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乌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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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不捏我鼻子我就不挠你。”</p>
“你先动手的。”</p>
“你先动鼻子的。”</p>
王瑷瞪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在晨光里对视了几秒，最后是王瑷先移开的目光。不是认输，是懒得跟他计较。</p>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的鸟巢，睡衣的肩带滑下来一边，露出肩膀。</p>
乌鸦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p>
王瑷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回头。她下了床，穿上拖鞋，走进卫生间。</p>
站在镜子前，她拿起梳子梳头发。</p>
头发打结的地方梳齿卡住了，她皱了皱眉。</p>
乌鸦从床上起来了。跟在她身后。</p>
他从她手里拿过梳子，一只手按住她头顶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地把打结的地方梳开。</p>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时不时地碰到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的让人眼皮发沉。</p>
王瑷看着镜子里的他。</p>
头发翘着，他的手指很稳，梳头发的动作很仔细。</p>
“好了。”他把梳子放下，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弯下腰，脸贴着她的脸，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子。</p>
“你今天想吃什么？”王瑷问。</p>
乌鸦想了想。“面。”</p>
“什么面？”</p>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p>
……</p>
梳洗完，王瑷走出卧室。</p>
乌鸦跟在后面，像一条尾巴。</p>
……</p>
吃完早饭，乌鸦换了衣服。今天要去片场，新戏拍到一半，有几场重要的戏他要在场。</p>
他换好鞋，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站在王瑷面前。王瑷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抬起头看着他。</p>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p>
“随便。”</p>
“随便是什么？”</p>
王瑷想了想。“鱼。”</p>
“什么鱼？”</p>
“你买什么我就做什么。”</p>
乌鸦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买条大的。”</p>
王瑷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杂志。</p>
乌鸦站直身体，看着她翻杂志的样子，看了一秒，转身走了。</p>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以前他关门都是用摔的，现在他会轻轻地带上门。</p>
她翻了一页杂志，嘴角弯了一下。</p>
……</p>
乌鸦下午就回来了。</p>
比预想的早了两个小时。</p>
王瑷听到车声的时候正在花园里浇水，手里握着绿色的水管，水柱从喷头里射出来，在阳光下画出一道弯弯的弧线，落在新种下的月季根部。</p>
乌鸦走到花园里，在她旁边站定，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条活鱼，还在蹦。</p>
“怎么这么早？”王瑷关了水。</p>
“拍完了。”乌鸦把鱼举到她面前，“你看这鱼大不大？”</p>
王瑷看了一眼那条鱼，确实大，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鱼肚子，鱼猛地甩了一下尾巴，水珠溅到她的脸上。</p>
乌鸦笑了。王瑷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水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故意的。”</p>
“不是我。”乌鸦举着鱼，表情无辜，“是鱼。”</p>
王瑷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屋了。乌鸦跟在后面，鱼在塑料袋里扑腾，水洒了一路。</p>
“老婆，地上湿了。”</p>
“你拖。”</p>
“好。”</p>
“鱼你杀。”</p>
乌鸦的脚步停了一下。“你不是说你做吗？”</p>
王瑷转过身，看着他。“你把它买回来了，你杀。”</p>
“我不会杀鱼。”</p>
“学。”</p>
乌鸦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条还在蹦的鱼。他低头看了看鱼，鱼也看了看他——如果鱼有眼神的话。</p>
他把鱼拎进厨房，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看着那条鱼在水里游。</p>
他拿出手机，给阿驹打了个电话。</p>
“怎么杀鱼？”</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大佬，你说什么？”</p>
“杀鱼。鱼。吃的那个鱼。怎么杀？”</p>
阿驹又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说：“大佬，你等着，我马上到。”</p>
……</p>
二十分钟后，阿驹出现在九肚山的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表情像在执行一项自杀式任务。</p>
他站在水槽前，看着那条鱼，深吸了一口气，一刀拍在鱼头上鱼晕了。他又刮了鳞，开了膛，掏了内脏，洗干净，放在盘子里。</p>
