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蒋天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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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把那碗蛋炒饭吃完了，把勺子放在空碗里，抬起头看着她。</p>
“还有吗？”他问。</p>
“没有了。”王瑷说，“就做了这么多。”</p>
蒋天养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黑白分明，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p>
她托着下巴看他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看他，是安静的，淡然的。</p>
今天她看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深情，而是一种更家常的、更实在的、像是“这个人是我家的”那种理所当然。</p>
蒋天养伸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的手。</p>
……</p>
屯门的事，从蒋天养回到香港的第一天起，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洪兴的肉里。</p>
山鸡和生番在屯门各做各的事，表面上相安无事，底下的暗流却一天比一天急。</p>
肥佬黎是第一个坐不住的。</p>
那天下午，蒋天养在湾仔的写字楼里看账目，陈耀敲门进来，说肥佬黎来了，在楼下等。</p>
蒋天养没抬头，手里的账册翻过一页，说让他上来。</p>
肥佬黎进门的时候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脚上照例踩着拖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只烧鹅。</p>
他把烧鹅放在茶几上，嘿嘿笑着：“蒋先生，深井的烧鹅，我一大早让人去排的队。”</p>
蒋天养合上账册，靠在椅背里，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剪了，点上。</p>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p>
“黎胖子，你来就是为了送烧鹅？”</p>
肥佬黎搓了搓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p>
他的屁股刚沾到椅子，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我跟你说正经的”的表情。</p>
“蒋先生，屯门那边，生番最近做得很不错。几个场子的数都收上来了，比恐龙在的时候还多了两成。山鸡那边呢？整天跟他的那几个兄弟混在一起，也不干什么正事。这样下去，屯门的话事人要是让山鸡当了，我怕下面的人不服。”</p>
蒋天养弹了弹雪茄灰，看着肥佬黎。</p>
他的目光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肥佬黎被那目光看着，脸上的笑慢慢僵了。</p>
“黎胖子，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蒋天养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提前把生番定下来？”</p>
肥佬黎嘿嘿了两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p>
蒋天养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p>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他的脸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p>
“我说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蒋天养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提前一天都不行。不管是谁，在屯门做得好不好，一个月之后再说。”</p>
肥佬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蒋天养抬手制止了他。</p>
“烧鹅留下，你走吧。”</p>
肥佬黎站起来，嘿嘿笑着，又说了几句“蒋先生辛苦”之类的客套话，退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的那一刻，蒋天养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p>
陈耀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p>
“蒋先生，肥佬黎这个人——”</p>
“我知道。”蒋天养打断了他，目光落在窗外。</p>
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泰国完全不同。</p>
这里的一切都快，说话快，走路快，连呼吸都快。</p>
他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快背后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在争，每一个人都在抢，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盘算着别人。</p>
“生番那边，你让人盯着。”蒋天养说，“他收了哪些场子的数，收了多少钱，怎么收的，都记下来。”</p>
陈耀点了点头。</p>
“还有，肥佬黎最近跟谁走得近，也查一查。”</p>
“是。”</p>
蒋天养重新拿起雪茄盒，抽出一支，剪了，点上。</p>
烟雾袅袅地升着，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亮得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p>
……</p>
过了几天，十三妹来别墅找王瑷。</p>
那天下午下了点小雨，十三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衣，袖子卷到手肘。</p>
她进门的时候，李姐端了茶上来，十三妹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p>
王瑷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散着，赤着脚踩在地板上。</p>
她走到十三妹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眼。</p>
“你今天脸色不好。”王瑷说。</p>
十三妹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无意识地敲着。</p>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p>
“出了点事。”十三妹说，“一个姐妹被人打了。”</p>
王瑷看着她，没有说话。</p>
十三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孔里喷出来。</p>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王瑷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平静的时候往往是最生气的时候。</p>
“谁打的？”王瑷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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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兴的人。”十三妹弹了弹烟灰，“在铜锣湾的地盘上，打了我的人。”</p>
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p>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十三妹既然来找她，就不是为了跟她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p>
十三妹是旺角的话事人，她有她的方式。她来找她，只是想找个人坐一坐。</p>
“十三妹。”王瑷叫她。</p>
“嗯。”</p>
“你今天别走了，在我这儿吃饭。”</p>
十三妹看了她两秒，把烟掐了，靠在沙发里，笑了一下。</p>
“行。”她说。</p>
……</p>
晚上，蒋天养回到别墅的时候，十三妹已经走了。</p>
王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部港产片，周润发穿着风衣在屏幕上跑来跑去。</p>
蒋天养换了鞋，走到她旁边坐下来。</p>
“十三妹来过了？”他问。</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p>
蒋天养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灰缸。烟灰缸里有两个烟蒂，都是女士烟的牌子。</p>
王瑷看了一眼烟灰缸，嘴角弯了一下。</p>
“她场子里出了点事。”王瑷说，“东兴的人打了她的姐妹。”</p>
蒋天养靠在沙发里，伸手把王瑷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p>
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着圈。</p>
