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蒋天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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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人的目光从蒋天养脸上移到王瑷脸上，然后又迅速移开。</p>
他们都是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心里门清。</p>
但女人那边就没那么懂事了。</p>
蒋天养被人拉去敬酒的时候，王瑷一个人站在大厅角落的沙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只是拿着。</p>
她站在那里，深蓝色的裙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丝光，耳垂上的钻石偶尔闪一下，像远处海面上的渔火。</p>
几个太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从王瑷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看她。</p>
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太太凑近了旁边穿白色套裙的太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那个就是蒋天养的太太？”</p>
“应该是，刚才跟蒋先生一起进来的。”</p>
“长得可真……”她没说完，但她的表情已经把省略号里的内容都说出来了。</p>
白色套裙的太太接了一句：“何止是长得好看，你看她身上那件裙子，泰丝的，手工绣花，这个做工不像是店里买的，应该是定制的。”</p>
红色旗袍的太太又看了看王瑷的手腕和脖子，发现什么都没有，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不怎么戴首饰。”</p>
白色套裙的太太没接话，她的目光落在王瑷耳垂上那两颗小钻石上，看了两秒，然后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遮住了自己嘴角的笑。</p>
她认出了那两颗钻石的成色——不是什么大路货，是真正的顶级货。</p>
戴那种钻石的人不需要戴满全身，一颗就够了。</p>
王瑷不知道这些人在议论她，也不在乎。</p>
她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p>
她的目光偶尔落在蒋天养身上，他在人群中间，正和几个商人说着什么，手里的雪茄烟雾袅袅地升着，表情从容，姿态舒展，像一头在草原上巡视领地的狮子。</p>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槟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用指尖碰了一下，凉凉的。</p>
许先生亲自过来了。</p>
他六十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套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笑容满面地走到王瑷面前。</p>
他的儿子跟在后面，微微弯着腰，一副随时准备伺候的样子。</p>
“蒋太太，”许先生双手抱拳，微微拱了拱手，“久仰久仰。蒋先生在泰国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他这个人，不爱交际，请了那么多次都不来。今天肯来，我知道是蒋太太的面子。”</p>
王瑷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叫了一声“许先生”。</p>
许先生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很正，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带着几分欣赏和几分感慨的光。</p>
“蒋先生这个人，”许先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认识他十年，从没见过他带女伴出来。你是第一个。”</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p>
许先生直起身，笑了笑，说了句“招待不周”，带着儿子走了。</p>
王瑷端着香槟杯站在原地，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蒋天养身上。</p>
他正在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但就在她看他的那一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偏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p>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个大厅撞在一起。</p>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还好吗？</p>
王瑷微微点了点头。</p>
蒋天养收回目光，继续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p>
王瑷低下头，喝了一口香槟，酒是甜的，凉的，从喉咙滑下去，留下一股淡淡的杏仁味。</p>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过来。</p>
是韩宾。</p>
他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比平时看起来正式了很多，但脖子上那条金链子还在，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p>
他走到王瑷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大厅里的人群，没有看她。</p>
“蒋太太。”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p>
“韩宾。”王瑷说，“你也来了？”</p>
“许先生跟葵青那边有生意往来，发了两张请柬，我和十三妹都来了。”</p>
韩宾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下，“十三妹在那边跟人喝酒，一会儿过来找你。”</p>
王瑷点了点头。韩宾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蒋先生今天气色不错。”</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p>
韩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p>
“他最近休息得好。”王瑷说。</p>
韩宾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很短暂，短到几乎不存在，但王瑷看到了。</p>
那个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之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的感慨。</p>
十三妹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p>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衬衣，短发比平时长了一点，但还是很精神。</p>
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走到王瑷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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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穿这么好看，蒋先生放心带你出来？”</p>
王瑷笑了一下。“他不放心。”</p>
“那你还来？”</p>
“推不掉。”</p>
十三妹喝了一口威士忌，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p>
“那些女人都在看你。”她说。</p>
“我知道。”王瑷的语气很平淡。</p>
“你不介意？”</p>
“不介意。”十三妹看了她一眼，笑了。</p>
“你这个人，我是真的服。”</p>
……</p>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p>
蒋天养和王瑷并肩走出许公馆，夜风比来的时候大了一些，吹得王瑷的裙摆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p>
阿坤已经开了车门在等。</p>
蒋天养先让王瑷上了车，自己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p>
车子驶出许公馆的大门，汇入浅水湾的夜色。</p>
王瑷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p>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p>
蒋天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热热的。</p>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着圈。</p>
“累不累？”他问。</p>
“不累。”</p>
“饿不饿？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p>
“你注意到了？”</p>
“一直在看你。”蒋天养说，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p>
王瑷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p>
那个弯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眼睛，蔓延到整张脸。</p>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靠过去，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p>