整个过程，乌鸦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得很认真。</p>
“行了。”阿驹把手冲干净，“大佬，还有别的事吗？”</p>
“没了。”乌鸦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递过去，“拿着。”</p>
阿驹看着那几张钞票，犹豫了一下，接过去了。</p>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乌鸦正站在水槽前，拿着那条杀好的鱼，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p>
阿驹摇了摇头，走了。</p>
大佬真的变了。</p>
以前的大佬拿着刀，看的不是鱼。</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p>
王瑷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鱼已经杀好了，整齐地躺在盘子里。</p>
乌鸦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这次穿的是他自己的围裙，黑色的，他专门买的，不用再穿王瑷那条粉蓝色卡通猫的了。</p>
但他买的时候没注意尺寸，围裙还是小了一号，系在腰上像一条超大的餐巾。</p>
王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p>
乌鸦正在往锅里倒油，倒得太多了，油在锅里铺了厚厚一层。</p>
他又倒了一些出来，倒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又倒多了。</p>
“我来。”</p>
……</p>
乌鸦站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煎鱼。</p>
鱼在锅里慢慢变成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香味飘起来。</p>
“好香。”乌鸦说。</p>
“别说话，鱼会听到。”</p>
乌鸦愣了一下。“鱼已经死了。”</p>
“那也别说话。”</p>
乌鸦闭嘴了。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下巴也没有从她肩膀上移开。</p>
他就那样抱着她，看她把鱼翻了个面，看她在锅里加了姜片和葱段，看她倒了料酒和酱油，看她在锅边淋了一圈热水。</p>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起来。</p>
王瑷盖上锅盖，转过身。</p>
乌鸦的鼻子擦着她的额头过去，两个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p>
“可以说话了？”乌鸦问，声音很低。</p>
王瑷看着他，没有后退。“可以了。”</p>
“那我想说——”</p>
“不用说了。”王瑷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在笑，嘴唇弯起来的弧度顶在她掌心上，痒痒的。</p>
她把手收回来，转身去看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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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不捏我鼻子我就不挠你。”</p>
“你先动手的。”</p>
“你先动鼻子的。”</p>
王瑷瞪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在晨光里对视了几秒，最后是王瑷先移开的目光。不是认输，是懒得跟他计较。</p>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的鸟巢，睡衣的肩带滑下来一边，露出肩膀。</p>
乌鸦靠在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p>
王瑷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回头。她下了床，穿上拖鞋，走进卫生间。</p>
站在镜子前，她拿起梳子梳头发。</p>
头发打结的地方梳齿卡住了，她皱了皱眉。</p>
乌鸦从床上起来了。跟在她身后。</p>
他从她手里拿过梳子，一只手按住她头顶的头发，另一只手握着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地把打结的地方梳开。</p>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时不时地碰到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的让人眼皮发沉。</p>
王瑷看着镜子里的他。</p>
头发翘着，他的手指很稳，梳头发的动作很仔细。</p>
“好了。”他把梳子放下，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弯下腰，脸贴着她的脸，两个人一起看着镜子。</p>
“你今天想吃什么？”王瑷问。</p>
乌鸦想了想。“面。”</p>
“什么面？”</p>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p>
……</p>
梳洗完，王瑷走出卧室。</p>
乌鸦跟在后面，像一条尾巴。</p>
……</p>
吃完早饭，乌鸦换了衣服。今天要去片场，新戏拍到一半，有几场重要的戏他要在场。</p>
他换好鞋，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站在王瑷面前。王瑷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抬起头看着他。</p>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p>
“随便。”</p>
“随便是什么？”</p>
王瑷想了想。“鱼。”</p>
“什么鱼？”</p>
“你买什么我就做什么。”</p>
乌鸦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买条大的。”</p>
王瑷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杂志。</p>
