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蒋天养6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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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来了，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p>
电梯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p>
他睁开眼睛，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黑色的夹克，白色的T恤，牛仔裤，靴子。</p>
头发长了一些，眼角的细纹深了一些，下巴的线条还是那么硬。</p>
他看了两秒，把叼着的烟拿下来，在电梯里的烟灰缸上掐灭了。</p>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他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写字楼的大门。</p>
外面的阳光很亮，他眯了一下眼睛，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p>
山鸡的车停在路边，是一辆白色的丰田，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陈浩南出来，把烟掐了，拉开车门。</p>
“浩南，蒋先生找你什么事？”</p>
陈浩南弯腰坐进车里，靠在座椅里，把墨镜摘了，放在仪表盘上。</p>
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中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平时一模一样。</p>
但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p>
“没什么。”他说，“走吧。”</p>
山鸡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p>
他发动了车子，驶入中环的车流。</p>
陈浩南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p>
中环的高楼一栋一栋地从车窗外面掠过，玻璃幕墙上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p>
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看着那些高楼，看着那些阳光，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p>
九七快到了。</p>
很多人要走。</p>
他不走。</p>
这是他的城市。</p>
这是他的洪兴。</p>
……</p>
蒋天养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p>
陈浩南从写字楼里出来，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车子驶入了车流，很快就消失了。</p>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p>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p>
陈耀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蒋先生，泰国那边的传真正在发过来，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份——”</p>
“放那儿吧。”蒋天养指了指桌角。</p>
陈耀把文件放下，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走。</p>
蒋天养看了他一眼。“还有事？”</p>
陈耀犹豫了一下。“蒋先生，您跟陈浩南说了？”</p>
蒋天养靠在椅背里，把雪茄夹在指间。“说了。”</p>
陈耀点了点头。“他怎么说？”</p>
蒋天养嘴角弯了一下。“他说他不会让我失望。”</p>
陈耀站在那里，看着蒋天养的脸。</p>
老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他太熟悉了——那是满意的弧度，是“事情按照我的计划在发展”的弧度。</p>
陈耀没有再问，转身退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老板在身后说了一句：“阿耀，明天把北角的那份账目拿过来，我要看。”</p>
“是。”陈耀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p>
蒋天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雪茄抽完了。</p>
他把雪茄蒂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p>
夕阳已经开始西斜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几艘帆船从海面上滑过去，白色的帆在夕阳里变成了浅金色。</p>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p>
“小瑷。”他说。</p>
“嗯。”电话那头，王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像是刚睡醒。</p>
“晚上吃什么？”</p>
“你又不回来吃。”王瑷说。</p>
“回来吃。”蒋天养说，“推了一个饭局。”</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王瑷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p>
“那让李姐做你爱吃的咖喱蟹。”</p>
“好。”</p>
蒋天养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内袋。</p>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p>
夕阳正在慢慢沉下去，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片浓烈的金红色。</p>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了办公室。</p>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p>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p>
电梯往下走，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身上——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p>
他看了自己一眼，嘴角弯了一下。</p>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他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写字楼的大门。</p>
阿坤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看到他出来，拉开后座的门。</p>
蒋天养弯腰坐进去，车子发动，驶入中环的车流。</p>
他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p>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半山。</p>
铁门打开，车子驶进去，停在门廊下。</p>
蒋天养下了车，走上台阶，推开门。</p>
大厅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暖暖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王瑷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长裙，头发用银簪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p>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p>
“回来了？”</p>
“嗯。”</p>
蒋天养换了鞋，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然后他走进厨房，李姐正在炒菜，咖喱蟹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p>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转身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p>
王瑷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来。</p>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心贴着他的心跳。</p>
“阿养。”她叫他。</p>
“嗯。”</p>
“你今天好像很高兴。”</p>
蒋天养低头看了她一眼。</p>
“嗯。”他说，“今天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p>
王瑷没有问是什么事。</p>
她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说了一句：“那就好。”</p>
蒋天养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p>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那股清淡的、属于她的气息。</p>
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听着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她的呼吸。</p>
他的心跳很稳，她的心跳也很稳，两种不同节奏的心跳在两个人之间的小小空间里交织着，慢慢变成了一种节奏。</p>
……</p>
晚饭是咖喱蟹、清炒时蔬、一碗冬阴功汤和一大碗米饭。</p>
蒋天养吃了两碗饭，王瑷吃了一碗。</p>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p>
李姐把碗筷收了，端了水果上来。王瑷拿起一块芒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流，她用纸巾擦了擦。</p>
蒋天养看着她吃芒果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p>
“你看什么？”王瑷问。</p>
“看你。”</p>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p>
“没有。”</p>
王瑷把剩下的芒果递到他嘴边，他张开嘴，吃了。</p>
