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驱魔警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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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警司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十分同情：“哎呀，真是辛苦你了。”</p>
林警官眼睛一亮，等着下文。</p>
马警司放下茶杯，又叹了口气：“可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嫂子管得严，三个孩子又要上学又要补习，开销大得很。我是真没办法收留你。”</p>
林警官的笑容僵在脸上。</p>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马警司已经转过头去跟风老四说话了。</p>
林警官站在那儿，嘴角抽了抽——他当然不是要住到马警司家里去，他是想马警司给他些补偿，最好能批笔钱下来，让他买辆新车。</p>
可马警司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不知道？左顾而言他，就是不接这个茬。</p>
林警官憋了一肚子气，又不能发，站在那儿干瞪眼。</p>
马警司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落在2237身上，忽然眼睛一亮。“对了，2237，你家不是有空房间吗？”</p>
2237正在喝水，差点呛着，抹了抹嘴：“啊？有是有……”</p>
“那就行了！”马警司一拍桌子，笑呵呵地看向林警官，“你跟2237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年轻人嘛，挤一挤热闹。”</p>
林警官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2237那张圆乎乎的笑脸，又看了看马警司那张写满了“就这么定了”的脸，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最后化成了一声认命的叹息。</p>
“行吧。”他说。</p>
2237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挺高兴，拍了拍林警官的肩膀：“林sir你放心，我家虽然不大，但是干净。”</p>
林警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想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p>
风老四站在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p>
阿莲靠在他身边，手里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包。</p>
案子结了，他们也没有理由再留在市区了。</p>
临出门的时候，风老四叫住了林警官。</p>
“东西还我。”他说。</p>
林警官愣了一下，眼神飘了一下，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什么东西？”</p>
风老四看着他，不说话。</p>
林警官的眼神又飘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p>
西装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那个轮廓他再熟悉不过了。</p>
他的手在口袋上停了一秒，没动。</p>
风老四叹了口气，指了指墙上的一面镜子。“你自己去照照。”</p>
林警官走到镜子前，愣了一下。</p>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发乌，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p>
怎么变成这样了？</p>
“再跟鬼纠缠下去，”风老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会早死的。”</p>
林警官的手在胸口的口袋上停了好久。</p>
2237站在一旁，看看风老四又看看林警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p>
阿莲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绞着行李包的带子。</p>
林警官把手伸进口袋，慢慢地掏出那只小木偶。</p>
木偶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的，木纹温润，带着他体温。</p>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拇指在木偶的头顶摩挲了两下，那动作很小，很轻。</p>
然后他把木偶递给了风老四。</p>
风老四接过木偶，用黄布裹了，收进了包里。</p>
林警官看着那个帆布包，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p>
风老四拎起包，看了林警官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但很快就收回了。“走了。”</p>
他说，带着阿莲出了门。</p>
脚步声渐渐远了。</p>
林警官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p>
西装内口袋空了，凉飕飕的，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p>
他放下手，看着窗外的阳光，站了很久。</p>
2237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林sir，你没事吧？”</p>
林警官回过神来，把手插进裤袋里，摇了摇头。“走吧，去你家。”</p>
两个人出了警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p>
林警官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p>
案子结了，假放了，日子还要过。</p>
……</p>
木偶在风老四的帆布包里，安安静静的。</p>
黄布裹着它，随着风老四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p>
王瑷蜷在里面，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海浪声——船要开了，回东平洲。</p>
她没动，也没说话。</p>
只是在木偶深处微微侧了侧身，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p>
风老四的阳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温热的，干净的，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把她整个人裹住了。</p>
她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p>
林警官的阳气也很好，但这个更好。</p>
她在黑暗中弯着嘴角，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满意地、懒洋洋地舒展开来，又蜷了回去。</p>
船开了，海浪拍打着船舷，一下一下的，像摇篮在晃。</p>
她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慢慢地沉了下去，沉进了一个很久没有做过的、温暖的梦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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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第二天一早，风老四和阿莲刚吃完早饭，碗还没收，院门就被敲响了。</p>
阿莲跑去开门，看见林警官和2237站在门口，两个人的脸都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红，脚下各放着一个行李袋，一副要长住的架势。</p>
“你们……”阿莲愣了一下。</p>
“早班船。”林警官提着行李袋跨进门，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p>
2237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不轻。</p>
风老四从桌前站起来，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p>
林警官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放，难得正经地看着风老四，清了清嗓子：“风叔，我们商量好了，跟你学道术。”</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认真的。”</p>
2237在旁边猛点头，把手里的塑料袋举高了一些：“这是拜师礼，风叔你收下。”</p>
风老四看了看那个塑料袋，又看了看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p>
“这年头，有年轻人愿意学，就很不错了。”他说，目光在林警官和2237脸上各停了一瞬，“更何况，你们都是警察，品行方面没问题。”</p>
林警官愣了一下。</p>
