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蒋天养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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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番被人按在舞台的另一侧，脸贴着地板，嘴里还在骂着什么，但已经没有人听他在说什么了。</p>
蒋天养从西装内袋里又抽出一支雪茄，剪了，点上，吸了一口。</p>
他把雪茄拿在手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朝山鸡的方向丢了过去。</p>
雪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山鸡面前。</p>
山鸡伸手接住了，接住的那一瞬，他的手在抖。</p>
“山鸡。”</p>
蒋天养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剧院都听到了。</p>
洪兴小弟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几百个声音汇在一起，像是要把剧院的屋顶掀翻。</p>
山鸡手里握着那支雪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他看着陈浩南，笑了。</p>
蒋天养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这一切。</p>
他的脸上带着那个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笑。</p>
他的西装笔挺，他的头发整齐，他的身形在灯光下魁梧得像一座山。</p>
陈耀从舞台侧面走过来，在蒋天养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p>
蒋天养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朝侧门走去。</p>
他的皮鞋踩在舞台的木板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剧院。</p>
身后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背景音。</p>
阿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拉车门的动作又快又轻。</p>
蒋天养弯腰坐进后座，靠在座椅里，闭了一会儿眼睛。</p>
车里的空调吹着，冷气拂过他的脸。</p>
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雪茄盒还在，但里面的雪茄少了两支。</p>
车子发动了，驶出了剧院的停车场，汇入街道。</p>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在他闭着的眼皮上投下一片一片的颜色。</p>
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没有说话。</p>
车子开了停在了半山别墅的铁门前。</p>
蒋天养睁开眼睛，推开车门下了车。</p>
夜风吹过来，带着紫荆花的香气，很淡，若有若无的。他走上台阶，推开门。</p>
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暖暖的。</p>
王瑷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p>
“回来了？”她说。</p>
“嗯。”</p>
蒋天养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p>
他靠在沙发里，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p>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心贴着他的心跳。</p>
“顺利吗？”她问。</p>
“顺利。”</p>
……</p>
洪兴大会之后，蒋天养这三个字在香港的黑白两道算是彻底立住了。</p>
那天在剧院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记得他站在舞台中央，抽着雪茄，轻描淡写地把肥佬黎发配去阿尔巴尼亚的样子。</p>
不费一兵一卒，不掀桌，不骂人，甚至没提高过音量。</p>
肥佬黎滚了，生番废了，北角的话事人换成了大飞，屯门的话事人换成了山鸡，雷耀扬死了，东兴赔偿，元气大伤——而他从头到尾只丢了两支雪茄。</p>
基哥回去的路上跟身边的小弟说了一句：“蒋先生这个人，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p>
小弟问他为什么，基哥想了半天，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脊背发凉。</p>
太子什么都没说，但蒋天养说东他绝不往西。</p>
十三妹更不用提，蒋天养的事她一向是第一个响应的。</p>
韩斌是个明白人，他看出来蒋天养不是蒋天生——蒋天养是把洪兴当公司管。</p>
公司讲规矩。</p>
蒋天养回来不到三个月，洪兴上上下下的账目全部理了一遍。</p>
该查的查，该清的清，该砍的砍。</p>
每个堂口的收入、支出、分红，全部白纸黑字写清楚，月底对账，对不上的自己来解释。</p>
解释不清的，换人。</p>
这一刀砍下去，几个叔伯元老疼得龇牙咧嘴，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p>
因为蒋天养自己先砍了自己——洪兴的账上，他拿的分红比蒋天生在的时候还少了两个点。</p>
钱都分下去了，分给那些真正在街面上打拼的兄弟。</p>
大飞拿到第一个月的分红，在电话里跟山鸡说了一句：“我操。”</p>
