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乌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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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糊了，排骨有点焦味，能吃。</p>
王瑷盛了一碗放在乌鸦面前。</p>
乌鸦喝了一口。</p>
“好吃。”他说。</p>
“焦了还好喝？”</p>
“你做的都好喝。”</p>
王瑷看着他，筷子夹着一根青菜，停在空中。</p>
她看了他两秒，把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p>
“你今天嘴巴抹了蜜？”她问。</p>
乌鸦啃了一块焦味的排骨，咂了咂嘴。“抹了红豆沙。”</p>
……</p>
吃完饭，乌鸦洗碗，王瑷擦碗。</p>
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和往常一样。但空气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p>
乌鸦洗完了最后一个碗，关了水。他没擦手，湿淋淋的手直接握住了王瑷的手腕。</p>
“阿雄，你手是湿的——”</p>
乌鸦把她拉到怀里，湿手印在她T恤上印出两个大手印。</p>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p>
“小瑷。”</p>
“嗯。”</p>
“我好像又热了。”</p>
“陈天雄。”她说。</p>
“嗯。”</p>
“你真是流氓。”</p>
“多谢夸奖。”</p>
乌鸦抱着她走进卧室，用脚把门带上了。</p>
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了。</p>
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糖水。</p>
……</p>
第二天早上，乌鸦是被阳光晃醒的。</p>
他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空的。</p>
他睁开眼。王瑷不在床上，但她的枕头上有她的味道。</p>
他闭着眼睛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p>
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油滋啦滋啦地响。</p>
乌鸦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和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划的，不深，但很新鲜。</p>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p>
他赤着身，光着脚走进厨房，从后面环住王瑷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睛半闭着。</p>
“早。”他的声音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p>
王瑷正在煎蛋，锅铲在手里稳稳地翻着。“去穿衣服。”</p>
“不想穿。”</p>
“那你别吃饭。”</p>
乌鸦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嘴唇在她肩膀上蹭了蹭。</p>
他松开手，去洗手间了。</p>
出来的时候，他穿了一条运动裤，上身还是光的。</p>
头发用冷水冲过了，往后捋着，露出整张脸，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胸口的纹身里。</p>
王瑷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红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她把煎蛋放到他面前，面包，牛奶，切好的水果。</p>
“今天有火龙果。”她说。</p>
乌鸦坐下来，先吃火龙果。他吃水果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大型啮齿动物。</p>
王瑷看着他那个吃相，嘴角弯了一下。</p>
“阿雄。”</p>
“嗯。”</p>
“你昨天去见笑面虎，谈了什么？”</p>
乌鸦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p>
她又问了。两天之内问了两次。这不是她的风格。</p>
他把火龙果咽下去，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着她的眼睛。</p>
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面包，正在往上抹黄油。</p>
乌鸦把牛奶放下。</p>
“谈了一笔生意。”他说，“跟洪兴有关。”</p>
王瑷把抹好黄油的面包放下，没有吃。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p>
乌鸦犹豫了一瞬。他不对她撒谎，但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p>
不是怕她泄密，是怕她知道了之后，看他的眼神会变。</p>
但他也不想骗她。</p>
“蒋天生。”乌鸦说，声音压低了，“要动他。”</p>
王瑷的眼睛眨了一下。只有一下。</p>
然后她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慢慢嚼着。</p>
乌鸦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震惊，也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好奇。</p>
她嚼着面包，喝了口牛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p>
“小心点。”</p>
就三个字。</p>
乌鸦看着她，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撑得满满的，又酸又涨。</p>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p>
王瑷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块火龙果递到他嘴边。“吃。”</p>
乌鸦张嘴吃了。很甜。</p>
他把她的手握住，翻过来，看着她掌心的纹路。她的掌心很白，纹路很浅，生命线很长很清晰，一直延伸到手腕附近。</p>
乌鸦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掌心的生命线上。</p>
“小瑷。”</p>
“嗯。”</p>
“我会小心的。”</p>
……</p>
下午，乌鸦出门了。</p>
他走之前跟王瑷说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王瑷正在阳台浇花，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p>
乌鸦站在玄关穿鞋，穿到一半停下来，走到阳台上，从后面抱住她。</p>
“干嘛？”王瑷手里的水壶歪了一下，浇到了他的裤腿上。</p>
“抱一下。”乌鸦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手里的小水壶。“你浇到我裤子了。”</p>
“那你换一条。”</p>
王瑷把水壶放到一边，转过身，看着他。</p>
阳光从阳台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p>
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因为昨晚的事比平时红了一点，下唇上有一个小小的破皮——是她咬的。</p>
王瑷伸手摸了摸那个破皮的地方，指腹轻轻按了一下。</p>
乌鸦嘶了一声，皱着眉，但眼睛里全是笑。</p>
“疼。”</p>
“活该。”</p>
……</p>
楼下，阿驹已经等了十分钟。</p>
乌鸦坐进后座，脸上的笑容收了大半。</p>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p>
“去码头。”他说。</p>
车子发动了。乌鸦靠着车窗，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他盯着笑面虎的对话框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p>
最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没发。</p>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有些事情，说了也没用。</p>
笑面虎那个人，表面笑嘻嘻，心里一把刀。他说“听你的”，不等于他真的会听。</p>
乌鸦把烟头弹出车窗，火星在风中闪了两下就灭了。</p>
