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乌鸦2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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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乌鸦躺在沙发上看剧本。</p>
王瑷在他旁边坐着，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p>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主持人的声音尖得刺耳。</p>
王瑷调小了音量，调到刚好能听到但不会烦的程度。</p>
乌鸦把剧本放下，头枕到她腿上，仰面看着她。“帮我看看这个剧本。”</p>
王瑷拿起剧本翻了翻。</p>
讲的是一个古惑仔的故事，从小混混做到大佬，最后被人出卖，死在街头。</p>
“结局不好。”王瑷说。</p>
“黑帮片都是这个结局。”</p>
“那就改。”</p>
乌鸦仰头看着她。她的下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p>
“你觉得应该怎么改？”他问。</p>
王瑷想了想。“不用死。可以让他金盆洗手，开一家餐厅，或者开一家电影公司。”</p>
乌鸦笑了。“开电影公司？”</p>
“嗯。反正你也开了。”</p>
“你是说我？”</p>
王瑷低头看着他，他仰面看着她。</p>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p>
乌鸦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小瑷。”</p>
“嗯。”</p>
“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这种话了？”</p>
“什么话？”</p>
“好听的。”乌鸦说，“你以前不说的。”</p>
王瑷把剧本合上，放在茶几上。</p>
她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一明一暗的，里面的光很软。</p>
“我以前不说吗？”她问。</p>
“不说。”乌鸦说，“你以前只会说‘嗯’、‘哦’、‘好’、‘闭嘴’。”</p>
王瑷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那你现在听到了。满意了？”</p>
乌鸦被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不满意。你再说一句。”</p>
“说什么？”</p>
“随便说什么。只要是好听的。”</p>
王瑷松开他的鼻子，想了想，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乖。”她说。</p>
乌鸦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眯起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腿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不够。”</p>
王瑷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他的头发硬硬的，刺刺的，指腹划过去的时候有一种粗糙的触感。</p>
她一下一下地梳着，从额头往后，从头顶到后脑，从后脑到脖子。</p>
乌鸦闭上眼睛，整个人在她腿上放松下来，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融化。</p>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主持人的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尖尖的，远远的，像隔了一层玻璃。</p>
但这间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她手指穿过他头发的声音。</p>
“小瑷。”</p>
“嗯。”</p>
“我明天不去公司了。”</p>
“为什么？”</p>
“在家陪你。”</p>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陪。”</p>
“是我想让你陪我。”乌鸦把脸从她腿上转过来，仰面看着她，“我想让你陪我。”</p>
王瑷看着他那张脸。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p>
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抿着，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p>
他的眼睛里没有流氓气，没有无赖相，只有一种坦白的、不设防的、把他的底牌全亮给她看的诚恳。</p>
王瑷看了他几秒，伸出手，帮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p>
“那你明天早上跟我去花市。”她说，“我要买肥料。”</p>
“好。”</p>
“然后陪我去书店。”</p>
“好。”</p>
“回来做饭。”</p>
“好。”</p>
王瑷看着他。他答应得太快了，快到像在哄她。但她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哄她。他是真的什么都答应。</p>
“陈天雄。”</p>
“嗯。”</p>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爱情片？”</p>
乌鸦的表情变了一下。</p>
他移开目光，看着天花板，“没有。就看了一部。”</p>
“什么片名？”</p>
“……不记得了。”</p>
“陈天雄。”</p>
“真的不记得了。”乌鸦把脸埋回她腿上，声音闷闷的，“就记得那个男的帮那个女的做了很多事情，然后那个女的很开心。”</p>
王瑷低头看着他埋在腿上的脸，嘴角弯了起来。她的手指继续在他头发里慢慢梳理着，一下，一下，又一下。</p>
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起来，带着九月香港特有的闷热和潮湿。</p>
远处有人在放老歌，听不清是哪一首，旋律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一段模糊的记忆。</p>
乌鸦闭上眼睛，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脑子里什么也没想。</p>
电影公司在赚钱，花园里的花在长，秋千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去坐。</p>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走。</p>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脸在她腿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动物。</p>
王瑷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理。</p>
她的手指从额头往后，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轻轻地划过去。</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她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p>
半透的衣服，领口大敞着，阳光穿过那层薄薄的纱，底下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清楚了。</p>
他的眼神带着钩子，隔着一条街，精准地逮住了她的目光。</p>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他身材好。</p>
现在他躺在她的腿上，头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呼吸绵长。</p>
围裙买小了一号也不知道换，杀鱼要打电话问小弟，煎鱼会被油溅到，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p>
他会帮她梳头，会帮她系好鞋带，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会把她的喜好记得比她本人还清楚。</p>
王瑷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p>
乌鸦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p>
……</p>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p>
远处的霓虹灯在天边浮着，红的绿的紫的，但这间屋子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月光，和两个人的呼吸。</p>
乌鸦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王瑷。</p>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像在做一个好梦。</p>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闭上了眼睛。</p>
这个夜，和以前的每一个夜都不一样。</p>
以前的所有夜都是为了走到今天。</p>
而今天之后的所有夜，都是为了和她一起走下去。</p>
九肚山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花园里秋千链条被风吹动的声响。</p>
吱呀，吱呀，吱呀。</p>
像一首没有词的歌，慢慢地、悠悠地，唱进了两个人的梦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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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乌鸦躺在沙发上看剧本。</p>