“最近不太平。”蒋天养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之前的乌鸦和笑面虎搞死了我大哥，现在东星又开始动洪兴的人。他们想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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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把那碗蛋炒饭吃完了，把勺子放在空碗里，抬起头看着她。</p>
“还有吗？”他问。</p>
“没有了。”王瑷说，“就做了这么多。”</p>
蒋天养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黑白分明，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p>
她托着下巴看他的样子，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看他，是安静的，淡然的。</p>
今天她看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温柔，不是深情，而是一种更家常的、更实在的、像是“这个人是我家的”那种理所当然。</p>
蒋天养伸手越过餐桌，握住了她的手。</p>
……</p>
屯门的事，从蒋天养回到香港的第一天起，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洪兴的肉里。</p>
山鸡和生番在屯门各做各的事，表面上相安无事，底下的暗流却一天比一天急。</p>
肥佬黎是第一个坐不住的。</p>
那天下午，蒋天养在湾仔的写字楼里看账目，陈耀敲门进来，说肥佬黎来了，在楼下等。</p>
蒋天养没抬头，手里的账册翻过一页，说让他上来。</p>
肥佬黎进门的时候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脚上照例踩着拖鞋，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只烧鹅。</p>
他把烧鹅放在茶几上，嘿嘿笑着：“蒋先生，深井的烧鹅，我一大早让人去排的队。”</p>
蒋天养合上账册，靠在椅背里，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剪了，点上。</p>
他吸了一口，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p>
“黎胖子，你来就是为了送烧鹅？”</p>
肥佬黎搓了搓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p>
他的屁股刚沾到椅子，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我跟你说正经的”的表情。</p>
“蒋先生，屯门那边，生番最近做得很不错。几个场子的数都收上来了，比恐龙在的时候还多了两成。山鸡那边呢？整天跟他的那几个兄弟混在一起，也不干什么正事。这样下去，屯门的话事人要是让山鸡当了，我怕下面的人不服。”</p>
蒋天养弹了弹雪茄灰，看着肥佬黎。</p>
他的目光不锐利，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肥佬黎被那目光看着，脸上的笑慢慢僵了。</p>
“黎胖子，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蒋天养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提前把生番定下来？”</p>
肥佬黎嘿嘿了两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p>
蒋天养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p>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升起来，他的脸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p>
“我说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蒋天养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提前一天都不行。不管是谁，在屯门做得好不好，一个月之后再说。”</p>
肥佬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蒋天养抬手制止了他。</p>
“烧鹅留下，你走吧。”</p>
肥佬黎站起来，嘿嘿笑着，又说了几句“蒋先生辛苦”之类的客套话，退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的那一刻，蒋天养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了，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p>
陈耀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p>
“蒋先生，肥佬黎这个人——”</p>
“我知道。”蒋天养打断了他，目光落在窗外。</p>
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泰国完全不同。</p>
这里的一切都快，说话快，走路快，连呼吸都快。</p>
他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已经感觉到了那种快背后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在争，每一个人都在抢，每一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盘算着别人。</p>
“生番那边，你让人盯着。”蒋天养说，“他收了哪些场子的数，收了多少钱，怎么收的，都记下来。”</p>
陈耀点了点头。</p>
“还有，肥佬黎最近跟谁走得近，也查一查。”</p>
“是。”</p>
蒋天养重新拿起雪茄盒，抽出一支，剪了，点上。</p>
烟雾袅袅地升着，他的眼睛在烟雾后面亮得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p>
……</p>
过了几天，十三妹来别墅找王瑷。</p>
那天下午下了点小雨，十三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衬衣，袖子卷到手肘。</p>
她进门的时候，李姐端了茶上来，十三妹接过去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p>
王瑷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麻长裙，头发散着，赤着脚踩在地板上。</p>
她走到十三妹对面坐下来，看了她一眼。</p>
“你今天脸色不好。”王瑷说。</p>
十三妹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在茶几上无意识地敲着。</p>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p>
“出了点事。”十三妹说，“一个姐妹被人打了。”</p>
王瑷看着她，没有说话。</p>
十三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孔里喷出来。</p>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王瑷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平静的时候往往是最生气的时候。</p>
“谁打的？”王瑷问。</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东兴的人。”十三妹弹了弹烟灰，“在铜锣湾的地盘上，打了我的人。”</p>
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p>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十三妹既然来找她，就不是为了跟她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p>
十三妹是旺角的话事人，她有她的方式。她来找她，只是想找个人坐一坐。</p>
“十三妹。”王瑷叫她。</p>
“嗯。”</p>
“你今天别走了，在我这儿吃饭。”</p>
十三妹看了她两秒，把烟掐了，靠在沙发里，笑了一下。</p>
“行。”她说。</p>
……</p>
晚上，蒋天养回到别墅的时候，十三妹已经走了。</p>
王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是一部港产片，周润发穿着风衣在屏幕上跑来跑去。</p>
蒋天养换了鞋，走到她旁边坐下来。</p>
“十三妹来过了？”他问。</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p>
蒋天养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灰缸。烟灰缸里有两个烟蒂，都是女士烟的牌子。</p>
王瑷看了一眼烟灰缸，嘴角弯了一下。</p>
“她场子里出了点事。”王瑷说，“东兴的人打了她的姐妹。”</p>
蒋天养靠在沙发里，伸手把王瑷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p>
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着圈。</p>
“最近不太平。”蒋天养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之前的乌鸦和笑面虎搞死了我大哥，现在东星又开始动洪兴的人。他们想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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