他大概没想到风老四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也没想到会得到“品行没问题”这样的评价。</p>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把那句“谢谢风叔”说得比平时诚恳了许多。</p>
2237倒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声说“谢谢风叔谢谢风叔”，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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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警司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十分同情：“哎呀，真是辛苦你了。”</p>
林警官眼睛一亮，等着下文。</p>
马警司放下茶杯，又叹了口气：“可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嫂子管得严，三个孩子又要上学又要补习，开销大得很。我是真没办法收留你。”</p>
林警官的笑容僵在脸上。</p>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但马警司已经转过头去跟风老四说话了。</p>
林警官站在那儿，嘴角抽了抽——他当然不是要住到马警司家里去，他是想马警司给他些补偿，最好能批笔钱下来，让他买辆新车。</p>
可马警司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不知道？左顾而言他，就是不接这个茬。</p>
林警官憋了一肚子气，又不能发，站在那儿干瞪眼。</p>
马警司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落在2237身上，忽然眼睛一亮。“对了，2237，你家不是有空房间吗？”</p>
2237正在喝水，差点呛着，抹了抹嘴：“啊？有是有……”</p>
“那就行了！”马警司一拍桌子，笑呵呵地看向林警官，“你跟2237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年轻人嘛，挤一挤热闹。”</p>
林警官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2237那张圆乎乎的笑脸，又看了看马警司那张写满了“就这么定了”的脸，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圈，最后化成了一声认命的叹息。</p>
“行吧。”他说。</p>
2237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挺高兴，拍了拍林警官的肩膀：“林sir你放心，我家虽然不大，但是干净。”</p>
林警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想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p>
风老四站在一旁，始终没怎么说话。</p>
阿莲靠在他身边，手里拎着收拾好的行李包。</p>
案子结了，他们也没有理由再留在市区了。</p>
临出门的时候，风老四叫住了林警官。</p>
“东西还我。”他说。</p>
林警官愣了一下，眼神飘了一下，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什么东西？”</p>
风老四看着他，不说话。</p>
林警官的眼神又飘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p>
西装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那个轮廓他再熟悉不过了。</p>
他的手在口袋上停了一秒，没动。</p>
风老四叹了口气，指了指墙上的一面镜子。“你自己去照照。”</p>
林警官走到镜子前，愣了一下。</p>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发乌，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样子。</p>
怎么变成这样了？</p>
“再跟鬼纠缠下去，”风老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会早死的。”</p>
林警官的手在胸口的口袋上停了好久。</p>
2237站在一旁，看看风老四又看看林警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p>
阿莲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绞着行李包的带子。</p>
林警官把手伸进口袋，慢慢地掏出那只小木偶。</p>
木偶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的，木纹温润，带着他体温。</p>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拇指在木偶的头顶摩挲了两下，那动作很小，很轻。</p>
然后他把木偶递给了风老四。</p>
风老四接过木偶，用黄布裹了，收进了包里。</p>
林警官看着那个帆布包，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p>
风老四拎起包，看了林警官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但很快就收回了。“走了。”</p>
他说，带着阿莲出了门。</p>
脚步声渐渐远了。</p>
林警官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p>
西装内口袋空了，凉飕飕的，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p>
他放下手，看着窗外的阳光，站了很久。</p>
2237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林sir，你没事吧？”</p>
林警官回过神来，把手插进裤袋里，摇了摇头。“走吧，去你家。”</p>
两个人出了警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p>
林警官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p>
案子结了，假放了，日子还要过。</p>
……</p>
木偶在风老四的帆布包里，安安静静的。</p>
黄布裹着它，随着风老四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p>
王瑷蜷在里面，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海浪声——船要开了，回东平洲。</p>
她没动，也没说话。</p>
只是在木偶深处微微侧了侧身，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p>
风老四的阳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温热的，干净的，像一床厚厚的棉被把她整个人裹住了。</p>
她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p>
林警官的阳气也很好，但这个更好。</p>
她在黑暗中弯着嘴角，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满意地、懒洋洋地舒展开来，又蜷了回去。</p>
船开了，海浪拍打着船舷，一下一下的，像摇篮在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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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阿莲愣了一下。</p>
“早班船。”林警官提着行李袋跨进门，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p>
2237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不轻。</p>
风老四从桌前站起来，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p>
林警官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放，难得正经地看着风老四，清了清嗓子：“风叔，我们商量好了，跟你学道术。”</p>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认真的。”</p>
2237在旁边猛点头，把手里的塑料袋举高了一些：“这是拜师礼，风叔你收下。”</p>
风老四看了看那个塑料袋，又看了看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p>
“这年头，有年轻人愿意学，就很不错了。”他说，目光在林警官和2237脸上各停了一瞬，“更何况，你们都是警察，品行方面没问题。”</p>
林警官愣了一下。</p>
他大概没想到风老四会这么痛快地答应，也没想到会得到“品行没问题”这样的评价。</p>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把那句“谢谢风叔”说得比平时诚恳了许多。</p>
2237倒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声说“谢谢风叔谢谢风叔”，然后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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