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黑社会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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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低下头，吻了她。</p>
是那种慢的、深的、像在确认什么的吻。</p>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额头。</p>
王瑷闭着眼睛，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p>
“吉米。”她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他的下巴，气息落在他的皮肤上，热的。</p>
“嗯。”</p>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p>
吉米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眼睛对着眼睛，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p>
“我今天把最后一件事情处理完了。”他说。</p>
王瑷看着他，没有说话。</p>
“以后我不会那么忙了。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早点回来。”</p>
王瑷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他的睫毛，痒痒的。</p>
“你那个社团的事？”她问。</p>
吉米顿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社团”这个词。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p>
她只是从来不问。但今天，她问了。</p>
“嗯。”吉米说，“都处理完了。”</p>
“以后还回去吗？”</p>
“不回去了。”</p>
王瑷看着他，看了很久。</p>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p>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抱得很紧，比平时紧得多。</p>
他抱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p>
窗外的霓虹灯闪了又灭，灭了又闪。</p>
富贵楼下面的凉茶铺终于收摊了，铁闸门拉下来的声音从十二楼的窗户传进来，很远，像梦里的声响。</p>
电视里开始放广告。</p>
一个洗衣液的广告，一个女人在白色的床单之间转圈，笑得很开心，但电视声音太小，听不清她在笑什么。</p>
吉米把王瑷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p>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p>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半。</p>
吉米把另一半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躺下去，伸手关了灯。</p>
……</p>
黑暗中，王瑷的声音响起来。</p>
“吉米。”</p>
“嗯。”</p>
“你以后要是再半夜接电话跑出去，我就不给你留门了。”</p>
吉米在黑暗中笑了一下。</p>
她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他的胸腔震了一下，贴着她的后背，像远处传来的雷声。</p>
“不会了。”他说。</p>
王瑷没有再说话。</p>
她把后背贴进他的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两块拼图，边缘对上了，就再也不想分开。</p>
窗外的霓虹灯灭了。</p>
不是坏了，是那些刺眼的光关了，只剩下路灯的暖黄色，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p>
吉米没有睡着。</p>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条光线，听着王瑷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p>
他想起龙根叔在疗养院里跟他说过的话。</p>
那个老流氓坐在轮椅上，瘸了一条腿，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吉米，黑社会不是人的归宿。</p>
当时他没有回答。</p>
现在他可以回答了。</p>
归宿不是一张椅子，不是一个社团，不是一根龙头棍。</p>
归宿是一个人，是一扇门，是一碗清汤面，是一双清澈的眼睛。</p>
他把王瑷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睛。</p>
明天，他要早起，去铜锣湾的店看一看，然后去尖沙咀的店签几份文件。</p>
下午没什么事，可以回来陪她。</p>
晚上可以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p>
明天是普通的一天。</p>
普通得刚刚好。</p>
……</p>
新家在九龙塘，一栋独立的别墅，前面是游泳池，后面是花园。</p>
搬进去那天，王瑷站在花园里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但吉米看见她的眼睛在发光。</p>
那是一种安静的、从心底慢慢漾上来的满足，像水从泉眼里冒出来，不急，但不停。</p>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门口，工人把一个个纸箱往屋里搬。</p>
吉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一件一件地核对。</p>
阿杰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物业的各种文件。</p>
“吉米哥，安保公司的人下午来，装监控和报警系统。”阿杰说。</p>
他已经不在吉米手下了，但吉米搬家，他比谁都上心。</p>
吉米说不用麻烦，他说不麻烦，反正茶餐厅下午不忙。</p>
吉米没再推。</p>
“让他们把后花园的角落也装上，那个位置有死角。”吉米指了指花园东南角的一棵树，树冠很大，枝叶浓密，刚好挡住从别墅二楼窗户望出去的视线。</p>
阿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头，在文件夹上记了下来。</p>
吉米走进屋里，穿过客厅，走到后花园。</p>
王瑷蹲在花园中央的空地上，用手指戳着泥土。</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用一根蓝色的发带束着，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p>
“这土不行。”王瑷抬起头，手指上全是泥，“太硬了，种什么都长不好。”</p>
吉米蹲下来，也捏了一把土。</p>
土块在指尖碾开，干涩，板结，确实不行。</p>
他想起在书里看到过，种花之前要松土，要加有机肥，要调节酸碱度。</p>
那些知识他以前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现在觉得很有用。</p>
“明天我去买营养土和肥料。”他说。</p>
王瑷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买什么样的？”</p>
“不知道。我们一起去。”</p>
王瑷嘴角弯了一下，把手上的泥蹭在他的手背上。</p>
吉米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泥印，没有擦掉。</p>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用炭笔速写的画，线条简单，但生动。</p>
……</p>
安保系统装好那天，工程师傅把所有的传感器和摄像头都测试了一遍。</p>
吉米跟着他走了一圈，从大门到围墙，从一楼到三楼，从游泳池到后花园。</p>
每一个角落他都亲自看过，每一个监控画面的角度他都亲自调过。</p>
工程师傅说先生您真仔细，吉米没回答。</p>
不是仔细，是必要。</p>
他退出了和联胜，但和联胜不会退出他的生活。</p>
那些他曾经认识的人，那些知道他底细的人，那些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找上门来的人，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存在着。</p>
他不能让王瑷因为他而受到任何威胁。</p>
