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男儿本色1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九龙的夜从来不是黑的，霓虹灯招牌把整条街染得红红绿绿，像打翻了的颜料盘。</p>
天养生刚从码头那边过来，西装外套上还溅着几滴没干透的血。</p>
那单活儿不干净，雇主给的资料有误，目标身边多了四个人。</p>
不过结果都一样，只是多花了三分钟。</p>
他身上那股子硝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没散尽，巷口的风一吹，连路过的野猫都绕了道。</p>
他不急着回去。</p>
天养义他们在落脚点等着，但此刻他懒得见任何人。</p>
刚杀完人之后的半小时是他最冷静也最无聊的时候，血液里的那点兴奋还没完全退去，手痒，想找点什么东西来砸碎。</p>
然后他看见了那条窄巷子里的光景。</p>
……</p>
三个小混混堵着一个女人。</p>
准确地说，是堵着一个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露出整张脸来。</p>
天养生停下脚步。</p>
巷口的灯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像舞台追光一样精准。</p>
为首的小混混叼着烟，正伸手去扯她手腕。</p>
另外两个在笑，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p>
她就站在那儿，既不叫，也不跑，像一只被围住的猫，脊背绷着，但还没决定要不要亮爪子。</p>
这让他觉得有点意思。</p>
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那个伸手的小混混转过头来。</p>
小混混上下扫了他一眼，骂了句脏话，大概觉得这个男人比他们还像坏人，语气顿时虚了三分，但还是撑着说了句“识相的就滚开”。</p>
天养生没说话。</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指节上还沾着上一个活儿留下的血痕，现在又要有新的了。</p>
……</p>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p>
巷子窄，身手再好也施展不开，但天养生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p>
他打架的方式简单粗暴到近乎原始，三拳两脚，全是冲着最脆弱的地方去的。</p>
第一个混混的膝盖骨在他脚底发出一声闷响，第二个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被掐着脖子撞上了墙，后脑勺磕在砖面上，当场翻了白眼。</p>
为首的那个最惨。</p>
天养生一拳打在他脸上，牙齿磕破了嘴唇，血还没喷出来，第二拳就砸上了太阳穴。</p>
那人像一袋水泥一样栽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p>
天养生直起身，把指节上粘着的血往裤腿上蹭了蹭，然后才想起来——他好像打过头了。</p>
不过无所谓。</p>
死人活人对他来说差别不大，处理起来只是多花几分钟的事。</p>
他转过身去看那个姑娘。</p>
她还在原地站着。</p>
没有尖叫，没有发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p>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衬得那张脸越发显得清透。</p>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地移到他还在滴血的右手上，停了两秒钟，然后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来。</p>
天养生低头看着那张雪白的纸巾，忽然笑了。</p>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不好看，眼睛里没有温度，嘴角的弧度像是刀刻上去的，但他确实在笑。</p>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某个人而产生这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杀意的愉悦感了。</p>
……</p>
天养生接过纸巾，慢慢地擦着指缝里干涸和新鲜的红色，擦了之后又把用过的纸巾攥成一团，捏在手心里。</p>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p>
她说：“王瑷。”</p>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混混，像在看三袋被扔在路边的垃圾。</p>
然后她收回目光，认认真真地看着他。</p>
瞳仁是沉的，眼白是净的，里面映着霓虹灯的光，一小簇一小簇地跳，好看得要命。</p>
天养生把捏成一团的纸巾揣进口袋，说了第二句话。</p>
“我请你食夜宵。”</p>
那不是询问，是通知。</p>
她看了他几秒钟，像是在评估什么。</p>
最后点了头。</p>
他带她去的是街角一家还开着门的茶餐厅，凌晨一点的店里没几个客人，电风扇嗡嗡地转着，桌面泛着油腻的光。</p>
天养生坐下的时候西装都没解扣子，血迹干了之后变成暗褐色的印子，在黑色面料上不太看得出来，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p>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王瑷，把菜单放下就快步走开了。</p>
……</p>
王瑷点了一碗云吞面，又加了一杯冻柠茶。</p>
天养生什么都没点，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p>
“你住哪儿？”他问。</p>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报了个地址。</p>
“吃完我送你回去。”</p>
“嗯。”</p>
……</p>
天养生靠回椅背，把左手插进口袋，拇指慢慢地摩挲着那张纸团的边缘。</p>
他看着对面那盏灯下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今晚那单活儿赚的钱花出去的欲望格外强烈。</p>
他想给她买东西，买衣服，买包，买鞋，买那些他根本不懂的奢侈品牌，她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p>
