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黑社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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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游半个小时的泳，然后吃早饭。</p>
上午处理生意上的事，下午陪王瑷，晚上两个人一起做饭、看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花园里喝茶，听虫鸣。</p>
他的生意分两类。</p>
明面上的——三家服装店，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一个代理品牌的合约。</p>
这些生意干干净净，账目公开，税单齐全，就算警察来查也挑不出毛病。</p>
暗地里的——盗版光碟的渠道还在，但他已经不亲自做了，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中间人打理，每个月收钱，不露面。</p>
还有一些投资，股票、基金、房产，分散在不同的名下，有的写自己的名字，有的写在王瑷名下。</p>
他不急。</p>
做生意跟做人一样，急了就容易出错。</p>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急，把好好的生意做砸了。</p>
也见过太多黑社会因为急，把命丢了。</p>
他不要快，他要稳。</p>
……</p>
吉米的消息来源从来没有断过。</p>
这是他做生意的原则——不了解风向，就别出海。</p>
政策的变动、白道的动向、黑道的格局，每一样都跟他的生意有关。</p>
他不需要参与，但他需要知道。</p>
阿杰每个月来一次，不是来汇报，是来喝茶。</p>
他的茶餐厅开起来了，生意不错，每天流水过万，人也胖了一圈。</p>
他来飞鹅山的时候，总是带一盒点心，自己做的，说是给“嫂子”尝尝。</p>
……</p>
阿杰坐在花园的遮阳伞下，面前是一壶龙井，一碟蛋挞。</p>
吉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的书，但没在看。</p>
“东莞仔那边最近怎么样？”吉米问。</p>
阿杰放下蛋挞，擦了擦手。</p>
他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脸上有了肉，眼神也松了，但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这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p>
“还行。把几个不服的干部换了，现在整个和联胜都是他的人。不过他做事还是那个风格——横冲直撞的。上个月在油麻地跟另一个字头抢地盘，差点闹出人命。”</p>
“赢了？”</p>
“赢了。但也得罪了人。叔父们现在有点怕他，不是怕他狠，是怕他做事不想后果。”</p>
吉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p>
阿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东莞仔问过你。”</p>
“问我什么？”</p>
“问你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我说你做生意，挺好的。他就没再问了。”</p>
吉米点了点头。</p>
他相信东莞仔不会为难他，但不代表东莞仔不会在某个时刻想起他。</p>
在黑社会里，被老大想起从来不是一件好事——要么是要用你，要么是觉得你有用。</p>
这两种都不是吉米想要的。</p>
“阿杰。”吉米说。</p>
“嗯。”</p>
“以后东莞仔那边的事，你不用跟我说了。”</p>
阿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白。”</p>
吉米不是真的不想知道。</p>
他是不能让阿杰觉得他想知道。</p>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就会被卷进去。</p>
他已经卷了太多年了，不想再卷了。</p>
但消息还是会来，从别的地方，用别的方式。</p>
比如细华。</p>
细华接手旺角的店之后，生意做得不错，但他没有完全脱离社团。</p>
他跟了东莞仔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偶尔会打电话给吉米，聊聊天，说说近况。</p>
吉米不会主动问，但细华总会说——说东莞仔最近又收了哪个场子，说阿乐以前的手下现在都被清理干净了，说叔父们现在都很听话。</p>
吉米听完，嗯一声，说一句“生意好好做”，就挂了。</p>
还有其他。</p>
吉米把这些消息收在脑子里，像收进一个抽屉。</p>
他不拿出来用，但他知道抽屉里有这些东西。</p>
……</p>
王瑷的花园是慢慢建起来的。</p>
先是换土。</p>
吉米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园艺店，在元朗，很大，大棚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和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p>
王瑷走在前面，手指从一袋袋营养土上滑过去，像在摸布料的面料。</p>
她拿起一包花种，看了看包装上的图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包。</p>
吉米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车里已经堆了十几袋东西——营养土、珍珠岩、蛭石、有机肥、花铲、手套、喷壶。</p>
“这个好看吗？”王瑷举起一包种子，图片上是一种淡紫色的花，花瓣细碎，像星星。</p>
“好看。”吉米说。</p>
“你都没看。”</p>
“我看了。”</p>
王瑷回过头看着他，吉米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敷衍。</p>
她把手里的种子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包白色的，两包粉色的，三包混色的。</p>
购物车满了，她又拿了一个篮子。</p>
回家之后，吉米在花园里翻了土。</p>
衬衫脱了，只穿一件白色的背心，拿着锄头，一下一下地翻。</p>
泥土被翻开的时候，有一股潮湿的、原始的气味，像雨后的山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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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蹲在旁边，把大块的土敲碎，把里面的石头和草根拣出来。</p>
两个人做了一下午，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p>
“你累不累？”王瑷问。</p>
“不累。”</p>
“你后背晒红了。”</p>
“明天就好了。”</p>