她的手环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粗，她的手指扣不住，只能搭在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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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人的目光从蒋天养脸上移到王瑷脸上，然后又迅速移开。</p>
他们都是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心里门清。</p>
但女人那边就没那么懂事了。</p>
蒋天养被人拉去敬酒的时候，王瑷一个人站在大厅角落的沙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有喝，只是拿着。</p>
她站在那里，深蓝色的裙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丝光，耳垂上的钻石偶尔闪一下，像远处海面上的渔火。</p>
几个太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从王瑷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看她。</p>
一个穿红色旗袍的太太凑近了旁边穿白色套裙的太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那个就是蒋天养的太太？”</p>
“应该是，刚才跟蒋先生一起进来的。”</p>
“长得可真……”她没说完，但她的表情已经把省略号里的内容都说出来了。</p>
白色套裙的太太接了一句：“何止是长得好看，你看她身上那件裙子，泰丝的，手工绣花，这个做工不像是店里买的，应该是定制的。”</p>
红色旗袍的太太又看了看王瑷的手腕和脖子，发现什么都没有，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不怎么戴首饰。”</p>
白色套裙的太太没接话，她的目光落在王瑷耳垂上那两颗小钻石上，看了两秒，然后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遮住了自己嘴角的笑。</p>
她认出了那两颗钻石的成色——不是什么大路货，是真正的顶级货。</p>
戴那种钻石的人不需要戴满全身，一颗就够了。</p>
王瑷不知道这些人在议论她，也不在乎。</p>
她端着香槟杯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p>
她的目光偶尔落在蒋天养身上，他在人群中间，正和几个商人说着什么，手里的雪茄烟雾袅袅地升着，表情从容，姿态舒展，像一头在草原上巡视领地的狮子。</p>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槟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她用指尖碰了一下，凉凉的。</p>
许先生亲自过来了。</p>
他六十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套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笑容满面地走到王瑷面前。</p>
他的儿子跟在后面，微微弯着腰，一副随时准备伺候的样子。</p>
“蒋太太，”许先生双手抱拳，微微拱了拱手，“久仰久仰。蒋先生在泰国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他这个人，不爱交际，请了那么多次都不来。今天肯来，我知道是蒋太太的面子。”</p>
王瑷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叫了一声“许先生”。</p>
许先生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很正，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而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带着几分欣赏和几分感慨的光。</p>
“蒋先生这个人，”许先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认识他十年，从没见过他带女伴出来。你是第一个。”</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p>
许先生直起身，笑了笑，说了句“招待不周”，带着儿子走了。</p>
王瑷端着香槟杯站在原地，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蒋天养身上。</p>
他正在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但就在她看他的那一瞬间，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偏头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p>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个大厅撞在一起。</p>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还好吗？</p>
王瑷微微点了点头。</p>
蒋天养收回目光，继续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话。</p>
王瑷低下头，喝了一口香槟，酒是甜的，凉的，从喉咙滑下去，留下一股淡淡的杏仁味。</p>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过来。</p>
是韩宾。</p>
他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比平时看起来正式了很多，但脖子上那条金链子还在，在衬衫领口若隐若现。</p>
他走到王瑷旁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大厅里的人群，没有看她。</p>
“蒋太太。”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p>
“韩宾。”王瑷说，“你也来了？”</p>
“许先生跟葵青那边有生意往来，发了两张请柬，我和十三妹都来了。”</p>
韩宾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下，“十三妹在那边跟人喝酒，一会儿过来找你。”</p>
王瑷点了点头。韩宾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蒋先生今天气色不错。”</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p>
韩宾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p>
“他最近休息得好。”王瑷说。</p>
韩宾看了她一眼，那个目光很短暂，短到几乎不存在，但王瑷看到了。</p>
那个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羡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之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的感慨。</p>
十三妹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p>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衬衣，短发比平时长了一点，但还是很精神。</p>
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走到王瑷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笑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今天穿这么好看，蒋先生放心带你出来？”</p>
王瑷笑了一下。“他不放心。”</p>
“那你还来？”</p>
“推不掉。”</p>
十三妹喝了一口威士忌，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p>
“那些女人都在看你。”她说。</p>
“我知道。”王瑷的语气很平淡。</p>
“你不介意？”</p>
“不介意。”十三妹看了她一眼，笑了。</p>
“你这个人，我是真的服。”</p>
……</p>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p>
蒋天养和王瑷并肩走出许公馆，夜风比来的时候大了一些，吹得王瑷的裙摆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的线条。</p>
阿坤已经开了车门在等。</p>
蒋天养先让王瑷上了车，自己弯腰坐进去，关上车门。</p>
车子驶出许公馆的大门，汇入浅水湾的夜色。</p>
王瑷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p>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p>
蒋天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他的手热热的。</p>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着圈。</p>
“累不累？”他问。</p>
“不累。”</p>
“饿不饿？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p>
王瑷偏头看了他一眼。</p>
“你注意到了？”</p>
“一直在看你。”蒋天养说，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p>
王瑷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p>
那个弯很慢，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眼睛，蔓延到整张脸。</p>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靠过去，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p>
她的手环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粗，她的手指扣不住，只能搭在上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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