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蒋天养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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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一只耳朵和一小截脖子。</p>
耳垂上那颗小钻石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里闪了一下。</p>
他伸手把她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装进了西装内袋里。</p>
“怎么了？”王瑷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空的。</p>
“没什么。”蒋天养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香港夜景。</p>
“回去了，帮你收好。”</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p>
她把脸重新埋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p>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着，穿过隧道，穿过闹市，穿过半山的盘山公路，最后停在了别墅的铁门前。</p>
蒋天养没有急着下车，他坐在车里，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王瑷。</p>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慢，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p>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带着那个弯起来的弧度，没有完全收回去。</p>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车门，下了车。</p>
他弯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她的身体很轻，在他的怀里像一只蜷缩着的猫。</p>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蜷着。</p>
他抱着她走上台阶，走进大厅，走上楼梯，走进卧室。</p>
他把她在床上放下来，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p>
她动了动，但没有醒。</p>
他帮她把鞋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p>
床头灯的光线很暗，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呼吸很轻很慢。</p>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她缩了一下，没有醒。</p>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把那两颗钻石耳钉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来，打开珠宝箱，放在一个空着的格子里。</p>
钻石在珠宝箱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和那些红宝、蓝宝、祖母绿、翡翠、珍珠挤在一起，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p>
他关上珠宝箱的盖子，关了灯，走回卧室。</p>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了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在王瑷旁边躺下来。</p>
他伸手关了床头灯，卧室陷入一片漆黑。</p>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白白的，落在床尾。</p>
他偏头看了王瑷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散在枕上的黑发，被子下面微微起伏的身体，搭在枕头上的纤细手指。</p>
他伸手把她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上。</p>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心跳，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手指。</p>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和骨骼传到一起，不知道是谁的更快一些。</p>
他闭上眼睛。</p>
香港的夜很静，静到能听见远处海面上货轮的汽笛声，一声一声的，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一面生锈的钟。</p>
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慢慢地，也睡着了。</p>
……</p>
第二天早上，阿坤来别墅接蒋天养去公司。</p>
他在门廊下等着，看到老板从大厅里走出来，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精神很好，眼睛很亮。</p>
阿坤拉开后座的门，蒋天养弯腰坐进去。</p>
车子发动的时候，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p>
阿坤收回目光，把车开出了铁门。</p>
半山的晨雾还没有散尽，阳光从雾气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帘子。</p>
路边的紫荆花开了满树，花瓣落了一地，红的粉的白的，铺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像一条花的地毯。</p>
车子从上面碾过去，花瓣飞起来，在车后打着旋，然后慢慢落下去。</p>
……</p>
王瑷发现十三妹和韩斌之间有事，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p>
那天十三妹约了她去旺角喝茶。</p>
茶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p>
十三妹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p>
她把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圆领衫，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随手拨了一下，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p>
“怎么了？”王瑷问。</p>
“没事。场子里出了点事，昨晚搞到凌晨三点。”十三妹把水杯放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p>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孔里喷出来，她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p>
王瑷没有追问。</p>
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和一杯冻柠茶，把菜单递给十三妹。</p>
十三妹没看，对服务员说了句“云吞面”，然后把烟掐了，在烟灰缸里按灭的时候用力过猛，烟灰溅了出来，落在桌上。</p>
她拿纸巾擦了，动作有些烦躁。</p>
“十三妹。”王瑷叫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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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你有心事。”</p>
十三妹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没有。”她说。但她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很乱。</p>
王瑷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心烦的时候手指会敲桌子，但她从没见过她敲得这么乱。</p>
干炒牛河和云吞面上来了。王瑷拿起筷子慢慢吃着，十三妹也拿起筷子，挑了一个云吞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又挑了一个，嚼了嚼，又咽下去了。</p>
她的吃相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吃东西是快的、干脆的、不拖泥带水的，今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心不在焉。</p>
吃到一半的时候，十三妹的手机响了。</p>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马上接。</p>
手机响了四五声，她才拿起来，按了接听键，声音很冷。</p>
“喂。”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十三妹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p>
“我知道了。”她说了这一句，就挂了。</p>
王瑷看着她。十三妹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又挑了一个云吞，送到嘴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放下了。</p>
“韩斌打的？”王瑷问。</p>
十三妹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p>
“你接电话的时候，表情不一样。”王瑷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谁打的你接电话都是‘喂’，只有他打来你才不说话。”</p>
十三妹靠在椅背里，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点上。</p>
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她脸前散开，她的表情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p>