王瑷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摸了摸他晒红的后背。</p>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吉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是疼，是她的手指太凉了，像冰块贴在发烫的皮肤上。</p>
她把手缩回去，吉米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贴回自己的后背上。</p>
“凉快。”他说。</p>
王瑷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藏不住的笑。</p>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游走，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每一个指节的移动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温柔。</p>
……</p>
花园里的土翻好了，加了营养土和有机肥，搅拌均匀，又浇了水，让它在太阳下晒了三天。</p>
三天后，王瑷开始播种。</p>
她把不同颜色的花种在不同的区域，用竹签在地上划出浅浅的沟，把种子均匀地撒进去，再盖上一层薄薄的土。</p>
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大地盖一床被子。</p>
吉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p>
他在看她。</p>
看她弯腰时头发垂下来的样子，看她用手指丈量种子间距的样子，看她用喷壶浇水时水流在空中画出的弧线。</p>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像教堂玻璃窗上的画，神圣得不真实。</p>
“你看什么？”王瑷头也没抬。</p>
“看书。”</p>
“你书拿反了。”</p>
吉米低头看了一眼——书确实拿反了。</p>
他把书正过来，翻开一页，假装在看。</p>
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你骗谁呢”的意思，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p>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轻得像蜻蜓点水。</p>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继续种花，全程没有说话，没有解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吉米坐在椅子上，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书页被他捏出了褶皱。</p>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p>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p>
“种完了再亲。”</p>
王瑷的耳朵红了。</p>
她没说话，继续种花，但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p>
……</p>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在游泳池里泡着。</p>
水是温的，池底的灯把整池水照成淡蓝色，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的宝石。</p>
吉米靠在池边，手臂搭在池沿上，水没到他的胸口。</p>
王瑷游了一圈，游回来的时候从水底钻出来，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p>
她捧了一点水往上扬，水珠溅了吉米一脸。</p>
吉米没躲，也没擦，就那么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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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游半个小时的泳，然后吃早饭。</p>
上午处理生意上的事，下午陪王瑷，晚上两个人一起做饭、看电影、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花园里喝茶，听虫鸣。</p>
他的生意分两类。</p>
明面上的——三家服装店，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一个代理品牌的合约。</p>
这些生意干干净净，账目公开，税单齐全，就算警察来查也挑不出毛病。</p>
暗地里的——盗版光碟的渠道还在，但他已经不亲自做了，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中间人打理，每个月收钱，不露面。</p>
还有一些投资，股票、基金、房产，分散在不同的名下，有的写自己的名字，有的写在王瑷名下。</p>
他不急。</p>
做生意跟做人一样，急了就容易出错。</p>
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急，把好好的生意做砸了。</p>
也见过太多黑社会因为急，把命丢了。</p>
他不要快，他要稳。</p>
……</p>
吉米的消息来源从来没有断过。</p>
这是他做生意的原则——不了解风向，就别出海。</p>
政策的变动、白道的动向、黑道的格局，每一样都跟他的生意有关。</p>
他不需要参与，但他需要知道。</p>
阿杰每个月来一次，不是来汇报，是来喝茶。</p>
他的茶餐厅开起来了，生意不错，每天流水过万，人也胖了一圈。</p>
他来飞鹅山的时候，总是带一盒点心，自己做的，说是给“嫂子”尝尝。</p>
……</p>
阿杰坐在花园的遮阳伞下，面前是一壶龙井，一碟蛋挞。</p>
吉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本经济学的书，但没在看。</p>
“东莞仔那边最近怎么样？”吉米问。</p>
阿杰放下蛋挞，擦了擦手。</p>
他现在的样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脸上有了肉，眼神也松了，但说话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这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p>
“还行。把几个不服的干部换了，现在整个和联胜都是他的人。不过他做事还是那个风格——横冲直撞的。上个月在油麻地跟另一个字头抢地盘，差点闹出人命。”</p>
“赢了？”</p>
“赢了。但也得罪了人。叔父们现在有点怕他，不是怕他狠，是怕他做事不想后果。”</p>
吉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p>
阿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东莞仔问过你。”</p>
“问我什么？”</p>
“问你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我说你做生意，挺好的。他就没再问了。”</p>
吉米点了点头。</p>
他相信东莞仔不会为难他，但不代表东莞仔不会在某个时刻想起他。</p>