王瑷在他旁边坐着，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p>
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主持人的声音尖得刺耳。</p>
王瑷调小了音量，调到刚好能听到但不会烦的程度。</p>
乌鸦把剧本放下，头枕到她腿上，仰面看着她。“帮我看看这个剧本。”</p>
王瑷拿起剧本翻了翻。</p>
讲的是一个古惑仔的故事，从小混混做到大佬，最后被人出卖，死在街头。</p>
“结局不好。”王瑷说。</p>
“黑帮片都是这个结局。”</p>
“那就改。”</p>
乌鸦仰头看着她。她的下巴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线条柔和得不像话，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p>
“你觉得应该怎么改？”他问。</p>
王瑷想了想。“不用死。可以让他金盆洗手，开一家餐厅，或者开一家电影公司。”</p>
乌鸦笑了。“开电影公司？”</p>
“嗯。反正你也开了。”</p>
“你是说我？”</p>
王瑷低头看着他，他仰面看着她。</p>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p>
乌鸦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小瑷。”</p>
“嗯。”</p>
“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这种话了？”</p>
“什么话？”</p>
“好听的。”乌鸦说，“你以前不说的。”</p>
王瑷把剧本合上，放在茶几上。</p>
她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一明一暗的，里面的光很软。</p>
“我以前不说吗？”她问。</p>
“不说。”乌鸦说，“你以前只会说‘嗯’、‘哦’、‘好’、‘闭嘴’。”</p>
王瑷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那你现在听到了。满意了？”</p>
乌鸦被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不满意。你再说一句。”</p>
“说什么？”</p>
“随便说什么。只要是好听的。”</p>
王瑷松开他的鼻子，想了想，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p>
“乖。”她说。</p>
乌鸦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眯起来，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他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腿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不够。”</p>
王瑷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他的头发硬硬的，刺刺的，指腹划过去的时候有一种粗糙的触感。</p>
她一下一下地梳着，从额头往后，从头顶到后脑，从后脑到脖子。</p>
乌鸦闭上眼睛，整个人在她腿上放松下来，像一块冰在温水里慢慢融化。</p>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主持人的笑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尖尖的，远远的，像隔了一层玻璃。</p>
但这间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她手指穿过他头发的声音。</p>
“小瑷。”</p>
“嗯。”</p>
“我明天不去公司了。”</p>
“为什么？”</p>
“在家陪你。”</p>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陪。”</p>
“是我想让你陪我。”乌鸦把脸从她腿上转过来，仰面看着她，“我想让你陪我。”</p>
王瑷看着他那张脸。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p>
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抿着，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沟。</p>
他的眼睛里没有流氓气，没有无赖相，只有一种坦白的、不设防的、把他的底牌全亮给她看的诚恳。</p>
王瑷看了他几秒，伸出手，帮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p>
“那你明天早上跟我去花市。”她说，“我要买肥料。”</p>
“好。”</p>
“然后陪我去书店。”</p>
“好。”</p>
“回来做饭。”</p>
“好。”</p>
王瑷看着他。他答应得太快了，快到像在哄她。但她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哄她。他是真的什么都答应。</p>
“陈天雄。”</p>
“嗯。”</p>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爱情片？”</p>
乌鸦的表情变了一下。</p>
他移开目光，看着天花板，“没有。就看了一部。”</p>
“什么片名？”</p>
“……不记得了。”</p>
“陈天雄。”</p>
“真的不记得了。”乌鸦把脸埋回她腿上，声音闷闷的，“就记得那个男的帮那个女的做了很多事情，然后那个女的很开心。”</p>
王瑷低头看着他埋在腿上的脸，嘴角弯了起来。她的手指继续在他头发里慢慢梳理着，一下，一下，又一下。</p>
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起来，带着九月香港特有的闷热和潮湿。</p>
远处有人在放老歌，听不清是哪一首，旋律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像一段模糊的记忆。</p>
乌鸦闭上眼睛，闻着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脑子里什么也没想。</p>
电影公司在赚钱，花园里的花在长，秋千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去坐。</p>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走。</p>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脸在她腿上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动物。</p>
王瑷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理。</p>
她的手指从额头往后，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贴着他的头皮，慢慢地、轻轻地划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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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p>
半透的衣服，领口大敞着，阳光穿过那层薄薄的纱，底下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清楚了。</p>
他的眼神带着钩子，隔着一条街，精准地逮住了她的目光。</p>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他身材好。</p>
现在他躺在她的腿上，头发被她揉得乱七八糟，呼吸绵长。</p>
围裙买小了一号也不知道换，杀鱼要打电话问小弟，煎鱼会被油溅到，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p>
他会帮她梳头，会帮她系好鞋带，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会把她的喜好记得比她本人还清楚。</p>
王瑷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p>
乌鸦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p>
……</p>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p>
远处的霓虹灯在天边浮着，红的绿的紫的，但这间屋子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月光，和两个人的呼吸。</p>
乌鸦闭上眼睛之前，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王瑷。</p>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像在做一个好梦。</p>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闭上了眼睛。</p>
这个夜，和以前的每一个夜都不一样。</p>
以前的所有夜都是为了走到今天。</p>
而今天之后的所有夜，都是为了和她一起走下去。</p>
九肚山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花园里秋千链条被风吹动的声响。</p>
吱呀，吱呀，吱呀。</p>
像一首没有词的歌，慢慢地、悠悠地，唱进了两个人的梦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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