乌鸦站直身体，看着她翻杂志的样子，看了一秒，转身走了。</p>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以前他关门都是用摔的，现在他会轻轻地带上门。</p>
她翻了一页杂志，嘴角弯了一下。</p>
……</p>
乌鸦下午就回来了。</p>
比预想的早了两个小时。</p>
王瑷听到车声的时候正在花园里浇水，手里握着绿色的水管，水柱从喷头里射出来，在阳光下画出一道弯弯的弧线，落在新种下的月季根部。</p>
乌鸦走到花园里，在她旁边站定，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条活鱼，还在蹦。</p>
“怎么这么早？”王瑷关了水。</p>
“拍完了。”乌鸦把鱼举到她面前，“你看这鱼大不大？”</p>
王瑷看了一眼那条鱼，确实大，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鱼肚子，鱼猛地甩了一下尾巴，水珠溅到她的脸上。</p>
乌鸦笑了。王瑷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水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故意的。”</p>
“不是我。”乌鸦举着鱼，表情无辜，“是鱼。”</p>
王瑷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屋了。乌鸦跟在后面，鱼在塑料袋里扑腾，水洒了一路。</p>
“老婆，地上湿了。”</p>
“你拖。”</p>
“好。”</p>
“鱼你杀。”</p>
乌鸦的脚步停了一下。“你不是说你做吗？”</p>
王瑷转过身，看着他。“你把它买回来了，你杀。”</p>
“我不会杀鱼。”</p>
“学。”</p>
乌鸦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条还在蹦的鱼。他低头看了看鱼，鱼也看了看他——如果鱼有眼神的话。</p>
他把鱼拎进厨房，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看着那条鱼在水里游。</p>
他拿出手机，给阿驹打了个电话。</p>
“怎么杀鱼？”</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大佬，你说什么？”</p>
“杀鱼。鱼。吃的那个鱼。怎么杀？”</p>
阿驹又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说：“大佬，你等着，我马上到。”</p>
……</p>
二十分钟后，阿驹出现在九肚山的厨房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表情像在执行一项自杀式任务。</p>
他站在水槽前，看着那条鱼，深吸了一口气，一刀拍在鱼头上鱼晕了。他又刮了鳞，开了膛，掏了内脏，洗干净，放在盘子里。</p>
整个过程，乌鸦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得很认真。</p>
“行了。”阿驹把手冲干净，“大佬，还有别的事吗？”</p>
“没了。”乌鸦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递过去，“拿着。”</p>
阿驹看着那几张钞票，犹豫了一下，接过去了。</p>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乌鸦正站在水槽前，拿着那条杀好的鱼，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p>
阿驹摇了摇头，走了。</p>
大佬真的变了。</p>
以前的大佬拿着刀，看的不是鱼。</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p>
王瑷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鱼已经杀好了，整齐地躺在盘子里。</p>
乌鸦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这次穿的是他自己的围裙，黑色的，他专门买的，不用再穿王瑷那条粉蓝色卡通猫的了。</p>
但他买的时候没注意尺寸，围裙还是小了一号，系在腰上像一条超大的餐巾。</p>
王瑷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p>
乌鸦正在往锅里倒油，倒得太多了，油在锅里铺了厚厚一层。</p>
他又倒了一些出来，倒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又倒多了。</p>
“我来。”</p>
……</p>
乌鸦站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煎鱼。</p>
鱼在锅里慢慢变成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香味飘起来。</p>
“好香。”乌鸦说。</p>
“别说话，鱼会听到。”</p>
乌鸦愣了一下。“鱼已经死了。”</p>
“那也别说话。”</p>
乌鸦闭嘴了。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没有松开，下巴也没有从她肩膀上移开。</p>
他就那样抱着她，看她把鱼翻了个面，看她在锅里加了姜片和葱段，看她倒了料酒和酱油，看她在锅边淋了一圈热水。</p>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升起来。</p>
王瑷盖上锅盖，转过身。</p>
乌鸦的鼻子擦着她的额头过去，两个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p>
“可以说话了？”乌鸦问，声音很低。</p>
王瑷看着他，没有后退。“可以了。”</p>
“那我想说——”</p>
“不用说了。”王瑷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他在笑，嘴唇弯起来的弧度顶在她掌心上，痒痒的。</p>
她把手收回来，转身去看鱼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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