在黑社会里，被老大想起从来不是一件好事——要么是要用你，要么是觉得你有用。</p>
这两种都不是吉米想要的。</p>
“阿杰。”吉米说。</p>
“嗯。”</p>
“以后东莞仔那边的事，你不用跟我说了。”</p>
阿杰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白。”</p>
吉米不是真的不想知道。</p>
他是不能让阿杰觉得他想知道。</p>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就会被卷进去。</p>
他已经卷了太多年了，不想再卷了。</p>
但消息还是会来，从别的地方，用别的方式。</p>
比如细华。</p>
细华接手旺角的店之后，生意做得不错，但他没有完全脱离社团。</p>
他跟了东莞仔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偶尔会打电话给吉米，聊聊天，说说近况。</p>
吉米不会主动问，但细华总会说——说东莞仔最近又收了哪个场子，说阿乐以前的手下现在都被清理干净了，说叔父们现在都很听话。</p>
吉米听完，嗯一声，说一句“生意好好做”，就挂了。</p>
还有其他。</p>
吉米把这些消息收在脑子里，像收进一个抽屉。</p>
他不拿出来用，但他知道抽屉里有这些东西。</p>
……</p>
王瑷的花园是慢慢建起来的。</p>
先是换土。</p>
吉米开车带她去了一家园艺店，在元朗，很大，大棚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和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p>
王瑷走在前面，手指从一袋袋营养土上滑过去，像在摸布料的面料。</p>
她拿起一包花种，看了看包装上的图片，放下，又拿起另一包。</p>
吉米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车里已经堆了十几袋东西——营养土、珍珠岩、蛭石、有机肥、花铲、手套、喷壶。</p>
“这个好看吗？”王瑷举起一包种子，图片上是一种淡紫色的花，花瓣细碎，像星星。</p>
“好看。”吉米说。</p>
“你都没看。”</p>
“我看了。”</p>
王瑷回过头看着他，吉米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敷衍。</p>
她把手里的种子放进购物车，又拿了一包白色的，两包粉色的，三包混色的。</p>
购物车满了，她又拿了一个篮子。</p>
回家之后，吉米在花园里翻了土。</p>
衬衫脱了，只穿一件白色的背心，拿着锄头，一下一下地翻。</p>
泥土被翻开的时候，有一股潮湿的、原始的气味，像雨后的山林。</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王瑷蹲在旁边，把大块的土敲碎，把里面的石头和草根拣出来。</p>
两个人做了一下午，太阳从头顶慢慢滑到西边，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p>
“你累不累？”王瑷问。</p>
“不累。”</p>
“你后背晒红了。”</p>
“明天就好了。”</p>
王瑷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摸了摸他晒红的后背。</p>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吉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不是疼，是她的手指太凉了，像冰块贴在发烫的皮肤上。</p>
她把手缩回去，吉米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贴回自己的后背上。</p>
“凉快。”他说。</p>
王瑷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藏不住的笑。</p>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上游走，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钢琴，每一个指节的移动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温柔。</p>
……</p>
花园里的土翻好了，加了营养土和有机肥，搅拌均匀，又浇了水，让它在太阳下晒了三天。</p>
三天后，王瑷开始播种。</p>
她把不同颜色的花种在不同的区域，用竹签在地上划出浅浅的沟，把种子均匀地撒进去，再盖上一层薄薄的土。</p>
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大地盖一床被子。</p>
吉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p>
他在看她。</p>
看她弯腰时头发垂下来的样子，看她用手指丈量种子间距的样子，看她用喷壶浇水时水流在空中画出的弧线。</p>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像教堂玻璃窗上的画，神圣得不真实。</p>
“你看什么？”王瑷头也没抬。</p>
“看书。”</p>
“你书拿反了。”</p>
吉米低头看了一眼——书确实拿反了。</p>
他把书正过来，翻开一页，假装在看。</p>
王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你骗谁呢”的意思，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p>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轻得像蜻蜓点水。</p>
然后她直起身，转身继续种花，全程没有说话，没有解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p>
吉米坐在椅子上，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书页被他捏出了褶皱。</p>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p>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p>
“种完了再亲。”</p>
王瑷的耳朵红了。</p>
她没说话，继续种花，但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p>
……</p>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在游泳池里泡着。</p>
水是温的，池底的灯把整池水照成淡蓝色，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的宝石。</p>
吉米靠在池边，手臂搭在池沿上，水没到他的胸口。</p>
王瑷游了一圈，游回来的时候从水底钻出来，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p>
她捧了一点水往上扬，水珠溅了吉米一脸。</p>
吉米没躲，也没擦，就那么看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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