“开快点。”</p>
车子加速，拐进一条窄巷，消失在了九龙城密密麻麻的楼宇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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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糊了，排骨有点焦味，能吃。</p>
王瑷盛了一碗放在乌鸦面前。</p>
乌鸦喝了一口。</p>
“好吃。”他说。</p>
“焦了还好喝？”</p>
“你做的都好喝。”</p>
王瑷看着他，筷子夹着一根青菜，停在空中。</p>
她看了他两秒，把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p>
“你今天嘴巴抹了蜜？”她问。</p>
乌鸦啃了一块焦味的排骨，咂了咂嘴。“抹了红豆沙。”</p>
……</p>
吃完饭，乌鸦洗碗，王瑷擦碗。</p>
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槽前，和往常一样。但空气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压得人喘不过气。</p>
乌鸦洗完了最后一个碗，关了水。他没擦手，湿淋淋的手直接握住了王瑷的手腕。</p>
“阿雄，你手是湿的——”</p>
乌鸦把她拉到怀里，湿手印在她T恤上印出两个大手印。</p>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p>
“小瑷。”</p>
“嗯。”</p>
“我好像又热了。”</p>
“陈天雄。”她说。</p>
“嗯。”</p>
“你真是流氓。”</p>
“多谢夸奖。”</p>
乌鸦抱着她走进卧室，用脚把门带上了。</p>
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干净了。</p>
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糖水。</p>
……</p>
第二天早上，乌鸦是被阳光晃醒的。</p>
他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一捞——空的。</p>
他睁开眼。王瑷不在床上，但她的枕头上有她的味道。</p>
他闭着眼睛把脸埋进那个枕头里，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p>
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油滋啦滋啦地响。</p>
乌鸦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和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甲划的，不深，但很新鲜。</p>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p>
他赤着身，光着脚走进厨房，从后面环住王瑷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眼睛半闭着。</p>
“早。”他的声音哑得像含了一把沙子。</p>
王瑷正在煎蛋，锅铲在手里稳稳地翻着。“去穿衣服。”</p>
“不想穿。”</p>
“那你别吃饭。”</p>
乌鸦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嘴唇在她肩膀上蹭了蹭。</p>
他松开手，去洗手间了。</p>
出来的时候，他穿了一条运动裤，上身还是光的。</p>
头发用冷水冲过了，往后捋着，露出整张脸，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胸口的纹身里。</p>
王瑷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红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她把煎蛋放到他面前，面包，牛奶，切好的水果。</p>
“今天有火龙果。”她说。</p>
乌鸦坐下来，先吃火龙果。他吃水果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大型啮齿动物。</p>
王瑷看着他那个吃相，嘴角弯了一下。</p>
“阿雄。”</p>
“嗯。”</p>
“你昨天去见笑面虎，谈了什么？”</p>
乌鸦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p>
她又问了。两天之内问了两次。这不是她的风格。</p>
他把火龙果咽下去，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着她的眼睛。</p>
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面包，正在往上抹黄油。</p>
乌鸦把牛奶放下。</p>
“谈了一笔生意。”他说，“跟洪兴有关。”</p>
王瑷把抹好黄油的面包放下，没有吃。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p>
乌鸦犹豫了一瞬。他不对她撒谎，但有些事情，他不想让她知道。</p>
不是怕她泄密，是怕她知道了之后，看他的眼神会变。</p>
但他也不想骗她。</p>
“蒋天生。”乌鸦说，声音压低了，“要动他。”</p>
王瑷的眼睛眨了一下。只有一下。</p>
然后她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慢慢嚼着。</p>
乌鸦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震惊，也没有害怕，甚至没有好奇。</p>
她嚼着面包，喝了口牛奶，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p>
“小心点。”</p>
就三个字。</p>
乌鸦看着她，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撑开了，撑得满满的，又酸又涨。</p>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p>
王瑷看了他一眼，拿起一块火龙果递到他嘴边。“吃。”</p>
乌鸦张嘴吃了。很甜。</p>
他把她的手握住，翻过来，看着她掌心的纹路。她的掌心很白，纹路很浅，生命线很长很清晰，一直延伸到手腕附近。</p>
乌鸦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掌心的生命线上。</p>
“小瑷。”</p>
“嗯。”</p>
“我会小心的。”</p>
……</p>
下午，乌鸦出门了。</p>
他走之前跟王瑷说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王瑷正在阳台浇花，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p>
乌鸦站在玄关穿鞋，穿到一半停下来，走到阳台上，从后面抱住她。</p>
“干嘛？”王瑷手里的水壶歪了一下，浇到了他的裤腿上。</p>
“抱一下。”乌鸦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手里的小水壶。“你浇到我裤子了。”</p>
“那你换一条。”</p>
王瑷把水壶放到一边，转过身，看着他。</p>
阳光从阳台外面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p>
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因为昨晚的事比平时红了一点，下唇上有一个小小的破皮——是她咬的。</p>
王瑷伸手摸了摸那个破皮的地方，指腹轻轻按了一下。</p>
乌鸦嘶了一声，皱着眉，但眼睛里全是笑。</p>
“疼。”</p>
“活该。”</p>
……</p>
楼下，阿驹已经等了十分钟。</p>
乌鸦坐进后座，脸上的笑容收了大半。</p>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p>
“去码头。”他说。</p>
车子发动了。乌鸦靠着车窗，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手机。他盯着笑面虎的对话框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p>
最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没发。</p>
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有些事情，说了也没用。</p>
笑面虎那个人，表面笑嘻嘻，心里一把刀。他说“听你的”，不等于他真的会听。</p>
乌鸦把烟头弹出车窗，火星在风中闪了两下就灭了。</p>
“开快点。”</p>
车子加速，拐进一条窄巷，消失在了九龙城密密麻麻的楼宇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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