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蒋天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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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知道蒋天生在追她。</p>
这不是什么难看出来的事。</p>
一个男人又是送东西又是陪逛街，隔三差五出现在你常去的地方，傻子都看得出来。</p>
但她对他还没有那种感觉。不讨厌，也不心动，就是没什么感觉。</p>
她想过这个问题，结论很简单——就这样吧。</p>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一个人挺好的，多一个人也不是不行，但那个人得让她觉得“行”才行。</p>
蒋天生目前还不在这个范围里。</p>
……</p>
蒋天生觉得自己耐心很好。</p>
他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不曾见过。</p>
他以为对王瑷，他能等。</p>
他高估了自己。</p>
……</p>
那天下午，铜锣湾希慎道，一家卖进口零食的小店。</p>
王瑷站在货架前挑巧克力，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高，瘦但不单薄，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臂弯，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p>
五官长得不错，不是那种精致的帅，是那种干干净净的、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的好看。</p>
他在跟王瑷说话，手里拿着两包同样的巧克力，像是在问她要哪种。</p>
王瑷偏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伸手指了左边那包。</p>
男人笑了一下，把那包放进购物篮里，又拿了右边那包也放进去了。</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蒋天生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杯还没喝的咖啡，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p>
他认得出王瑷的表情——不是喜欢，但绝对是不讨厌。</p>
一个女人不讨厌一个陌生男人，那就代表接下来可能会有其他的变化。</p>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开始了，不讨厌，然后是有点意思，然后是在一起。</p>
他太清楚了。</p>
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瑷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睛弯了一下。</p>
眉眼间松了松，像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p>
蒋天生把手里的咖啡杯捏扁了，咖啡从杯盖的缝隙里挤出来，烫了他的手，他没觉得。</p>
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从对方的发型看到鞋子。</p>
年轻，长得不错，穿戴不便宜，身材好——他把这些条件在心里过了一遍，每过一条，脸上的表情就淡一分。</p>
王瑷和那个男人从店里出来了，两个人手里各拎着一个袋子。</p>
男人在门口站住，跟王瑷说了句什么，王瑷摇了摇头，男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p>
王瑷站在原地，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街面，正好对上了蒋天生的眼睛。</p>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拎着袋子往自己住的方向走了。</p>
蒋天生站在原地，捏扁的咖啡杯还攥在手里，咖啡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p>
他看着王瑷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整了整袖口，拿出了手机。</p>
他没有打给王瑷。他打给了阿坤。</p>
“帮我查一个人。今天下午在希慎道零食店门口，跟王小姐说话的那个男人。我要知道他是谁，做什么的，跟她什么关系。”</p>
挂了电话，他靠在车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p>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了。</p>
他看着希慎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少出现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不安。</p>
他蒋天生，居然也会不安。</p>
……</p>
调查报告当天晚上就送到了蒋天生手上。</p>
阿坤办事利索，几张照片加一页纸，把那个男人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p>
陈嘉豪，二十九岁，建筑师，在一家不算小的设计公司上班，薪水不低，没有案底，感情状况写着“单身”。</p>
跟王瑷的关系那一栏只有一个字：无。</p>
“下午在店里搭讪的，”阿坤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蒋天生的脸色，“聊了几分钟，一起出的店门，然后分头走了。没有留电话，没有约下次。”</p>
蒋天生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折起来，搁在茶几上。</p>
他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p>
阿坤等着他说话，等了一会儿，他只说了句“知道了”。</p>
阿坤识趣地退了出去。</p>
……</p>
屋里安静下来。</p>
蒋天生坐了很久，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笑了一下。</p>
笑自己。</p>
他蒋天生，洪兴的龙头，为了一个在零食店门口跟别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的女人，让人去做背景调查。</p>
这事传出去，他不用在道上混了。</p>
但那个笑很快就没了。他想起王瑷看那个男人时的眼神——不是喜欢，是不讨厌。</p>
不讨厌就够了，不讨厌就是一道缝，风可以从缝里吹进去，人也可以。</p>
他追她追了这么久，她对他是什么感觉？</p>
他不确定。</p>
她让他拎东西，喝她买的咖啡，坐他的车，但她从来没有用那种“不讨厌”的眼神看过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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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进了那道缝。</p>
……</p>
第二天下午，蒋天生去了王瑷楼下。</p>
没有打电话，没有让司机通报，就靠在那辆黑色奔驰旁边，等着。</p>
她今天应该会出门，他记得她说过，这个月有几部新片子上映，她打算去看。</p>
果然，不到四点，王瑷从楼里出来了。</p>
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黑色的宽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p>
头发没扎，披在肩上，她走到楼门口才看见蒋天生，脚步顿了一下。</p>
“你怎么在这？”</p>
“等你。”蒋天生说。</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我去看电影。”</p>
“我送你。”</p>
王瑷想了想，没拒绝，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p>
蒋天生跟着上车，对司机说了句“去时代广场”。</p>
车子开动了，王瑷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窗外。</p>
蒋天生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开口了。</p>
“昨天在希慎道，跟你说话那个男人是谁？”</p>
他的语气不算重，但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p>
王瑷偏过头来看他，那一眼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意外，不是心虚，更像是在观察他。</p>
她看了他两秒，说：“不认识。买巧克力的时候碰到的，问我哪种好吃。”</p>
“聊得挺开心。”</p>
王瑷没接话，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看向窗外。</p>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你查他了？”</p>
