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蒋天养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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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箱换了一个又一个。</p>
从最开始的一个木匣子，到后来专门定制的红木珠宝箱，再到最后那个三层的大箱子，每一层拉开都是一片晃眼的光。</p>
钻石、红宝、蓝宝、祖母绿、翡翠、珍珠、白金、黄金，各种颜色各种材质各种切割，挤在一起，像一座微缩的宝藏山。</p>
十三妹第一次看到那个珠宝箱，是来别墅找王瑷喝茶的时候。</p>
那天王瑷在楼上换衣服，十三妹在客厅等了一会儿，等得无聊了，十三妹就上去了。</p>
她不是有意要参观，就是走错了方向——推开一扇门，以为是洗手间，结果是一个衣帽间。</p>
衣帽间的尽头摆着那个三层的珠宝箱，盖子没合严实，露出一道缝。</p>
十三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伸手掀开了那个盖子。</p>
她后来跟王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用了四个字来形容：珠光宝气。</p>
不是夸张。</p>
她打开那个箱子的那一刻，一道光从里面射出来，她的眼睛本能地眯了一下。</p>
钻石的反光、红宝的艳光、珍珠的柔光、黄金的亮光，各种光混在一起，像有人把一道彩虹碾碎了装进了箱子里。</p>
十三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那一瞬间她承认自己被震住了。</p>
王瑷从隔壁的衣帽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后，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露趾凉鞋。</p>
她走到十三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打开的珠宝箱。</p>
“别看了，晃眼睛。”她说。</p>
十三妹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那些都是蒋先生给你买的？”</p>
“嗯。”</p>
“你戴过吗？”</p>
王瑷想了想。“戴过。”</p>
十三妹看着她。她的手腕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脖子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
耳朵上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装饰品的，就是头发上那根银簪，素面的，没有任何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p>
“你不戴？”十三妹问。</p>
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那个珠宝箱。</p>
“今天不想戴。”她说。</p>
十三妹把叼着的烟拿下来，笑了一下。</p>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被那个珠宝箱震住的样子有点丢人。</p>
珠宝再多，也不过是这个女人身上可有可无的点缀。</p>
她戴不戴，看心情。她不戴的时候，你还是会看她。</p>
她戴了，你也不会多看那件首饰一眼。</p>
王瑷也戴首饰，但不是每天都戴。</p>
她戴首饰的方式和十三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不堆砌，不叠戴，不讲究什么配套。</p>
今天戴了一对钻石耳钉，手上和脖子上就什么都不戴。</p>
明天戴了一条红宝石手链，耳朵和脖子就是空的。</p>
后天戴了一条细细的铂金脚链，穿一条长裤，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脚踝上有一道光在晃。</p>
……</p>
蒋天养有一次发现了她脚踝上那条脚链。</p>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衬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p>
脚链是铂金的，很细，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她脚踝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p>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颗钻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看了好一会儿。</p>
“什么时候买的？”他问。</p>
“今天。”王瑷走到他面前，把脚抬起来，踩在他的膝盖上。</p>
她的脚趾头圆润白净，脚踝纤细，那条脚链刚好卡在踝骨最突出的位置，像是量身定做的。</p>
蒋天养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那颗小钻石上摩挲了一下。</p>
他的手指太粗了，脚链太细了，他的手指覆上去的时候，整条脚链都被他的手指盖住了，只露出那颗钻石，在他指缝间闪着光。</p>
“好看。”他说。</p>
王瑷低头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脚踝，嘴角弯了一下。</p>
“十三妹也说好看。”</p>
蒋天养抬起头看着她。</p>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移到她的锁骨，移到她衬衫领口下面若隐若现的那一小片皮肤，移到她脚踝上那颗还在他指缝间闪着的钻石。</p>
“下次我买条粗一点的。”他说。</p>
王瑷把脚从他膝盖上收回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买那么粗干嘛，又不是拴狗。”</p>
蒋天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p>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臂很长，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腰圈住。</p>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雪茄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p>
他的手在她腰侧慢慢摩挲着，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绸缎。</p>
“小瑷。”他叫她。</p>
“嗯。”</p>
“你好像从来不主动要什么。”</p>
王瑷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p>
床头灯的光线很暗，他的脸在光线里显得比白天柔和了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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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茬有点扎手，扎得她手心痒痒的。</p>
“我没什么想要的。”她说。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p>
蒋天养看着她的眼睛。</p>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是深棕色的，清澈见底，能看到最深处那个小小的、亮亮的、他的倒影。</p>
他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太小了，他的手太大了，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像一块深色的石头包着一颗白色的石子。</p>
“那你就负责收。”他说。</p>
“收什么？”</p>
“我给你的。”</p>
王瑷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了他胸口。</p>
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腰。她的手臂不够长，环不住，只能环住一半。</p>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远处的鼓声。</p>
“阿养。”</p>
“嗯。”</p>
“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p>
蒋天养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p>
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那股清淡的、属于她的气息。</p>
“不够。”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远远不够。”</p>
……</p>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衣服上。</p>
衣帽间里，那个三层珠宝箱的盖子静静地合着，里面的宝石们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发着各自的光。</p>
那些光没有人看到，但它们亮着，像一座沉默的宝藏，等着被想起，等着被戴上，等着在那个女人的手腕上、耳垂上、颈间、脚踝上，跟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p>