这栋别墅的围墙、监控、报警系统，不是为了防普通的贼——是为了防那些比贼危险一万倍的东西。</p>
搬进新家之后，吉米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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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低下头，吻了她。</p>
是那种慢的、深的、像在确认什么的吻。</p>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眼睛，从眼睛移到额头。</p>
王瑷闭着眼睛，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攥得不紧，但一直没有松开。</p>
“吉米。”她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他的下巴，气息落在他的皮肤上，热的。</p>
“嗯。”</p>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p>
吉米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眼睛对着眼睛，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的自己。</p>
“我今天把最后一件事情处理完了。”他说。</p>
王瑷看着他，没有说话。</p>
“以后我不会那么忙了。以后我每天都可以早点回来。”</p>
王瑷眨了眨眼睛，睫毛扫过他的睫毛，痒痒的。</p>
“你那个社团的事？”她问。</p>
吉米顿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社团”这个词。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p>
她只是从来不问。但今天，她问了。</p>
“嗯。”吉米说，“都处理完了。”</p>
“以后还回去吗？”</p>
“不回去了。”</p>
王瑷看着他，看了很久。</p>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p>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抱得很紧，比平时紧得多。</p>
他抱着她，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p>
窗外的霓虹灯闪了又灭，灭了又闪。</p>
富贵楼下面的凉茶铺终于收摊了，铁闸门拉下来的声音从十二楼的窗户传进来，很远，像梦里的声响。</p>
电视里开始放广告。</p>
一个洗衣液的广告，一个女人在白色的床单之间转圈，笑得很开心，但电视声音太小，听不清她在笑什么。</p>
吉米把王瑷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p>
她的腿缠在他腰上，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着。</p>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一半。</p>
吉米把另一半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躺下去，伸手关了灯。</p>
……</p>
黑暗中，王瑷的声音响起来。</p>
“吉米。”</p>
“嗯。”</p>
“你以后要是再半夜接电话跑出去，我就不给你留门了。”</p>
吉米在黑暗中笑了一下。</p>
她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他的胸腔震了一下，贴着她的后背，像远处传来的雷声。</p>
“不会了。”他说。</p>
王瑷没有再说话。</p>
她把后背贴进他的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两块拼图，边缘对上了，就再也不想分开。</p>
窗外的霓虹灯灭了。</p>
不是坏了，是那些刺眼的光关了，只剩下路灯的暖黄色，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光线。</p>
吉米没有睡着。</p>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条光线，听着王瑷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p>
他想起龙根叔在疗养院里跟他说过的话。</p>
那个老流氓坐在轮椅上，瘸了一条腿，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吉米，黑社会不是人的归宿。</p>
当时他没有回答。</p>
现在他可以回答了。</p>
归宿不是一张椅子，不是一个社团，不是一根龙头棍。</p>
归宿是一个人，是一扇门，是一碗清汤面，是一双清澈的眼睛。</p>
他把王瑷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睛。</p>
明天，他要早起，去铜锣湾的店看一看，然后去尖沙咀的店签几份文件。</p>
下午没什么事，可以回来陪她。</p>
晚上可以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p>
明天是普通的一天。</p>
普通得刚刚好。</p>
……</p>
新家在九龙塘，一栋独立的别墅，前面是游泳池，后面是花园。</p>
搬进去那天，王瑷站在花园里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但吉米看见她的眼睛在发光。</p>
那是一种安静的、从心底慢慢漾上来的满足，像水从泉眼里冒出来，不急，但不停。</p>
搬家公司的车停在门口，工人把一个个纸箱往屋里搬。</p>
吉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一件一件地核对。</p>
阿杰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物业的各种文件。</p>
“吉米哥，安保公司的人下午来，装监控和报警系统。”阿杰说。</p>
他已经不在吉米手下了，但吉米搬家，他比谁都上心。</p>
吉米说不用麻烦，他说不麻烦，反正茶餐厅下午不忙。</p>
吉米没再推。</p>
“让他们把后花园的角落也装上，那个位置有死角。”吉米指了指花园东南角的一棵树，树冠很大，枝叶浓密，刚好挡住从别墅二楼窗户望出去的视线。</p>
阿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头，在文件夹上记了下来。</p>
吉米走进屋里，穿过客厅，走到后花园。</p>
王瑷蹲在花园中央的空地上，用手指戳着泥土。</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头发用一根蓝色的发带束着，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p>
“这土不行。”王瑷抬起头，手指上全是泥，“太硬了，种什么都长不好。”</p>
吉米蹲下来，也捏了一把土。</p>
土块在指尖碾开，干涩，板结，确实不行。</p>
他想起在书里看到过，种花之前要松土，要加有机肥，要调节酸碱度。</p>
那些知识他以前觉得跟自己没关系，现在觉得很有用。</p>
“明天我去买营养土和肥料。”他说。</p>
王瑷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买什么样的？”</p>
“不知道。我们一起去。”</p>
王瑷嘴角弯了一下，把手上的泥蹭在他的手背上。</p>
吉米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泥印，没有擦掉。</p>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用炭笔速写的画，线条简单，但生动。</p>
……</p>
安保系统装好那天，工程师傅把所有的传感器和摄像头都测试了一遍。</p>
吉米跟着他走了一圈，从大门到围墙，从一楼到三楼，从游泳池到后花园。</p>
每一个角落他都亲自看过，每一个监控画面的角度他都亲自调过。</p>
工程师傅说先生您真仔细，吉米没回答。</p>
不是仔细，是必要。</p>
他退出了和联胜，但和联胜不会退出他的生活。</p>
那些他曾经认识的人，那些知道他底细的人，那些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找上门来的人，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存在着。</p>
他不能让王瑷因为他而受到任何威胁。</p>
这栋别墅的围墙、监控、报警系统，不是为了防普通的贼——是为了防那些比贼危险一万倍的东西。</p>
搬进新家之后，吉米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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