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给爸爸的信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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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镜片是茶色的，挡住了那双标志性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p>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灰色的圆领衫，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p>
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了点年纪的、可能在大学里教书的日本男人。</p>
他站在玄关，把眼镜摘下来，朝她笑了一下。</p>
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她熟悉的、猎人闻到猎物气息时的兴奋。</p>
王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p>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行李袋，拉开拉链，开始往里装东西。</p>
换洗衣服，两套，不多不少。</p>
薄荷糖，装两包。</p>
一本打发时间的小说。</p>
充电器，证件，一些现金。</p>
她把拉链拉到头，放在门口，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p>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p>
甫光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p>
……</p>
接下来的日子，甫光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回来都是不同的脸。</p>
有时候戴假发，有时候贴胡子，有时候换一副眼镜，有时候换一身衣服。</p>
他像一个千面人，出门的时候是一个样子，回来的时候是另一个样子。</p>
王瑷不问“你去哪了”，他也不解释。</p>
……</p>
半年之后，他们已经不在那个山脚下的小院子了。</p>
新住所在神户海边的一栋独栋房子里，比之前的院子大了一倍，围墙高了一截，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p>
房子有前门有后门，后门推开是一条碎石小路，尽头是海。</p>
海边停着一艘白色的快艇，不大，但马力足，油箱永远加满的。</p>
甫光的手下又回来了，当然不是阿亮阿龙小黑，他们还在香港坐牢。</p>
是新的人。</p>
新的脸，新的名字，新的称呼方法。</p>
他们叫他“先生”，不是“大哥”。</p>
先生，这个称呼带着一种跟以前不一样的、更收敛的、但又更危险的气息。</p>
他们不知道王瑷是谁，但他们知道这个女人住在先生的房间里，用先生的浴室，睡先生的床。</p>
他们叫她“小姐”，语气比阿亮他们当年更谨慎。</p>
因为当年的阿亮至少知道大哥的脾气，而这些人，连先生下一秒要做什么都不知道。</p>
对甫光来说，小弟是消耗品。</p>
没了总会有新的。</p>
他不缺人，他只缺机会。</p>
……</p>
王瑷第一次看见那艘快艇的时候，在海边站了一会儿。</p>
那天傍晚夕阳很好，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白色的船身在波光中轻轻摇晃。</p>
甫光站在她身后，以为她在看日落。</p>
她在看船。</p>
第二天，她去找了一个当地的船长，花了一下午学会了怎么发动、怎么掌舵、怎么在风浪中保持平衡。</p>
她没有告诉甫光，他也没有问。</p>
但他后来发现她一个人开着快艇在海面上转圈的时候，站在岸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p>
那是一种“你果然是我看上的人”的、自恋的、满意的、让人想打他的笑。</p>
……</p>
王瑷还会学更多。</p>
飞机不敢说，但汽车、摩托艇、快艇，以后大概还要加上别的。</p>
不是因为她</p>
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镜片是茶色的，挡住了那双标志性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睛。</p>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灰色的圆领衫，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p>
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了点年纪的、可能在大学里教书的日本男人。</p>
他站在玄关，把眼镜摘下来，朝她笑了一下。</p>
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她熟悉的、猎人闻到猎物气息时的兴奋。</p>
王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p>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行李袋，拉开拉链，开始往里装东西。</p>
换洗衣服，两套，不多不少。</p>
薄荷糖，装两包。</p>
一本打发时间的小说。</p>
充电器，证件，一些现金。</p>
她把拉链拉到头，放在门口，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p>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p>
甫光看着她做完这一切，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p>
……</p>
接下来的日子，甫光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回来都是不同的脸。</p>
有时候戴假发，有时候贴胡子，有时候换一副眼镜，有时候换一身衣服。</p>
他像一个千面人，出门的时候是一个样子，回来的时候是另一个样子。</p>
王瑷不问“你去哪了”，他也不解释。</p>
……</p>
半年之后，他们已经不在那个山脚下的小院子了。</p>
新住所在神户海边的一栋独栋房子里，比之前的院子大了一倍，围墙高了一截，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p>
房子有前门有后门，后门推开是一条碎石小路，尽头是海。</p>
海边停着一艘白色的快艇，不大，但马力足，油箱永远加满的。</p>
甫光的手下又回来了，当然不是阿亮阿龙小黑，他们还在香港坐牢。</p>
是新的人。</p>
新的脸，新的名字，新的称呼方法。</p>
他们叫他“先生”，不是“大哥”。</p>
先生，这个称呼带着一种跟以前不一样的、更收敛的、但又更危险的气息。</p>
他们不知道王瑷是谁，但他们知道这个女人住在先生的房间里，用先生的浴室，睡先生的床。</p>
他们叫她“小姐”，语气比阿亮他们当年更谨慎。</p>
因为当年的阿亮至少知道大哥的脾气，而这些人，连先生下一秒要做什么都不知道。</p>
对甫光来说，小弟是消耗品。</p>
没了总会有新的。</p>
他不缺人，他只缺机会。</p>
……</p>
王瑷第一次看见那艘快艇的时候，在海边站了一会儿。</p>
那天傍晚夕阳很好，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白色的船身在波光中轻轻摇晃。</p>
甫光站在她身后，以为她在看日落。</p>
她在看船。</p>
第二天，她去找了一个当地的船长，花了一下午学会了怎么发动、怎么掌舵、怎么在风浪中保持平衡。</p>
她没有告诉甫光，他也没有问。</p>
但他后来发现她一个人开着快艇在海面上转圈的时候，站在岸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p>
那是一种“你果然是我看上的人”的、自恋的、满意的、让人想打他的笑。</p>
……</p>
王瑷还会学更多。</p>
飞机不敢说，但汽车、摩托艇、快艇，以后大概还要加上别的。</p>
不是因为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