山鸡问他怎么了，大飞说：“蒋先生这个人，我算是服了。”</p>
不服不行。</p>
跟着一个能让你多拿钱的老大，谁不服？</p>
……</p>
到了年底，洪兴的生意已经从传统的酒吧、桑拿、卡拉OK扩展到了正经的贸易公司和物流车队。</p>
陈耀负责打理那些干干净净的生意，阿坤专门盯着那些不太干净的。</p>
一明一暗，两条腿走路，洪兴这艘船从蒋天养接手时的摇摇欲坠变成了一艘吃水很深的大船，稳稳当当地在维多利亚港里漂着。</p>
保险柜是陈耀去订的。</p>
蒋天养没说要多大的，陈耀按照蒋天生的旧保险柜尺寸加了两倍。</p>
结果货到了才发现，不到三个月就塞满了。</p>
干净的钱走银行一部分——剩下的是金条，是地契、房契、股权证书、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耀又去订了一个更大的，旧的搬到储物间，新的放在书房。</p>
又过了不到半年，新的也快满了。</p>
陈耀这次学聪明了，一口气订了三个，大小不一，摞在书房靠墙的位置，像三座小型的铁灰色金字塔。</p>
王瑷不知道那些保险柜里装了什么。</p>
她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但她有兴趣的是保险柜旁边那个衣帽间——不对，现在应该叫珠宝间了。</p>
蒋天养开始往家里带珠宝，是在洪兴大会之后第二个月。</p>
第一次是一对钻石耳钉，很小，但成色极好，在灯光下转动的时候会闪出淡蓝色的光。</p>
他把盒子放在餐桌上，王瑷打开看了一眼，合上，说了句“好看”，然后收起来了。</p>
第二次是一条红宝石手链，第三次是一枚祖母绿戒指，第四次是一串南洋金珠的项链。</p>
到了第五次，王瑷打开盒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p>
“你最近在做什么？”她问。</p>
“没做什么。”蒋天养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语气很随意，“顺便买的。”</p>
王瑷把那条翡翠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p>
翡翠是满绿的，浓艳得像一汪化不开的墨，在她白皙的手心里显得格外沉。</p>
她把项链放回去，合上盒子，放在桌上。</p>
“下次别买了。”她说。</p>
“怎么了？”</p>
“太多了，放不下了。”</p>
泰国还有一大堆金银珠宝。</p>
蒋天养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p>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太多了。</p>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p>
然后下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又提了一个小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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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番被人按在舞台的另一侧，脸贴着地板，嘴里还在骂着什么，但已经没有人听他在说什么了。</p>
蒋天养从西装内袋里又抽出一支雪茄，剪了，点上，吸了一口。</p>
他把雪茄拿在手里，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朝山鸡的方向丢了过去。</p>
雪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山鸡面前。</p>
山鸡伸手接住了，接住的那一瞬，他的手在抖。</p>
“山鸡。”</p>
蒋天养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剧院都听到了。</p>
洪兴小弟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几百个声音汇在一起，像是要把剧院的屋顶掀翻。</p>
山鸡手里握着那支雪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他看着陈浩南，笑了。</p>
蒋天养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这一切。</p>
他的脸上带着那个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笑。</p>
他的西装笔挺，他的头发整齐，他的身形在灯光下魁梧得像一座山。</p>
陈耀从舞台侧面走过来，在蒋天养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p>
蒋天养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朝侧门走去。</p>
他的皮鞋踩在舞台的木板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剧院。</p>
身后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背景音。</p>
阿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拉车门的动作又快又轻。</p>
蒋天养弯腰坐进后座，靠在座椅里，闭了一会儿眼睛。</p>
车里的空调吹着，冷气拂过他的脸。</p>
他伸手摸了摸西装内袋，雪茄盒还在，但里面的雪茄少了两支。</p>
车子发动了，驶出了剧院的停车场，汇入街道。</p>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在他闭着的眼皮上投下一片一片的颜色。</p>
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没有说话。</p>