芒果很甜，比他吃过的任何芒果都要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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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来了，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p>
电梯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p>
他睁开眼睛，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黑色的夹克，白色的T恤，牛仔裤，靴子。</p>
头发长了一些，眼角的细纹深了一些，下巴的线条还是那么硬。</p>
他看了两秒，把叼着的烟拿下来，在电梯里的烟灰缸上掐灭了。</p>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他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写字楼的大门。</p>
外面的阳光很亮，他眯了一下眼睛，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p>
山鸡的车停在路边，是一辆白色的丰田，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陈浩南出来，把烟掐了，拉开车门。</p>
“浩南，蒋先生找你什么事？”</p>
陈浩南弯腰坐进车里，靠在座椅里，把墨镜摘了，放在仪表盘上。</p>
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中环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平时一模一样。</p>
但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p>
“没什么。”他说，“走吧。”</p>
山鸡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p>
他发动了车子，驶入中环的车流。</p>
陈浩南靠在座椅里，偏头看着窗外。</p>
中环的高楼一栋一栋地从车窗外面掠过，玻璃幕墙上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p>
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看着那些高楼，看着那些阳光，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p>
九七快到了。</p>
很多人要走。</p>
他不走。</p>
这是他的城市。</p>
这是他的洪兴。</p>
……</p>
蒋天养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p>
陈浩南从写字楼里出来，上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车子驶入了车流，很快就消失了。</p>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p>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慢慢散开。</p>
陈耀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蒋先生，泰国那边的传真正在发过来，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份——”</p>
“放那儿吧。”蒋天养指了指桌角。</p>
陈耀把文件放下，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走。</p>
蒋天养看了他一眼。“还有事？”</p>
陈耀犹豫了一下。“蒋先生，您跟陈浩南说了？”</p>
蒋天养靠在椅背里，把雪茄夹在指间。“说了。”</p>
陈耀点了点头。“他怎么说？”</p>
蒋天养嘴角弯了一下。“他说他不会让我失望。”</p>
陈耀站在那里，看着蒋天养的脸。</p>
老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他太熟悉了——那是满意的弧度，是“事情按照我的计划在发展”的弧度。</p>
陈耀没有再问，转身退出了办公室。</p>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老板在身后说了一句：“阿耀，明天把北角的那份账目拿过来，我要看。”</p>
“是。”陈耀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p>
蒋天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雪茄抽完了。</p>
他把雪茄蒂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p>
夕阳已经开始西斜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铺了一层金红色的光，几艘帆船从海面上滑过去，白色的帆在夕阳里变成了浅金色。</p>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p>
“小瑷。”他说。</p>
“嗯。”电话那头，王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慵懒，像是刚睡醒。</p>
“晚上吃什么？”</p>
“你又不回来吃。”王瑷说。</p>
“回来吃。”蒋天养说，“推了一个饭局。”</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王瑷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p>
“那让李姐做你爱吃的咖喱蟹。”</p>
“好。”</p>
蒋天养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内袋。</p>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p>
夕阳正在慢慢沉下去，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片浓烈的金红色。</p>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了办公室。</p>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p>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一楼。</p>
电梯往下走，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身上——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p>
他看了自己一眼，嘴角弯了一下。</p>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p>
他走出去，穿过大厅，走出写字楼的大门。</p>
阿坤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看到他出来，拉开后座的门。</p>
蒋天养弯腰坐进去，车子发动，驶入中环的车流。</p>
他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睛。阿坤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p>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半山。</p>
铁门打开，车子驶进去，停在门廊下。</p>
蒋天养下了车，走上台阶，推开门。</p>
大厅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暖暖的。</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王瑷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长裙，头发用银簪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p>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p>
“回来了？”</p>
“嗯。”</p>
蒋天养换了鞋，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p>
然后他走进厨房，李姐正在炒菜，咖喱蟹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p>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转身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来。</p>
王瑷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来。</p>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手心贴着他的心跳。</p>
“阿养。”她叫他。</p>
“嗯。”</p>
“你今天好像很高兴。”</p>
蒋天养低头看了她一眼。</p>
“嗯。”他说，“今天做了一件一直想做的事。”</p>
王瑷没有问是什么事。</p>
她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嘴唇贴着他的脖子，说了一句：“那就好。”</p>
蒋天养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p>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带着那股清淡的、属于她的气息。</p>
他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的味道，听着厨房里炒菜的声音，听着窗外的虫鸣，听着她的呼吸。</p>
他的心跳很稳，她的心跳也很稳，两种不同节奏的心跳在两个人之间的小小空间里交织着，慢慢变成了一种节奏。</p>
……</p>
晚饭是咖喱蟹、清炒时蔬、一碗冬阴功汤和一大碗米饭。</p>
蒋天养吃了两碗饭，王瑷吃了一碗。</p>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p>
李姐把碗筷收了，端了水果上来。王瑷拿起一块芒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流，她用纸巾擦了擦。</p>
蒋天养看着她吃芒果的样子，嘴角一直弯着。</p>
“你看什么？”王瑷问。</p>
“看你。”</p>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p>
“没有。”</p>
王瑷把剩下的芒果递到他嘴边，他张开嘴，吃了。</p>
芒果很甜，比他吃过的任何芒果都要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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