而她此刻什么都不戴，只待在他的怀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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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箱换了一个又一个。</p>
从最开始的一个木匣子，到后来专门定制的红木珠宝箱，再到最后那个三层的大箱子，每一层拉开都是一片晃眼的光。</p>
钻石、红宝、蓝宝、祖母绿、翡翠、珍珠、白金、黄金，各种颜色各种材质各种切割，挤在一起，像一座微缩的宝藏山。</p>
十三妹第一次看到那个珠宝箱，是来别墅找王瑷喝茶的时候。</p>
那天王瑷在楼上换衣服，十三妹在客厅等了一会儿，等得无聊了，十三妹就上去了。</p>
她不是有意要参观，就是走错了方向——推开一扇门，以为是洗手间，结果是一个衣帽间。</p>
衣帽间的尽头摆着那个三层的珠宝箱，盖子没合严实，露出一道缝。</p>
十三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伸手掀开了那个盖子。</p>
她后来跟王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用了四个字来形容：珠光宝气。</p>
不是夸张。</p>
她打开那个箱子的那一刻，一道光从里面射出来，她的眼睛本能地眯了一下。</p>
钻石的反光、红宝的艳光、珍珠的柔光、黄金的亮光，各种光混在一起，像有人把一道彩虹碾碎了装进了箱子里。</p>
十三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但那一瞬间她承认自己被震住了。</p>
王瑷从隔壁的衣帽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后，脚上踩着一双平底露趾凉鞋。</p>
她走到十三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打开的珠宝箱。</p>
“别看了，晃眼睛。”她说。</p>
十三妹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那些都是蒋先生给你买的？”</p>
“嗯。”</p>
“你戴过吗？”</p>
王瑷想了想。“戴过。”</p>
十三妹看着她。她的手腕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脖子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p>
耳朵上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全身上下唯一算得上装饰品的，就是头发上那根银簪，素面的，没有任何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p>
“你不戴？”十三妹问。</p>
王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那个珠宝箱。</p>
“今天不想戴。”她说。</p>
十三妹把叼着的烟拿下来，笑了一下。</p>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被那个珠宝箱震住的样子有点丢人。</p>
珠宝再多，也不过是这个女人身上可有可无的点缀。</p>
她戴不戴，看心情。她不戴的时候，你还是会看她。</p>
她戴了，你也不会多看那件首饰一眼。</p>
王瑷也戴首饰，但不是每天都戴。</p>
她戴首饰的方式和十三妹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不堆砌，不叠戴，不讲究什么配套。</p>
今天戴了一对钻石耳钉，手上和脖子上就什么都不戴。</p>
明天戴了一条红宝石手链，耳朵和脖子就是空的。</p>
后天戴了一条细细的铂金脚链，穿一条长裤，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脚踝上有一道光在晃。</p>
……</p>
蒋天养有一次发现了她脚踝上那条脚链。</p>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穿着他的衬衫，赤着脚踩在地板上。</p>
脚链是铂金的，很细，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她脚踝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p>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颗钻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看了好一会儿。</p>
“什么时候买的？”他问。</p>
“今天。”王瑷走到他面前，把脚抬起来，踩在他的膝盖上。</p>
她的脚趾头圆润白净，脚踝纤细，那条脚链刚好卡在踝骨最突出的位置，像是量身定做的。</p>
蒋天养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那颗小钻石上摩挲了一下。</p>
他的手指太粗了，脚链太细了，他的手指覆上去的时候，整条脚链都被他的手指盖住了，只露出那颗钻石，在他指缝间闪着光。</p>
“好看。”他说。</p>
王瑷低头看着他的手握着自己的脚踝，嘴角弯了一下。</p>
“十三妹也说好看。”</p>
蒋天养抬起头看着她。</p>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移到她的锁骨，移到她衬衫领口下面若隐若现的那一小片皮肤，移到她脚踝上那颗还在他指缝间闪着的钻石。</p>
“下次我买条粗一点的。”他说。</p>
王瑷把脚从他膝盖上收回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买那么粗干嘛，又不是拴狗。”</p>
蒋天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p>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臂很长，他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腰圈住。</p>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雪茄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p>
他的手在她腰侧慢慢摩挲着，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腰侧的皮肤，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绸缎。</p>
“小瑷。”他叫她。</p>
“嗯。”</p>
“你好像从来不主动要什么。”</p>
王瑷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p>
床头灯的光线很暗，他的脸在光线里显得比白天柔和了很多。</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茬有点扎手，扎得她手心痒痒的。</p>
“我没什么想要的。”她说。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p>
蒋天养看着她的眼睛。</p>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是深棕色的，清澈见底，能看到最深处那个小小的、亮亮的、他的倒影。</p>
他把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太小了，他的手太大了，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像一块深色的石头包着一颗白色的石子。</p>
“那你就负责收。”他说。</p>
“收什么？”</p>
“我给你的。”</p>
王瑷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了他胸口。</p>
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腰。她的手臂不够长，环不住，只能环住一半。</p>
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远处的鼓声。</p>
“阿养。”</p>
“嗯。”</p>
“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p>
蒋天养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p>
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那股清淡的、属于她的气息。</p>
“不够。”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远远不够。”</p>
……</p>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尾，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衣服上。</p>
衣帽间里，那个三层珠宝箱的盖子静静地合着，里面的宝石们在黑暗中安安静静地发着各自的光。</p>
那些光没有人看到，但它们亮着，像一座沉默的宝藏，等着被想起，等着被戴上，等着在那个女人的手腕上、耳垂上、颈间、脚踝上，跟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p>
而她此刻什么都不戴，只待在他的怀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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