车子开了停在了半山别墅的铁门前。</p>
蒋天养睁开眼睛，推开车门下了车。</p>
夜风吹过来，带着紫荆花的香气，很淡，若有若无的。他走上台阶，推开门。</p>
大厅里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暖暖的。</p>
王瑷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p>
“回来了？”她说。</p>
“嗯。”</p>
蒋天养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p>
他靠在沙发里，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p>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心贴着他的心跳。</p>
“顺利吗？”她问。</p>
“顺利。”</p>
……</p>
洪兴大会之后，蒋天养这三个字在香港的黑白两道算是彻底立住了。</p>
那天在剧院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记得他站在舞台中央，抽着雪茄，轻描淡写地把肥佬黎发配去阿尔巴尼亚的样子。</p>
不费一兵一卒，不掀桌，不骂人，甚至没提高过音量。</p>
肥佬黎滚了，生番废了，北角的话事人换成了大飞，屯门的话事人换成了山鸡，雷耀扬死了，东兴赔偿，元气大伤——而他从头到尾只丢了两支雪茄。</p>
基哥回去的路上跟身边的小弟说了一句：“蒋先生这个人，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可怕。”</p>
小弟问他为什么，基哥想了半天，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脊背发凉。</p>
太子什么都没说，但蒋天养说东他绝不往西。</p>
十三妹更不用提，蒋天养的事她一向是第一个响应的。</p>
韩斌是个明白人，他看出来蒋天养不是蒋天生——蒋天养是把洪兴当公司管。</p>
公司讲规矩。</p>
蒋天养回来不到三个月，洪兴上上下下的账目全部理了一遍。</p>
该查的查，该清的清，该砍的砍。</p>
每个堂口的收入、支出、分红，全部白纸黑字写清楚，月底对账，对不上的自己来解释。</p>
解释不清的，换人。</p>
这一刀砍下去，几个叔伯元老疼得龇牙咧嘴，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p>
因为蒋天养自己先砍了自己——洪兴的账上，他拿的分红比蒋天生在的时候还少了两个点。</p>
钱都分下去了，分给那些真正在街面上打拼的兄弟。</p>
大飞拿到第一个月的分红，在电话里跟山鸡说了一句：“我操。”</p>
山鸡问他怎么了，大飞说：“蒋先生这个人，我算是服了。”</p>
不服不行。</p>
跟着一个能让你多拿钱的老大，谁不服？</p>
……</p>
到了年底，洪兴的生意已经从传统的酒吧、桑拿、卡拉OK扩展到了正经的贸易公司和物流车队。</p>
陈耀负责打理那些干干净净的生意，阿坤专门盯着那些不太干净的。</p>
一明一暗，两条腿走路，洪兴这艘船从蒋天养接手时的摇摇欲坠变成了一艘吃水很深的大船，稳稳当当地在维多利亚港里漂着。</p>
保险柜是陈耀去订的。</p>
蒋天养没说要多大的，陈耀按照蒋天生的旧保险柜尺寸加了两倍。</p>
结果货到了才发现，不到三个月就塞满了。</p>
干净的钱走银行一部分——剩下的是金条，是地契、房契、股权证书、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陈耀又去订了一个更大的，旧的搬到储物间，新的放在书房。</p>
又过了不到半年，新的也快满了。</p>
陈耀这次学聪明了，一口气订了三个，大小不一，摞在书房靠墙的位置，像三座小型的铁灰色金字塔。</p>
王瑷不知道那些保险柜里装了什么。</p>
她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但她有兴趣的是保险柜旁边那个衣帽间——不对，现在应该叫珠宝间了。</p>
蒋天养开始往家里带珠宝，是在洪兴大会之后第二个月。</p>
第一次是一对钻石耳钉，很小，但成色极好，在灯光下转动的时候会闪出淡蓝色的光。</p>
他把盒子放在餐桌上，王瑷打开看了一眼，合上，说了句“好看”，然后收起来了。</p>
第二次是一条红宝石手链，第三次是一枚祖母绿戒指，第四次是一串南洋金珠的项链。</p>
到了第五次，王瑷打开盒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p>
“你最近在做什么？”她问。</p>
“没做什么。”蒋天养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语气很随意，“顺便买的。”</p>
王瑷把那条翡翠项链从盒子里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p>
翡翠是满绿的，浓艳得像一汪化不开的墨，在她白皙的手心里显得格外沉。</p>
她把项链放回去，合上盒子，放在桌上。</p>
“下次别买了。”她说。</p>
“怎么了？”</p>
“太多了，放不下了。”</p>
泰国还有一大堆金银珠宝。</p>
蒋天养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p>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太多了。</p>
他笑了一下，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p>
然后下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又提了一个小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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