
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她的手滑进他手心里，他握住，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p>
“好。”他说。</p>
就待着。</p>
</p>
“好看。”他说。</p>
“多好看？”</p>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穿也好看。”</p>
王瑷把裙子放下来，转过身面对他。</p>
她靠在衣帽间的衣架旁边，身后是满满当当的衣服，左边是他的深色系，右边是她的浅色系，两种颜色在她的身后交汇，像白天和黑夜在黄昏时分碰到了一起。</p>
“阿养。”她叫他。</p>
“嗯。”</p>
“你今天在走廊里看了金占一眼。”</p>
蒋天养没有否认。</p>
“她叫我王小姐的时候，”王瑷说，“你看了她一眼。”</p>
蒋天养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衣帽间，走到她面前。</p>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p>
衣帽间的空间不算小，但他一进来就显得逼仄了。</p>
他的身形把她整个人笼住了，她的头顶刚到他下巴，她的肩膀不到他的一半宽。</p>
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的银白色裙子拿过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握住她的手。</p>
“你是夫人。”他说。</p>
不是解释，不是道歉，不是炫耀。</p>
就是陈述一个事实。</p>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p>
他的眼睛在衣帽间的灯光里是深棕色的，很深，很沉，像一口井，井水很满，满到水面映着灯光，亮亮的，但不刺眼。</p>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p>
他的手太大了，手心贴着她的脸颊，手指盖住了她半张脸。</p>
“阿养。”她闭着眼睛说。</p>
“嗯。”</p>
“你的手好大。”</p>
“嗯。”</p>
“把我整张脸都盖住了。”</p>
蒋天养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p>
他的嘴唇是热的，她的额头是凉的。</p>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热热的，痒痒的。</p>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p>
“阿养。”</p>
“嗯。”</p>
“你以后别那样看金占了。”</p>
“哪样？”</p>
“就是那样。”王瑷睁开眼睛，从他手心里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清澈干净的，看着他，“她跟了你那么多年，你那样看她，她会难过的。”</p>
蒋天养看着她从自己手心里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p>
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被逗乐的笑，不是满足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像是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又软了一点的那种笑。</p>
“好。”他说。</p>
王瑷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牵着他的手出了衣帽间。</p>
……</p>
蒋天养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雪茄。</p>
他抽雪茄的样子和在清迈时抽卷烟完全不同——卷烟是随手的、不经意的，雪茄是认真的、有仪式感的。</p>
他用雪茄剪剪掉茄帽，用打火机均匀地烤着茄脚，火焰在雪茄末端舔舐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p>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注，手指粗壮但动作不粗鲁，甚至带着一种与他身形不符的细致。</p>
王瑷有时候会看他点雪茄，就坐在他对面，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他的手指在雪茄上移动。</p>
他点好了，吸一口，白色的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不急着吐出来，含在嘴里，让烟气在口腔里转一圈，再从鼻子和嘴角同时慢慢地、均匀地放出来。</p>
烟雾在他面前形成一团白色的云，慢慢升腾，散开，消失在他头顶的空中。</p>
王瑷从来不觉得烟味好闻，但她觉得他抽雪茄的样子不难看。</p>
那种“不难看”里有一种很男人的东西，不是刻意端出来的，是长在骨头里的。</p>
……</p>
下午，曼谷的太阳很烈，王瑷没有出门。</p>
她穿着一件长白T恤，领口大得挂在肩膀上，露出一边肩头和整截锁骨。</p>
头发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p>
她窝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放的是一个泰语配音的港岛电影，屏幕上周润发穿着风衣在慢镜头里开枪。</p>
她没有认真在看，遥控器在手里翻来翻去，拇指在按钮上无意识地按着，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p>
蒋天养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p>
他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大块，她的身体跟着往他的方向滑了一点。</p>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让它自己燃着，然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手指垂下来，离她的肩膀不到一指的距离。</p>
王瑷把腿从沙发上抬起来，搁在他的大腿上。</p>
光裸的，没有穿裤子，那件长T恤下摆盖住了大腿根，再往下就是两条白得发光的腿，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到脚趾头，一条流畅的、没有一丝赘肉的、线条优美的曲线，整整齐齐地搁在他深色的西装裤上。</p>
他的体温透过西装裤的布料传到她的腿上，热的，烫的，像躺在冬天烧热的炕上。</p>
蒋天养低头看了一眼搁在自己腿上的两条腿，没有说什么。</p>
他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收回来，放在她的小腿上。</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的手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小腿的整个圆周，手指从内侧绕到外侧，指腹贴着她小腿肚上那层薄薄的肌肉，拇指在她胫骨上轻轻滑过去，从脚踝滑到膝盖窝，又从膝盖窝滑回脚踝。</p>
王瑷没有看电视了。</p>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偏着头看他。</p>
他的手在她小腿上慢慢地、不慌不忙地移动着，像在摸一块很好的丝绸。</p>
他的手粗糙，她的腿光滑，粗糙和光滑贴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细微的、沙沙的触感，像砂纸打磨木头的声音，听不到，但能感觉到。</p>
“阿养。”她叫他。</p>
蒋天养的手停了一下。</p>
她叫他“阿养”已经有一阵子了，但他每次听到还是会停一下。</p>
不是不习惯，是太好听了。</p>
她的声音清冷，叫他“阿养”的时候却带了一点软，那个“养”字的尾音微微往上翘，像一只猫伸了个懒腰，慵懒而餍足。</p>
“嗯。”</p>
“你下午有事吗？”</p>
“没有。”</p>
“你昨天也说没有，后来阿坤来找了你三次。”</p>
蒋天养看着她。</p>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头发散在靠垫上，黑得像墨，白T恤挂在身上，露出一边肩头和整截锁骨，锁骨窝里有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p>
她的腿还搁在他腿上，她的脚趾头在他的膝盖旁边微微蜷着，像五只小小的、白色的、蜷缩着睡觉的蚕。</p>
“今天真没有。”他说。</p>
王瑷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p>
那个弯不是笑，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但那个表情在她脸上出现的时候，比笑还好看。</p>
她把手从身侧伸过来，放在他搁在她小腿上的手背上，拍了拍。</p>
“那你今天陪我。”她说。</p>
“陪你做什么？”</p>
“什么都不做。”王瑷说，“就待着。”</p>
蒋天养低头看着她的手。</p>
她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p>
她的手背是白的，他的手背是古铜色的，白和古铜色贴在一起的时候，像深色的土地上落了一片白色的花瓣。</p>
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她的手滑进他手心里，他握住，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p>
“好。”他说。</p>
就待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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