蒋天生没有否认。他靠在座椅上，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p>
他看着前方，声音低了一些：“我查了。”</p>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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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知道蒋天生在追她。</p>
这不是什么难看出来的事。</p>
一个男人又是送东西又是陪逛街，隔三差五出现在你常去的地方，傻子都看得出来。</p>
但她对他还没有那种感觉。不讨厌，也不心动，就是没什么感觉。</p>
她想过这个问题，结论很简单——就这样吧。</p>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一个人挺好的，多一个人也不是不行，但那个人得让她觉得“行”才行。</p>
蒋天生目前还不在这个范围里。</p>
……</p>
蒋天生觉得自己耐心很好。</p>
他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人不曾见过。</p>
他以为对王瑷，他能等。</p>
他高估了自己。</p>
……</p>
那天下午，铜锣湾希慎道，一家卖进口零食的小店。</p>
王瑷站在货架前挑巧克力，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高，瘦但不单薄，穿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臂弯，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p>
五官长得不错，不是那种精致的帅，是那种干干净净的、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的好看。</p>
他在跟王瑷说话，手里拿着两包同样的巧克力，像是在问她要哪种。</p>
王瑷偏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伸手指了左边那包。</p>
男人笑了一下，把那包放进购物篮里，又拿了右边那包也放进去了。</p>
王瑷看了他一眼。</p>
蒋天生站在街对面，手里拿着一杯还没喝的咖啡，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p>
他认得出王瑷的表情——不是喜欢，但绝对是不讨厌。</p>
一个女人不讨厌一个陌生男人，那就代表接下来可能会有其他的变化。</p>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开始了，不讨厌，然后是有点意思，然后是在一起。</p>
他太清楚了。</p>
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王瑷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睛弯了一下。</p>
眉眼间松了松，像是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p>
蒋天生把手里的咖啡杯捏扁了，咖啡从杯盖的缝隙里挤出来，烫了他的手，他没觉得。</p>
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从对方的发型看到鞋子。</p>
年轻，长得不错，穿戴不便宜，身材好——他把这些条件在心里过了一遍，每过一条，脸上的表情就淡一分。</p>
王瑷和那个男人从店里出来了，两个人手里各拎着一个袋子。</p>
男人在门口站住，跟王瑷说了句什么，王瑷摇了摇头，男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p>
王瑷站在原地，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目光穿过街面，正好对上了蒋天生的眼睛。</p>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拎着袋子往自己住的方向走了。</p>
蒋天生站在原地，捏扁的咖啡杯还攥在手里，咖啡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p>
他看着王瑷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整了整袖口，拿出了手机。</p>
他没有打给王瑷。他打给了阿坤。</p>
“帮我查一个人。今天下午在希慎道零食店门口，跟王小姐说话的那个男人。我要知道他是谁，做什么的，跟她什么关系。”</p>
挂了电话，他靠在车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p>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被风吹散了。</p>
他看着希慎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少出现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不安。</p>
他蒋天生，居然也会不安。</p>
……</p>
调查报告当天晚上就送到了蒋天生手上。</p>
阿坤办事利索，几张照片加一页纸，把那个男人的底细摸了个清清楚楚。</p>
陈嘉豪，二十九岁，建筑师，在一家不算小的设计公司上班，薪水不低，没有案底，感情状况写着“单身”。</p>
跟王瑷的关系那一栏只有一个字：无。</p>
“下午在店里搭讪的，”阿坤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蒋天生的脸色，“聊了几分钟，一起出的店门，然后分头走了。没有留电话，没有约下次。”</p>
蒋天生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折起来，搁在茶几上。</p>
他靠进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p>
阿坤等着他说话，等了一会儿，他只说了句“知道了”。</p>
阿坤识趣地退了出去。</p>
……</p>
屋里安静下来。</p>
蒋天生坐了很久，烟灰缸里多了三个烟头。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笑了一下。</p>
笑自己。</p>
他蒋天生，洪兴的龙头，为了一个在零食店门口跟别的男人说了几句话的女人，让人去做背景调查。</p>
这事传出去，他不用在道上混了。</p>
但那个笑很快就没了。他想起王瑷看那个男人时的眼神——不是喜欢，是不讨厌。</p>
不讨厌就够了，不讨厌就是一道缝，风可以从缝里吹进去，人也可以。</p>
他追她追了这么久，她对他是什么感觉？</p>
他不确定。</p>
她让他拎东西，喝她买的咖啡，坐他的车，但她从来没有用那种“不讨厌”的眼神看过他。</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进了那道缝。</p>
……</p>
第二天下午，蒋天生去了王瑷楼下。</p>
没有打电话，没有让司机通报，就靠在那辆黑色奔驰旁边，等着。</p>
她今天应该会出门，他记得她说过，这个月有几部新片子上映，她打算去看。</p>
果然，不到四点，王瑷从楼里出来了。</p>
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黑色的宽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p>
头发没扎，披在肩上，她走到楼门口才看见蒋天生，脚步顿了一下。</p>
“你怎么在这？”</p>
“等你。”蒋天生说。</p>
王瑷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我去看电影。”</p>
“我送你。”</p>
王瑷想了想，没拒绝，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p>
蒋天生跟着上车，对司机说了句“去时代广场”。</p>
车子开动了，王瑷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窗外。</p>
蒋天生坐在她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开口了。</p>
“昨天在希慎道，跟你说话那个男人是谁？”</p>
他的语气不算重，但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p>
王瑷偏过头来看他，那一眼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意外，不是心虚，更像是在观察他。</p>
她看了他两秒，说：“不认识。买巧克力的时候碰到的，问我哪种好吃。”</p>
“聊得挺开心。”</p>
王瑷没接话，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看向窗外。</p>
过了一会儿，她说了一句：“你查他了？”</p>
蒋天生没有否认。他靠在座椅上，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p>
他看着前方，声音低了一些：“我查了。”</p>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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