不对，最后那个念头他收了一下。</p>
但没完全收住。</p>
</p>
九龙的夜从来不是黑的，霓虹灯招牌把整条街染得红红绿绿，像打翻了的颜料盘。</p>
天养生刚从码头那边过来，西装外套上还溅着几滴没干透的血。</p>
那单活儿不干净，雇主给的资料有误，目标身边多了四个人。</p>
不过结果都一样，只是多花了三分钟。</p>
他身上那股子硝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没散尽，巷口的风一吹，连路过的野猫都绕了道。</p>
他不急着回去。</p>
天养义他们在落脚点等着，但此刻他懒得见任何人。</p>
刚杀完人之后的半小时是他最冷静也最无聊的时候，血液里的那点兴奋还没完全退去，手痒，想找点什么东西来砸碎。</p>
然后他看见了那条窄巷子里的光景。</p>
……</p>
三个小混混堵着一个女人。</p>
准确地说，是堵着一个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露出整张脸来。</p>
天养生停下脚步。</p>
巷口的灯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像舞台追光一样精准。</p>
为首的小混混叼着烟，正伸手去扯她手腕。</p>
另外两个在笑，说着些不三不四的话。</p>
她就站在那儿，既不叫，也不跑，像一只被围住的猫，脊背绷着，但还没决定要不要亮爪子。</p>
这让他觉得有点意思。</p>
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刻意放轻脚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那个伸手的小混混转过头来。</p>
小混混上下扫了他一眼，骂了句脏话，大概觉得这个男人比他们还像坏人，语气顿时虚了三分，但还是撑着说了句“识相的就滚开”。</p>
天养生没说话。</p>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指节上还沾着上一个活儿留下的血痕，现在又要有新的了。</p>
……</p>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p>
巷子窄，身手再好也施展不开，但天养生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p>
他打架的方式简单粗暴到近乎原始，三拳两脚，全是冲着最脆弱的地方去的。</p>
第一个混混的膝盖骨在他脚底发出一声闷响，第二个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棍子就被掐着脖子撞上了墙，后脑勺磕在砖面上，当场翻了白眼。</p>
为首的那个最惨。</p>
天养生一拳打在他脸上，牙齿磕破了嘴唇，血还没喷出来，第二拳就砸上了太阳穴。</p>
那人像一袋水泥一样栽倒下去，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p>
天养生直起身，把指节上粘着的血往裤腿上蹭了蹭，然后才想起来——他好像打过头了。</p>
不过无所谓。</p>
死人活人对他来说差别不大，处理起来只是多花几分钟的事。</p>
他转过身去看那个姑娘。</p>
她还在原地站着。</p>
没有尖叫，没有发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p>
路灯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衬得那张脸越发显得清透。</p>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慢慢地移到他还在滴血的右手上，停了两秒钟，然后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来。</p>
天养生低头看着那张雪白的纸巾，忽然笑了。</p>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不好看，眼睛里没有温度，嘴角的弧度像是刀刻上去的，但他确实在笑。</p>
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某个人而产生这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杀意的愉悦感了。</p>
……</p>
天养生接过纸巾，慢慢地擦着指缝里干涸和新鲜的红色，擦了之后又把用过的纸巾攥成一团，捏在手心里。</p>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p>
她说：“王瑷。”</p>
说话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混混，像在看三袋被扔在路边的垃圾。</p>
然后她收回目光，认认真真地看着他。</p>
瞳仁是沉的，眼白是净的，里面映着霓虹灯的光，一小簇一小簇地跳，好看得要命。</p>
天养生把捏成一团的纸巾揣进口袋，说了第二句话。</p>
“我请你食夜宵。”</p>
那不是询问，是通知。</p>
她看了他几秒钟，像是在评估什么。</p>
最后点了头。</p>
他带她去的是街角一家还开着门的茶餐厅，凌晨一点的店里没几个客人，电风扇嗡嗡地转着，桌面泛着油腻的光。</p>
天养生坐下的时候西装都没解扣子，血迹干了之后变成暗褐色的印子，在黑色面料上不太看得出来，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的。</p>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王瑷，把菜单放下就快步走开了。</p>
……</p>
王瑷点了一碗云吞面，又加了一杯冻柠茶。</p>
天养生什么都没点，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p>
“你住哪儿？”他问。</p>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报了个地址。</p>
“吃完我送你回去。”</p>
“嗯。”</p>
……</p>
天养生靠回椅背，把左手插进口袋，拇指慢慢地摩挲着那张纸团的边缘。</p>
他看着对面那盏灯下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今晚那单活儿赚的钱花出去的欲望格外强烈。</p>
他想给她买东西，买衣服，买包，买鞋，买那些他根本不懂的奢侈品牌，她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p>
不对，最后那个念头他收了一下。</p>
但没完全收住。</p>
</p>