“你观察力倒是强。”她说。</p>
“不是观察力强，”王瑷说，“是你太明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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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养低头看着她，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一只耳朵和一小截脖子。</p>
耳垂上那颗小钻石在车窗外掠过的灯光里闪了一下。</p>
他伸手把她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装进了西装内袋里。</p>
“怎么了？”王瑷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空的。</p>
“没什么。”蒋天养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香港夜景。</p>
“回去了，帮你收好。”</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p>
她把脸重新埋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p>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着，穿过隧道，穿过闹市，穿过半山的盘山公路，最后停在了别墅的铁门前。</p>
蒋天养没有急着下车，他坐在车里，偏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王瑷。</p>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慢，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p>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还带着那个弯起来的弧度，没有完全收回去。</p>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车门，下了车。</p>
他弯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她的身体很轻，在他的怀里像一只蜷缩着的猫。</p>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蜷着。</p>
他抱着她走上台阶，走进大厅，走上楼梯，走进卧室。</p>
他把她在床上放下来，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p>
她动了动，但没有醒。</p>
他帮她把鞋脱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p>
床头灯的光线很暗，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呼吸很轻很慢。</p>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她缩了一下，没有醒。</p>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把那两颗钻石耳钉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来，打开珠宝箱，放在一个空着的格子里。</p>
钻石在珠宝箱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和那些红宝、蓝宝、祖母绿、翡翠、珍珠挤在一起，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p>
他关上珠宝箱的盖子，关了灯，走回卧室。</p>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了领带，解开衬衫的扣子，在王瑷旁边躺下来。</p>
他伸手关了床头灯，卧室陷入一片漆黑。</p>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白白的，落在床尾。</p>
他偏头看了王瑷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散在枕上的黑发，被子下面微微起伏的身体，搭在枕头上的纤细手指。</p>
他伸手把她的手轻轻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上。</p>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心跳，他的手心贴着她的手指。</p>
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皮肤和骨骼传到一起，不知道是谁的更快一些。</p>
他闭上眼睛。</p>
香港的夜很静，静到能听见远处海面上货轮的汽笛声，一声一声的，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着一面生锈的钟。</p>
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慢慢地，也睡着了。</p>
……</p>
第二天早上，阿坤来别墅接蒋天养去公司。</p>
他在门廊下等着，看到老板从大厅里走出来，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精神很好，眼睛很亮。</p>
阿坤拉开后座的门，蒋天养弯腰坐进去。</p>
车子发动的时候，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p>
阿坤收回目光，把车开出了铁门。</p>
半山的晨雾还没有散尽，阳光从雾气的缝隙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帘子。</p>
路边的紫荆花开了满树，花瓣落了一地，红的粉的白的，铺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像一条花的地毯。</p>
车子从上面碾过去，花瓣飞起来，在车后打着旋，然后慢慢落下去。</p>
……</p>
王瑷发现十三妹和韩斌之间有事，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p>
那天十三妹约了她去旺角喝茶。</p>
茶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p>
十三妹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p>
她把黑色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圆领衫，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她随手拨了一下，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p>
“怎么了？”王瑷问。</p>
“没事。场子里出了点事，昨晚搞到凌晨三点。”十三妹把水杯放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p>
她吸了一口，烟雾从她鼻孔里喷出来，她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p>
王瑷没有追问。</p>
她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和一杯冻柠茶，把菜单递给十三妹。</p>
十三妹没看，对服务员说了句“云吞面”，然后把烟掐了，在烟灰缸里按灭的时候用力过猛，烟灰溅了出来，落在桌上。</p>
她拿纸巾擦了，动作有些烦躁。</p>
“十三妹。”王瑷叫她。</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嗯。”</p>
“你有心事。”</p>
十三妹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p>
“没有。”她说。但她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很乱。</p>
王瑷认识她这么久，知道她心烦的时候手指会敲桌子，但她从没见过她敲得这么乱。</p>
干炒牛河和云吞面上来了。王瑷拿起筷子慢慢吃着，十三妹也拿起筷子，挑了一个云吞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了，又挑了一个，嚼了嚼，又咽下去了。</p>
她的吃相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她吃东西是快的、干脆的、不拖泥带水的，今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心不在焉。</p>
吃到一半的时候，十三妹的手机响了。</p>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马上接。</p>
手机响了四五声，她才拿起来，按了接听键，声音很冷。</p>
“喂。”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十三妹的脸色变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p>
“我知道了。”她说了这一句，就挂了。</p>
王瑷看着她。十三妹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筷子又挑了一个云吞，送到嘴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又放下了。</p>
“韩斌打的？”王瑷问。</p>
十三妹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p>
“你接电话的时候，表情不一样。”王瑷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谁打的你接电话都是‘喂’，只有他打来你才不说话。”</p>
十三妹靠在椅背里，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点上。</p>
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她脸前散开，她的表情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p>
“你观察力倒是强。”她说。</p>
“不是观察力强，”王瑷说，“是你太明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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